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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九×人類鈴
喪屍九×人類鈴
聞九則去焚燒掩埋屍體, 薛鈴把大巴門口的血跡也處理了一下。
毀屍滅跡完畢,聞九則提起那袋金條,又指了指基地的方向。
薛鈴奇蹟般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為她剛才說想給媽媽留金條, 他的意思是現在就去。
薛鈴只是想給媽媽留兩根金條, 太多了也不見得是好事, 但聞九則直接就準備送一袋,而且還覺得她提不起,要送她一程。
薛鈴:“……”
是錯覺嗎, 為什麼覺得聞九則不能說話之後,比從前感覺更貼心了。
別人是做了就怕不說,他是做了就怕說,那張嘴一說, 做了都白做。
“等一下。”薛鈴拉住聞九則的衣服阻止了他。
雖然他的大方令人感動, 但是——
“我現在不能回基地去,回去就出不來了。”薛鈴解釋了一下她把告別信放在媽媽房間, 萬一這個點媽媽準備回家做午飯肯定看到了。
她要是現在回去,不挨一頓批評是不可能的。
薛鈴, 敢面對不懷好意的壞人, 但不敢面對長輩的輪番教訓。
“計劃有變,我們在周圍先待兩天,看看我媽他們的反應,然後我找個機會聯絡我表姐, 把金條給她就行。”
她和表姐一起長大, 雖然有摩擦, 但末世來臨後一同經歷生死,感情比以前更好, 除了媽媽,薛鈴也想幫幫表姐。
“但是我們不能再在大巴這裡待了,最好去周邊遠一點的地方,這樣我們就還需要準備一輛車,還有一些生活物資……”
薛鈴邊說,在心裡盤算自己攢下的東西。
她把一些武器和少部分食物放在了大巴里,都可以帶上,至於車子,廢棄的車子很多,就是汽油不好找。
臉忽然被摸了一下,薛鈴的思緒也斷了,她看向聞九則。
“怎麼了?”
“你真要和我離開?”聞九則在地上寫。
薛鈴:“那我不走了,我回基地去?”
聞九則攥住了她的手臂。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狀態會維持多久,但薛鈴如果沖動之下因為不放心他跟他一起走了,將來她後悔了……
薛鈴嘆氣,又笑起來,把手搭在他胳膊上:“你是我離開的勇氣,但不是我離開的原因。”
就算沒有聞九則,她早晚也是會離開的,所以很不必要替她的選擇憂慮。
“這個放一邊,我們先來談談剛才的話題,那個才是目前最要緊的。”薛鈴說。
聞九則拍拍手站起來,忽然抄起她就走。走到剛才處理屍體的另一邊,扯開一塊破油布。
薛鈴才發現這裡多了一輛車。大雨把車上的灰塵沖去了,但車身依舊很多斑駁塵土。
不過外表髒兮兮掩蓋不了這輛車本身的優秀,聞九則攔腰抱著她走到後車廂,伸手敲了敲車,示意薛鈴開啟。
薛鈴心說你又給我準備了什麼驚嚇,內心忐忑地推開車廂,裡面堆滿的東西瞬間映入眼簾。
薛鈴就像開啟寶庫大門發現了寶藏那麼震驚:“怎麼這麼多東西!”
都是他昨晚上弄來的?
聞九則將她往後備箱裡送,薛鈴順勢踩著車斗,整個人扎進這堆東西里。
“好多罐頭!”薛鈴開啟一個箱子,發現裡面都是罐頭,魚罐頭午餐肉罐頭果醬罐頭,好幾箱堆在一起。
她隨手抽出一個混雜的罐頭,發現是紅燒牛肉罐頭,保質期36個月,竟然是末世前生産的,現在還沒過期。
壓縮餅乾也有一大箱。這個她末世初期吃過,飽腹感很強。
還有凍乾紅燒雞肉拌飯,凍幹牛肉麵、西紅柿面,這個就厲害了,保質期八年,也是幾大箱堆在一起。
這個薛鈴從前都沒吃過,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找到的。
最底下壓著真空密封的大米兩大袋,密封的乾麵條,還有幾包黃豆綠豆紅豆。
薛鈴翻著翻著聽到玻璃瓶的碰撞聲,忙放輕了動作,抽出來一瓶白酒,又抽出來一瓶紅酒。
看包裝就知道,是非常非常貴的酒,這些酒也混雜著放了一箱。
“啊!還有蜂蜜和糖!”薛鈴驚喜地挖出能儲存很久的蜂蜜,又發現底下壓著好幾罐奶粉。
“奶粉!”
