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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是她造成了這一切,譚文清回想今日朝堂的一切,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太子妃的目標,似乎一開始就是自己!

只是譚文清不理解,自己從未得罪過對方,對方為何要向自己發難?當然,他最不理解的是:

“……太子妃,究竟是怎麼知道金銀藏在祠堂中的?”

這件事,就連他的髮妻譚夫人都不知道啊。

……

如果蘇明景知道譚文清此時腦海中的想法,一定會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巧合。

蘇四當初混入譚府,主要是為了調查端王妃重病身亡的事情,所以,會發現譚文清的秘密,那真的是陰差陽錯。

而且一開始蘇四一開始只覺得譚文清喜歡帶在祠堂的喜好很古怪,真正發現他秘密的人,其實是蘇明景,說來這也是個巧合。

在聽到蘇四說譚文清有時不時就在祠堂待著的癖好之時,她便這事透著一種古怪,當然,也不能排除他就是單純的有這個怪癖,但是,秉著不放過任何一點存疑之處,蘇明景還是在半夜去譚家祠堂走了一趟。

那一夜月光甚好,她才落在譚家祠堂,便在祠堂角落裡發現了一個人。

一個躲在角落裡,正在偷挖祠堂地磚的下人……

……

鏡頭轉到此時的譚家祠堂。

吩咐金吾衛將祠堂拆了,蘇明景便走到了祠堂外的院子裡。

祠堂的院子也不大,地面是做的細墁地面,做得很細緻,一塊塊整整齊齊的長方形磚塊鋪在地上,大概是下人打掃得勤快,地面很乾淨。

蘇明景走到曾經來過的角落裡,在祠堂背面,地面的磚塊看起來平整,可是細看之下,就會發現有幾塊地磚和其他的地磚並不一樣,表面雖然平整,但是卻是劣質的,而且鋪設得凹凸不平。

蘇明景用腳踢了一下,那幾塊磚頭立刻就被踢翻出來了。

她蹲下身,叫過跟在自己身後的金吾衛,讓他將刀遞給自己。

金吾衛猶豫了一下,將刀遞過來,提醒了一句:“太子妃,我們這刀很重的。”

他們金吾衛的刀是特製的,只是刀便有十三斤,再加上外邊的刀鞘,足足有十五斤重。

蘇明景聞言,倒也沒生氣,只是左手接過來他遞過來的刀,然後手掌一轉,整把刀在她手掌中高速旋動了一下,在空中颳起一道沉沉的風聲。

蘇明景右手握住刀柄,蹭的一聲將長刀從刀鞘中拔了出來。

雪亮的刀身映入她的眼底,她眼中閃過一絲讚歎,誇道:“好刀!”

然後她拿著這把刀,將刀插進地磚的縫隙中,開始用刀翹磚。

一旁,表情原本很自豪的金吾衛:“……”

自豪的表情,立刻變成了心痛。

不過很快的,他心痛的表情就變了,因為他發現被太子妃翹出來的磚塊,在與他的刀身發生碰撞之時,竟是發出了金屬碰撞的錚鳴聲。

“太子妃,這個地磚?”他不禁問。

蘇明景沒說話,只是拿起被翹出來的那塊地磚,用長刀往磚一削,霎時間,地磚一角被削去,露出裡邊金燦燦的切面來。

“嘶……”站在蘇明景身邊的金吾衛倒吸了口冷氣,他掃視了一眼整個祠堂。

雖說這個祠堂並不大,但是要是整個祠堂的地面所用的磚都是這種“磚”,那這得有多少錢?

確定了心裡的猜測,蘇明景站起身來,將手中的“磚塊”扔在地上,吩咐金吾衛:“叫人過來,將祠堂的地磚都給我翹了!”

金吾衛語氣激動:“是!”

“對了,”蘇明景又叫住他,想到那夜遇到的那個翹“磚”的小廝,他眯了眯眼,再次吩咐:“將譚府的下人都召起來,找一個名叫譚忠的小廝,將他帶過來。”

金吾衛再次:“是!”

第112章

金吾衛的動作很快,很快的,祠堂地面上所鋪著的磚塊就被一塊塊的撬開了。

而這些看似普通的磚塊,在撥開外邊那層粗劣的外衣後,終於露出了真實的模樣——那哪裡是一塊塊轉頭啊,分明就是一塊塊貨真價實的黃金金磚啊。

金吾衛的人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抄家滅族的事情了,但如譚府這般,金銀做磚鋪地,柱中藏金的,卻也是頭一次見。

也是可笑,百姓們都說譚尚書為官清廉,品行高尚,是個難得會為百姓做實事的好官,如今再看這滿地的金銀,再看這些話,卻是何其諷刺。

*

在譚府搜出髒銀,戶部尚書譚文清貪汙之事可以說是罪證確診,無從抵賴,潭府上下的人也全都被金吾衛控制了起來,尤其是作為知情人的譚管家。

蘇明景所說的譚忠也被金吾衛帶到了蘇明景面前,他四肢發軟的跪怕在蘇明景面前,身體瑟瑟發抖,滿臉恐懼。

蘇明景看著他,喊了他一聲:“譚忠,知道我叫你來做什麼嗎?”

