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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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和桑洱當初給他的答案大相徑庭。
這讓伶舟相當不滿。他更喜歡小販的解釋,也許是因為那本書上的內容,也因為“永不分離”四個字,切中了他某種隱秘的想法。
伶舟彎下腰來,鼻尖幾乎頂住了桑洱的鼻子,直截了當地問:“你為什麼不讓我以身相許?”
他那張冷峻的臉驟然在眼前放大,桑洱心下一跳,條件反射地屏了下唿吸:“有人和你說了什麼嗎?你真的知道以身相許是什麼意思?”
伶舟冷冷道:“我當然知道,就是一起生活,一起生孩子。”
就在這時,桑洱的腦海裡,久違地湧入了一段原文——
【生孩子的願望被狠狠拒絕後,桑桑並沒有氣餒,繼續守在伶舟身邊等待機會。畢竟她有頑強的意志——強,是打不死的小強的強。
沒想到,天賜的良機,這麼快就降臨了。
來了桴石鎮一月有餘,伶舟還沒有恢復記憶的跡象,也許,他一輩子都不會記起以前的事了。
此刻,桑桑忍不住心動了。
就試一試,搏一把吧。
“那好吧,我讓你對我以身相許,就這麼說定了。我們選個好日子,把事情辦了,早點生個孩子好了。”】
桑洱:“……”
自從觸發了桴石鎮的劇情,桑洱就再也沒有被羞恥的劇情操控過了。皆因她本來就不會在這一段故事裡出場。
現在突然冒出了新的原文劇情,不用說,肯定是作者為了在崩壞的劇情裡維護角色的人設而臨時加的。
但不得不說,這段劇情加得相當合理。伶舟如今記憶錯亂,沒有好轉的跡象。原主對“炮灰吃不了男主”的黃金鐵律一無所知。雖然一開始還忌憚著伶舟的主人身份和餘威,不敢造次。但日子一天天過去,原主也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僥倖心理,會順水推舟、接受伶舟的“獻身”也很正常。
如果原主一早知道伶舟最多還有半個月就會恢復正常,肯定不敢這麼做。
桑洱輕咳一聲,忍著淡淡的羞恥,飛快地讀了一遍上述臺詞。
伶舟眼眸微微閃了下,歪頭道:“好日子是什麼時候?”
桑洱撓了撓耳垂:“就半個月後吧。”
她已經猜到作者的套路了。按道理,原主是妖怪,並沒有人類那種先買票、後上車的儀式感,對伶舟是一整個餓虎撲食的饞嘴狀態。之所以會有“選個好日子”的臺詞,根本就是作者為了阻止原主真正吃到伶舟而設下的時間限制。反正伶舟肯定會在關鍵的節點之前清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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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不知道伶舟哪根筋沒搭好,突然主動提出了要以身相許。但是,他籌備起婚禮來,還挺認真的,沒有一點敷衍。
桑洱的認真也不遑多讓。
願望馬上要成真了,她對這場婚事,自然上心又熱切,甚至可以說有點兒矛盾,既希望快點到那一天,又希望這段時光可以慢下來,讓這種彷彿飄在雲端、夢幻又期待的心情,能持續得更久一點。
在昭陽宗的時候已經經歷過一次婚事的籌備,桑洱還挺有經驗的。因為雙方都沒有長輩,六禮之中的不少流程都可以省略。不需要拜會父母、提親納彩,也不需要廣邀賓客祝福。
最重要的那場重頭戲,無非就是披上嫁衣、拜天地的那一步。
嫁衣的趕製需要時間,得儘快準備好。這天,留了宓銀看家,桑洱和伶舟一起下了山。
之前那家裁縫鋪的掌櫃認識他們,桑洱收了人家送的腰帶,不想解釋太多,特意拉著伶舟繞遠了,去了另外一家裁縫鋪量身,還一起選了一匹細膩明豔的紅綢布料。
很少會見到未婚男女一起來訂做婚衣。幹練又秀麗的女掌櫃給他們量好了身,記下了尺寸,還感慨了一句:“二位的感情可真好,是馬上就要成婚了嗎?”
伶舟正站在櫃檯旁,拿起了一隻金鐲,有點兒出神。
純金的鐲身打磨得很光滑,金光燦燦,華麗精緻。被這光一晃眼,不知為何,他的眼前好像浮現出了一些陌生而模煳,又帶有怪異的熟悉感的畫面。
陌生的仙宗,喜慶的日子,高燃紅燭的大殿,發狂傷人的獓狠,流淌在新郎官胸口的熔漿般的光芒……
一眨眼,這些畫面又如煙消散了。
女掌櫃的問題將他拉回了現實。
伶舟抬眸,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一暖。
桑洱聽了女掌櫃的話,高興地繞住了他的臂彎,依偎在他身旁,笑得兩眼都彎成了月牙:“對,我馬上要成為他的媳婦兒啦!”
在明燈下,她的眼睛是那麼地明亮,像落入了碎星。那一臉的滿足,彷彿有了他,比得到了全世界還快樂,此生再也不需要別的東西了。
燭光微晃,伶舟白皙的面容也被暈染出了一層淡淡的旖旎昏光。凌厲的眉骨,似乎也柔化了幾分。
“真好。”女掌櫃看著這對璧人,笑了一聲,又推薦道:“既然已經做了婚衣,兩位要不要順帶也看看飾物呢?公子,你方才看的那個金鐲子,就很配這位姑娘啊。”
桑洱一聽,眼眸更亮了,抬頭期待地看著伶舟。
“你想要?”伶舟看了她一眼,很隨意地說:“那就全都買了吧。”
這傢伙對金錢果然沒有概念,桑洱連忙制止了他:“別別別!不用,我要你剛才摸過的那一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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