車裡堆著的東西太多了,薛鈴很久沒看過這麼多可以吃的食物,而且很多都是現在基地用金子和積分都換不到的。
她簡直比看到金山還快樂,像尋寶一樣,搬開上面堆放的東西,又看到一箱子調料,鹽和醬油陳醋胡椒八角之類,竟然還翻出來一包紫菜和……普洱茶?
這種收藏級的普洱茶薛鈴曾經也有所耳聞,但是誰會把普洱茶和幹紫菜乾海帶放一起啊?
挖著挖著,突然挖出一大包衣服鞋子,薛鈴的手頓住。
不看衣服鞋子,其他那些東西還是非常令人快樂的!
薛鈴扭頭問:“聞九則,這些都是你給我準備的?”
聞九則抱著胳膊靠在車邊,盯著她開心驚喜的表情,聞言對她勾勾手。
薛鈴:“?”
聞九則又拉開後座車門,後座上還塞著好幾個大包裹。
薛鈴上去一看,各種沐浴露洗髮露肥皂牙膏面霜,還有洗臉巾衛生紙,以及衛生巾。
她需要的東西幾乎都有了。還有很多是她從前經常用的牌子。
這麼多東西,沒有一樣是聞九則給他自己拿的,全是給她的。
末世太難了,最開始連吃都吃不飽,現在能吃飽了,但依然是沒什麼好吃的,連糖都變成了奢侈品。
吃都是這樣,生活中其他方面更是。能洗澡,洗澡能用熱水就已經很令人感動,能用上肥皂也值得高興。
末世前樓下到處可以買到的衛生巾,末世後也變成了緊俏物品,薛鈴每個月都怕月經突然來了,那會添很多麻煩。
什麼都缺,什麼都只能湊合,沒有辦法只好用塑膠袋自制衛生巾。打喪屍累得手都抬不起來,連壓縮餅乾的包裝袋都撕不開……那些日子薛鈴都過來了,從來沒覺得有什麼,此時此刻卻忽然無法自抑地難過。
聞九則發現薛鈴坐在後座上沉默,不像剛才那麼開心,她背對著他低著頭,後頸的頸椎骨很明顯地凸起著。
跟著坐上後座,聞九則展開一條被子,裹在薛鈴身上,包著她抱進懷裡。
一開始她蜷縮著身體,像是感到寒冷一樣顫抖,後來又慢慢放鬆,裹著厚實的棉被依偎著他。
聞九則沒聽到哭聲,也沒聽到動靜,過了一會兒掀開被子看了眼,發現她閉著眼睛。
聞九則試了試她還有唿吸,又把被子蓋回去。
差點以為她在被子裡悶死了。
薛鈴一覺醒來,發現床墊硬硬的,睡得她背痛,一摸,噢,原來是死掉的男朋友在給她當床。
他們還躺在車子的後座,車門關著,車窗也關著。
聞九則沒地放的長腿曲著踩在墊子上,順便給她當護欄,薛鈴身上堆著兩床被子,快把後座塞滿了。
“啊,我睡著了?”薛鈴有點發愣。
聞九則伸出手指晃了晃,表示不對,又準備找個地方寫字,被薛鈴迅速阻止。
反正想也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不準寫!
