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50頁
江折夜凝固了一下。
那是一個一觸即分的輕吻。
小妖怪很懂得見好就收,親完他,就嘿嘿一笑:“我先收點利息。”
然後,她就起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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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劇情也沒寫要親哪裡,隨便親親,煳弄過去就好。
桑洱從洞穴跑了出來,身上衣服還有點兒溼。她搓了搓手臂,去河邊撿回了她的木桶。好在那木桶夠深夠大,擱淺在岸邊,裡面的魚還在。
桑洱扶正了桶身,定定地望著裡頭那些魚。
下午還在推測自己什麼時候會和伶舟說再見,沒想到,離別的時機那麼快就來了。
回到宮殿,桑洱一如既往地做了伶舟最喜歡的魚湯和魚肉。隨後,回到房間,找出了很久不用的筆墨,留了一封信。
信上內容不多,寥寥數句話,只有一箇中心主旨——主人,我和別人生孩子去啦。
在原文裡,原主離開之前,是給伶舟留了這麼一封信的。還提到了,等她生完孩子,會盡快回來,繼續給伶舟當跟班。
顯然,在原主心目中,後來出現的江折夜只是一個借種物件,她還是更喜歡伶舟,對伶舟更有感情。不然,也稱不上是伶舟的舔狗了。
這封信不知過了幾天才被伶舟看到。但他沒有任何反應。
因為走的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僕人。
而原主也不知道,此刻懷揣著“願望成真”的美夢的自己,將會踏上一條不歸路。
桑洱微微嘆息了一聲,擱下筆,晾乾了墨水,將它摺好,裝入信封。
想了想,又留了一封信給目前不在行止山的宓銀,算作告別。
還沒有到飯點,桑洱開始收拾行李。畢竟有一點先斬後奏的成分,除了衣物外,她沒有拿走伶舟給她的法寶,只收了一些自己在九冥魔境得來的東西,把幹坤袋塞得滿滿當當的。
開啟抽屜時,不經意間,她又瞥見了那張紅蓋頭。
紅蓋頭上壓著一個金鐲子和一對桃花結。桑洱用紅蓋頭包起了那隻金鐲子,塞進了懷裡,卻將桃花結留了下來。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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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和伶舟同桌吃的最後一頓飯了,今天的晚餐格外豐盛,桑洱還罕見地開了一壺酒。
這段時間,桑洱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出門就是幾個時辰。以前,到了碧殊草盛開的季節,她就會經常如此。伶舟本該已經習慣,最近卻總有一絲直覺般的不安。
在睡覺的時候,他總會忍不住將桑洱抱得很緊,去驅逐那種讓他心悸的感覺。彷彿只要這樣做,就可以抓住手裡不斷流失的細沙。
看到桑洱今天做了那麼多菜,還殷勤地給自己滿上了酒,伶舟挑眉:“今天怎麼還喝酒?”
桑洱笑著說:“今天高興。”
伶舟平時很少喝酒。他的酒量雖不錯,喝醉後卻會睡得很沉,叫也叫不醒。在桑洱有意無意的灌酒下,到了深夜,伶舟果然醉倒了,昏昏沉沉地支著頭,倚在了塌上。
杯盤狼藉,空氣裡都是濃郁的酒香味。
伶舟的黑髮垂在頰邊,雙頰泛紅,似乎不太舒服,蹙著眉,醉態顯露出了一種勾魂奪魄的俊美。
桑洱彎腰,給他拉好了被子,蹲下來,認真地望了伶舟的臉一會兒。
時候不早了,就在桑洱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腦海裡就冒出了一段原文——
【明天就要走了。桑桑有點兒憂慮,如果自己不在行止山的期間,伶舟有了新的僕人,不接受她回來了,那她和伶舟之間就沒有以後了。
跟了他兩年多了,就這樣走了,似乎有點兒虧。
反正他現在醉倒了,不如就……偷偷親他一下,那就沒有遺憾了。】
第106章
桑洱:“?”
沒想到,這原文還挺雨露均霑的啊?
下午才讓她親完江折夜,晚上就輪到伶舟了。
當然,同樣是讓人腳趾抓地的劇情,在對方清醒的時候硬湊上去,和趁對方睡覺時自己唱獨角戲,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沒有了觀眾,好像也沒那麼羞恥了。
桑洱撐著膝,挪近了一點兒,盯著近在咫尺的這張沉睡的臉。
琉璃燈罩中火光微黃,照在伶舟的眼皮上,曳出了一片細膩溫潤的光。
因為喝了酒,他的唇比平日更紅豔幾分,顯得有些乾燥和溫熱。
在原文裡,趁著自己高攀不起的主人醉酒時偷親他,絕對是原主做過最大膽的一次實際行動。抱著“這也許是親近伶舟的唯一機會”這樣的念頭,原主十有八九會選擇親他的嘴。
但是,桑洱代入伶舟的角度——在睡夢中被一個既不喜歡、也瞧不上的僕人偷偷親了嘴,絕對不是一件愉悅的事。
既然原文沒規定要親什麼地方,還是避開嘴唇,煳弄過去吧。
為了不驚擾伶舟,桑洱小心地抬起手,撈著自己頰邊垂落的頭髮,探身。本來想親伶舟的額頭,但是,望見他那狹長上揚的眼縫,神差鬼使地,這個吻落到了他的眼皮上。
像花瓣輕掃過肌膚,輕柔又帶著一絲鄭重。
“……”
停頓了片刻,覺得應該可以了,桑洱略微直起身。卻沒想到,在這時,伶舟於醉意中翻了個身,從側躺變為了平躺。因為體位驟然變化,桑洱又沒完全坐直,彼此的唇竟猝不及防地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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