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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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泰河自稱是一個初離師門的雲遊修士。只是,他的師門,桑洱聞所未聞。不過這也很正常,看這傢伙一副冒失衝動、隨時會把自己坑死的樣子,就不像是大宗派教出來的門生。
前幾日,葉泰河路過薊寧,聽說了常府的事,覺得真相有異,就以借宿為名,進來查探了。
桑洱聞言,連忙和他交流了一些資訊。
裴渡抱著手臂,站在一旁。
鳳凰符低飛,那昏暖的光芒拂過了桑洱的眼梢。一掠一掠,點過了那張優美的紅唇。
裴渡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就在那上面停了一停。
這人一出來,就開始說正事了,沒有一點兒害羞和扭捏。
像是已經忘了床底下的意外。
也對。像她這種得了董邵離真傳的人,萬叢花中過,片葉不沾身,這又算得了什麼?
但,這可是他的……
裴渡神情陰鷙,抬起手指,摸了摸嘴唇,心中油然生出了一種混雜著厭惡和刺激的複雜情緒。似乎,還夾雜幾分不甘心的惱羞。幾秒後,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不太對味兒,裴渡臉色一臭,立即垂下了手。
說什麼笑話。既然這人不在意,他更加不會在意。
就當做是被狗舔了一下嘴巴吧。
噁心是噁心了點,但也沒辦法。
那廂,葉泰河握緊了劍,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既然已經清楚兇徒是誰了,我們乾脆一起衝出去,殺他個片甲不留吧。”
“不妥,要先救人,免得撕破臉後,他們用人質威脅我們。”桑洱搖頭,轉向裴渡,柔聲道:“按剛才我們聽到的,周澗春還活著。我覺得他應該就被關在這座府邸裡,裴渡,你說呢?”
但她看過去,裴渡只是不冷不熱地答了一句:“誰知道呢。”
葉泰河並沒有察覺到二人之間的暗流,湊了上來,巴巴地說:“秦姑娘,那妖怪方才不是開啟過一個機關,把李姨娘的屍體放進去了麼?這個房間附近肯定有密室,你們要救的人,會不會就被關在那裡?我覺得可以試著尋找密室的入口。”
桑洱點頭道:“我也有這個打算。”
從岑苑出現後,副本的進度條就漲到了70%。根據這變化的幅度,周澗春藏身的地方,應該不會很難找到。
時間不多了。即使周澗春不在密室,密室裡肯定也會找到線索。
事不宜遲,三人開始行動。由於剛才沒有親眼目睹那妖怪摸了哪裡的機關,他們只能分頭尋找,用劍或手指關節,輕輕地敲擊牆上的字畫、桌上的花瓶,看看有沒有發出異常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葉泰河忽然高興地叫了一聲:“我找到了,這個花瓶拿不起來,卻可以轉動,一定是機關!”
桑洱和裴渡一起轉頭,就見到葉泰河已興奮地下手,轉了它一圈。桑洱慘叫一聲:“等一下!沒確定安不安全前,先別碰——”
“碰”字還沒從喉嚨出來,三人足下的一塊大石板,毫無徵兆地朝兩側開啟了。
桑洱:“……”
這底下竟沒有承託借力的石階,離地面還相當高。縱然三人都有仙功,但事發突然,短短一兩秒間,根本來不及在墜落中途召出仙劍。
勉強調整了一下姿勢,三人就重重地跌到了地上,因巨大的衝擊而兩眼發黑,暈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桑洱幽幽醒來,感覺到肋骨、手臂都撞得生疼,微微地倒抽了一口氣。
要不是修仙之人的身體都比較扛打,他們從這麼高的地方直摔下來,骨頭早就斷了幾根了。
視野慢慢恢復清晰,桑洱低下頭,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裴渡就坐在她的身旁,也被綁著,頭靠在了她的肩上,閉著雙眼,微皺眉頭,似乎很不舒服。
而始作俑者葉泰河,則仰面暈在了不遠處,身體也被捆得結結實實的。
桑洱:“……”
老話說得對,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本來,這種只有拇指粗細的麻繩是捆不住桑洱的,用力一掙,就能輕鬆弄斷。但不知為何,她現在的身體根本使不出力氣。
再低頭一看,他們身上的武器,還有袖中的幹坤袋,似乎都不見了。肯定是在昏迷時被那妖怪收走了。
處境很不妙。
這間密室非常昏暗,陰風陣陣。桑洱環顧四周,好在,這裡沒有她想象中那麼血腥,一排排的大高櫃,上方有許多瓶瓶罐罐,收拾得還挺整齊的。
很快,桑洱就看到了她此行要找的人——對面的一根柱子上,綁著衣衫襤褸的周澗春。他的嘴巴被破布堵住了,滿臉的震驚和激動,正“嗚嗚”地叫著。
可惜,就算她想救他,現在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桑洱無奈地丟給了對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低下頭,暗中調動了一下金丹中的靈力。
但不管如何嘗試,靈力都無法像平時一樣,澎湃地湧出。
按照這狀況,等桑洱恢復靈力時,恐怕已經超過96小時的限制時間了。即使周澗春還沒涼,副本也會被判定為失敗。
就在這時,枕在桑洱肩上的裴渡輕輕一動,睜開了雙眼。
第63章
從昏迷中甦醒,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正常人都會懵上一陣子。裴渡卻是臉色猝變,瞬間反應過來,坐直了身體。下意識地一振袖子,卻抖不落任何東西——顯然,被他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的武器,也沒有逃過被搜走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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