書境
第162頁
這種武器,是可以認一二位主人的。如果她和尉遲蘭廷同時在場,而意見相悖時,恐怕魄焰會先聽從她的指揮。幸好自己沒多久時間活了,不然,以後說不定會鬧出貽笑大方的烏龍。
.
進度條最後那15%,久久沒有變化。與外界的局勢之動盪,形成了鮮明對比。
因為還沒有找到尉遲邕的屍體,尉遲蘭廷本來不打算那麼快搬回姑蘇。但那邊的事情太多了,他不可能一直在兩邊跑,最後,只能先帶著桑洱和一眾人回去。
尉遲家的家主兩度更迭一事是瞞不住的,外界一片譁然。
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里。據來歷不明的傳聞稱,因為尉遲小姐的死亡,尉遲磊一家三口起了內訌。在爭執中,尉遲磊失手殺掉了卞夫人。尉遲邕為母報仇,又殺了尉遲磊,自己也得了個落水失蹤的下場。可謂是一出無比荒誕的自相殘殺劇情。
當大家都以為這龐大的家業要落入旁人之手時,那位據說死在九冥魔境的尉遲小姐忽然回來了,原來他根本沒死,還是一個男兒身。
無數質疑的聲音開始繚繞著他。有人說尉遲蘭廷身份存疑,這麼多年扮成女人是居心叵測,有人說他的失蹤是有意為之,說一家三口的慘案都出自他的安排,他卻把自己摘得那麼乾淨,令人髮指……
對此,尉遲蘭廷並未有任何解釋。
桑洱知道,依照他的行事風格,估計會用當年除掉所謂的婚約物件一樣的手段,讓那些阻礙他的人,都“意外”消失。
以暴制暴,令人膽寒,但也很有用。
在閒下來時,桑洱開始盤點起了這條路線未完成的事。
喂血還有一次。
而尉遲邕,雖說掉進了水裡,但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他死了。
經過郎千夜的教訓,桑洱已經沉痛地認識到,這個世界的反派都是打不死的小強,一天見不到屍首,就一天不能掉以輕心。
尉遲蘭廷應該也是這樣想的。
他似乎有某種把握,確定尉遲邕失蹤後,並沒有逃出姑蘇。因而,他不僅在城牆四周佈下結界,還加緊了搜查,似乎想來一招甕中捉鱉。
估計,等喂血結束、尉遲邕被徹底解決之時,就是這條路線的終點了吧。
最後,桑洱一語成讖。
一直沒露面的尉遲邕,確實沒死,被困在了姑蘇裡。
因為尉遲邕,桑洱在一個完全意料不到的人的手裡,栽了一個大跟頭。
那是春末的一個晴朗的日子,非常適合外出踏青。
出事那天,桑洱正在花園裡玩捉迷藏打發時間。冬梅來演捉人的鬼,在她捂著眼睛時,其他人都找地方躲了起來。倒計時即將用完之際,桑洱被一隻手拉到了假山石後面,做了個“噓”的手勢。
正是綺語。
這個地方很小,恰好能躲兩個人。貓下身體,確實很難發現蹤跡。桑洱正聚精會神地望著外面時,忽然發現,一直停滯不前進度條,竟在這時上漲了5%,變成了90%。
桑洱愣了一下,後背登時竄起一陣危險的冷意。來不及跑走,她的後頸傳來了一陣痛意。
最後出現在桑洱的視線裡的,是綺語的一片衣袖。
……
等眾人發現桑洱失蹤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了。
清點了一圈,很容易排除出來,和桑洱一起消失的人是綺語。
但當大家找到她的時候,綺語已經死在了假山石後面,眼睛睜著,嘴角溢血。看掙扎的痕跡,似乎是曾被人掰著下巴,粗暴地灌過毒。
無人知曉,綺語在臨死前,在走馬觀花裡,看見了自己的一生在快速地閃過。
綺語是啞奴唯一的孫女。可是,自打有記憶起,她就很少有機會見到爺爺。
啞奴在尉遲磊的安排下,長年累月住在山裡,負責照顧和看守袁平蕙母子。他並不知道,遠在姑蘇的年幼的綺語,早已被尉遲邕收攬為親近的僕人,而面上卻無人知曉。
隨著尉遲蘭廷的出現、長大,尉遲邕漸漸開始忌憚這個妹妹,派出了很多棋子去接近對方。
其中一個就是綺語。
這些派出的棋子,幾乎都沒探聽到任何訊息,就被冷酷地拔除了。只有綺語是例外。
或許是因為啞奴死前的託付,或許是因為綺語足夠安分守己,從來沒有刺探過尉遲蘭廷的秘密,比忠僕還像忠僕,所以,她成了唯一沒有被揪出來的那枚棋子。
儘管被留了下來,綺語也沒有探知到任何有用的訊息。
尉遲蘭廷的戒心是一道高牆。綺語明明已經是他的侍女了,可也沒有比別人親近他多少。
守了尉遲蘭廷那麼多年,綺語也是在最近才知道,原來她的主子不是女兒身,而是男人。
縱然沒有獲得他的信任,但一直待在尉遲蘭廷的身邊,綺語在長大的同時,心境也在不可控制地變化著。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的目光,開始像追逐光一樣,被尉遲蘭廷吸引,心也開始偏向了他。
從前是不敢、不能打聽,因為見過太多暗棋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心裡害怕,所以,無法輕舉妄動。如今,則是不敢,不能,也不願意再幫尉遲邕了。
那是一種濃烈又複雜、與性別無關的感情。想佔有又知道自己不配,想奉獻又怕玷汙。若要找一個詞,那便是仰望天上的月亮一樣的心情。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