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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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在千鈞一髮之際,裴渡反手穩穩地抓住了她的小臂,微微一笑,調侃道:“雖說我臭是臭了一點,但姐姐也太著急了,這麼笨手笨腳的。”
桑洱並不知道,在裴渡神態輕鬆地和她說著俏皮話的同時,他藏在後面的手,輕微地抖了抖,袖子一振,一柄軟劍,如吐著毒牙的蛇,靈活而無聲地滑了回去。
若這個房間裡藏了來自於秦家的埋伏,那麼,這把軟劍的劍刃,早已橫在了桑洱的脖子前,將她當成突圍的人質了。
不足兩個月的時間、仍為負數的好感度——在這二者之上建立起的信任,還是太過脆弱了。一丁點兒的動盪和顛簸,都能震碎看似平靜美好的現狀。
桑洱回頭,看到柳畫的黑影正躡手躡腳地靠近門口。不得不說,這些NPC的智商都不怎麼高,這樣偷聽真的太明顯了。
系統:“提醒宿主,這段劇情是有倒計時的,目前還剩三分鐘。”
桑洱:“!”
草,差點忘記了這點,必須抓緊時間了!
裴渡比周澗春高,身型也與後者不同。不能讓柳畫看出區別,桑洱環視四周,果斷上前,將裴渡推到了角落裡,頗有幾分餓虎撲食的急切氣勢。
這裡恰好是柱子的後方,旁邊就是幾個矮櫃,恰好和圍牆形成了一個凹進去的三角位,旁邊紗幔輕舞,能遮擋一些視線。
裴渡的後背撞到牆上,忍不住皺了皺眉。正要說話,嘴唇就被一根手指抵住了,聽見桑洱短促地說了聲:“噓。”
大門沒合緊,靠著從那照入的暗淡光線,他一低頭,就看到了一張泛著紅暈的面容貼近了自己。
桑洱很白,頰上的紅暈和糜紅的唇瓣,因而被襯得更添幾分豔麗與旖旎。一雙眼睛亮而溼潤,因醉意而有些渙散,柔軟的睫毛蓋著圓而長的上眼瞼。
昨天晚上,裴渡就注意到了,她喝酒後,臉很快就會明顯地紅起來,步伐也會有點搖晃不穩。大概就是因此,才會在進門時踢到凳子了吧。
裴渡有了一剎那的恍神。
桑洱正在觀察門外的動靜,沒注意到裴渡的模樣,只覺得他還算配合,收回了手。看見旁邊就是一個矮櫃,桑洱拉開抽屜,扒拉了兩下,很快就扯出了一件和裴渡的衣服類似的外袍。
桑洱之所以知道這些櫃子是裝什麼的,是因為原主曾經在戲樓裡發生過類似的意外,被茶潑溼了裙子,在這個房間換過衣服。一個騙裴渡進來走劇情的好藉口就有了。
裴渡一看桑洱的動作,就知道她很熟悉這個房間。
不然的話,無法解釋她為什麼連看都不用看,直接伸手就拿到了衣服。
人在什麼情況下,會在這種地方換一身衣服?
腦海裡浮現出了一些不那麼順眼的畫面,裴渡一咂嘴,懶洋洋地拖長了調子,道:“姐姐可真厲害,對這種地方也那麼熟悉。連這裡放了衣服都一清二楚。”
他嘴上說桑洱厲害,語氣聽起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不冷不熱,不像是真心誇讚,倒像是惡意譏誚。
桑洱本來還在發愁,畢竟沒有了前因,那些指定臺詞說出來會又神經又生硬。聽見裴渡說話,她頓時覺得臺階來了,果斷握住裴渡的手,清晰地道:“你別胡思亂想。”
“我有什麼好胡思亂想的?”裴渡翻了個白眼,將那句“你少自作多情了”嚥進了肚子裡。
就在這時,裴渡的肩忽然被她兩隻手搭上了:“?”
緊接著,他的肩就傳來了涼意。
“刺拉——”
清脆的裂帛聲。
本來只是被惡霸撕出了一道小裂縫的衣服,被桑洱用蠻力硬生生地撕成了三倍長的大口子,露出了裡面雪白的單衣。
裴渡:“…………”
“你信、信我,這樣脫起來才快!”桑洱也知道這理由牽強,忍不住結巴了下。
但也幸虧裴渡本人比較沒有下限,在市井長巷見過的破事多了,對這種流氓行徑的接受程度也高。
如果是謝持風那尊冰清玉潔的小冰山,桑洱敢在剛認識兩個月時就撕他衣服,估計早被他一掌拍到對面的牆上,扯都扯不下來了。
大概是被她粗魯猴急的動作震住了,裴渡低頭,看了眼自己碎裂的衣服,又古怪地盯著她,嘴唇張了張,沒說話。
他沒想到這人醉了後,會這樣撒酒瘋,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她。
桑洱不知道裴渡已經給她蓋下“撒酒瘋”的章了,手上動作不停,繼續偽造著引人遐想的撕衣服聲音。
她都這麼努力了,柳畫應該已經聽見這些如狼似虎的聲音了吧?
不一會兒,裴渡的外衣就被扯下來了。
對了,在劇情裡,柳畫不光聽到了撕衣服聲,還看到了他們黏在一起的身影,並伴隨著一些不可描述的哼聲。
桑洱:“……”
媽的,原作者為了杜絕裴渡喜歡她的可能,真的無所不用其極,這都什麼羞恥的情節啊!
算了,不能深想。
社死一次和一百次,其實都是一樣的。一鼓作氣地演完就好。
桑洱抬頭,才發現裴渡在看她。可還沒看清他是什麼臉色,裴渡已經別開了視線,滿不在乎地問:“這破屋子就是那個周澗春的地方?”
桑洱:“!”
念臺詞的臺階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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