譚忠抬頭飛快的看了她一眼,又飛快的低下了頭,苦著臉道:“大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只是譚府的一個下人,主子吩咐什麼我就做什麼,就算有什麼事情,也和我沒關係啊……”

蘇明景卻是笑,說道:“你若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會在夜半無人之時,偷偷來祠堂挖這地上的磚?後邊那的金磚,我瞧著已經被你挖走好幾塊了啊。”

譚忠聽到這話,卻是下意識抬起頭來,一句話脫口而出:“……你怎麼會知道這事?”

蘇明景沒回答他這個問題,意味深長的道:“你膽子倒是大,發現這祠堂的地磚是黃金後,不僅一個人都沒說,還自己一個人偷偷挖盜出去賣。”

譚忠面露訕訕,道:“我這也是不得已為之,我家中老母病重,需要銀錢吃藥……”

“嗤……”蘇明景的嗤笑聲打斷了他的辯解,語氣淡淡的道:“你一個譚府的家生子,哪裡來的重病老母?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流連賭場,在賭坊欠了一大筆賭債,所以才會偷翹了譚府祠堂的地磚,拿去外邊賣錢以償賭債。”

譚忠面上表情一僵,看著蘇明景的眼神有些驚恐:“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蘇明景笑得意味深長:“總之我知道的東西,可比你想象的要多。”

她站起身,語氣淡淡:“譚忠,我勸你最好將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大理寺的大人也許還能看在你坦白從寬的份上,對你從輕發落,不然,等你的主子被抄家問斬,你就只能隨著你們譚府的其他人一起,被流放去那苦寒之地了。”

“流放之路艱難,希望你能順利活到流放之地……不過我聽人說,流放之地苦寒,就算是順利抵達了那裡,也不一定能在那裡活下來,希望你好運吧。”

蘇明景說完,抬腳越過譚忠因為恐懼而不斷顫抖的身體,往外走去。

譚忠身體軟倒跪在地上,過了幾瞬後,他突然抬起頭來,大聲喊道:“大人!我有譚文清收受賄賂的證據!我有譚文清收受賄賂的證據——”

不過後邊的事情,蘇明景已經不在意了。

她讓六個金吾衛將已經裝箱的三箱黃金抬著,三個箱子都裝得滿滿的,冒了頭,連蓋子都不合上,就這麼大喇喇的帶著人和黃金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譚府。

此時,譚府門口還聚集著不少的百姓,有的是畏懼金吾衛之威,不敢走,有的卻是剛聽到訊息,跑過來看熱鬧的。

而隨著蘇明景帶著三大箱黃金走出來,那金燦燦的、滿滿當當的黃金露在人前,人群中頓時傳來了譁然的聲音。

原本還懷揣著譚大人是好人這個想法的百姓,此時看著這一箱箱的黃金,終於認清楚了“譚大人貪汙受賄”的這個事實。

當然,也有很多人仍不願意相信——他們那麼相信譚大人。

蘇明景的視線掃過這一張張震驚又失望,憤怒又不可置信的臉,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若不將這事情赤裸裸的擺在他們面前,他們還真以為譚文清是被冤枉的。

突然,蘇明景的眼神與一雙略微閃躲的眼神對上,她微一思索,轉頭吩咐身邊的金吾衛:“你們先將這三箱子黃金送進宮去,呈給聖上,我等下就過來。”

吩咐完,她朝那雙眼神的主人走去。

四周的百姓看到蘇明景走過來,控制不住心生畏懼,下意識的往後躲——他們可是親眼看著蘇明景領著金吾衛從譚府出來的,也看到了金吾衛對著她畢恭畢敬的樣子。

所以,他們怎麼能不畏懼?

而其他人一退,那雙閃躲的眼神,就更加赤裸的露在蘇明景眼前了。

眼看蘇明景走到自己面前,對方面露侷促,身體一矮就要往下跪:“太……”

“不必多禮。”蘇明景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往下跪的身體硬生生抬了起來,而後問她:“你是在這等我嗎?”

感覺到她的態度仍如之前那樣友好,芙娘眼睛一酸,眼淚水控制不住從眼眶中滾落了出來,她哭道:“太子妃,您不生我的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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