“咕嚕。”
肚子的叫聲提醒薛鈴,她這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再一次看到後備箱裡那麼多食物,薛鈴還是忍不住地高興,拆了一盒凍幹牛肉拌飯。
這個只需要用熱水泡幾分鐘,然後拌一拌就可以吃了。
如果是在以前,她可能會嫌棄這個不好吃,但現在,是令人懷念的味道!好吃!
薛鈴虔誠地捧著罐子,很快埋頭吃完了一罐。吃最後一口時,聞九則拿了一罐新的放在她面前。
這個口味是凍幹西紅柿面,也很久沒嘗過西紅柿的滋味了。
薛鈴拆開泡好,吃到一半,發現聞九則又拿了一個罐頭過來要拆。
他當餵豬嗎,兩罐不夠還要再吃第三罐。
“別拆,我吃不完了。”薛鈴覺得他被阻止了還很遺憾的樣子。
“不能有就可勁吃吧,還是要有安排計劃的。”薛鈴說。
聞九則坐在一邊,往地上劃拉:“吃完我再找,多吃點,看你瘦成……”
他沒寫完,被薛鈴迅速塗掉了後面的字:“關心的話語寫到這就行了。”
聞九則被打斷施法,丟開小棍,湊到薛鈴面前,忽然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肚子。薛鈴正在喝湯,被他拍的一口噴出來。
“你幹嘛!”
聞九則起身熘達走,順便把之前丟在路邊的那袋金條撿回來。
“你之前沒把它拿回來嗎?就放在路邊沒管?”薛鈴對他的心大心服口服。
吃完收拾好,薛鈴又忙起來,她把自己之前藏在大巴里的一些生活用品也搬到新車裡,然後鎖好了大巴。
“我們走吧。”
聞九則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薛鈴拉開他,自己坐上去。
本來準備開車的聞九則:“……”
她開也行。
轉到副駕駛坐下,薛鈴叮囑他系安全帶,又拿出一個本子和筆遞給他。
這是薛鈴自己記錄東西的本子,還寫過幾篇短日記。
聞九則翻開,看到上面被撕掉了好幾頁,剛才她在大巴上偷偷摸摸就是在撕這個。
不巧,因為這個本子之前就放在架子上,聞九則無聊的時候翻出來看過了。
有什麼好撕的,不就是說了想他嗎。
聞九則拿著本子,動作不太協調地慢吞吞書寫,寫完拿給薛鈴看。
“還特地給我準備紙筆,我以為你不想我說話,每次都打斷。”
薛鈴:“我哪有阻止你說話,我是阻止你討打。”
聞九則又把本子拿回去,開始慢慢在上面寫。
他寫了很久,薛鈴瞧了他一眼又一眼,覺得他這樣不能張嘴說話,只安靜寫字,連屍體都變帥氣了。
車內安靜,薛鈴專注於開車,將車子開到基地大門附近,把車子停在最邊上。
表姐經常會來基地門口這邊的地裡摘菜,她準備在這裡等她。
現在家裡應該都知道她離開的事,一個晚上,不管是不相信、生氣、傷心,都足夠他們接受現實。
在這個出去拾荒都有可能隨時丟掉小命的環境下,大家的接受能力都被迫提升了很多。
這次離開,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聞九則情況特殊,薛鈴不想透露他的存在,以後和家裡人恐怕見面機會不多。
薛鈴有點傷感。
忽然她胳膊被碰了一下,聞九則把展開的本子遞給她。
“你寫了這麼久,寫什麼了?”薛鈴好奇地接過來看。
本子上潦草的筆觸寫著:“午睡做了夢,夢見聞九則了。夢裡我在上公開課,他從門口走進來坐在我旁邊。醒來回想一下發現這事以前發生過,有一天他突然過來,一言不發陪我上了一節課,下課又走了,不知道他來幹嘛的,搞不懂,到現在還是搞不懂……怎麼會突然夢見他,難道是我想他了……”
薛鈴臉瞬間漲紅,她嘶啦一聲撕掉這頁紙,咬牙:“你有病啊默寫我的日記!你什麼時候看到的!我和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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