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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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蘅笑笑:“既然送禮,自是投其所好方有誠意。袁大人見祖父對他的事上心,多少會領情吧?”
永清伯不由點頭。
這倒是,能與袁成海交好總沒壞處。
回頭再與袁成海見面,永清伯把秋蘅的問題重複一遍,見聽完後的袁成海一臉茫然,終於平衡了。
“一個香佩還有這麼多講究?”袁成海震驚,甚至生出了見一見鼓搗出香佩這玩意兒的小姑娘的好奇心。
“是啊,老朽也聽得雲裡霧裡。袁大人要是不知道,不如讓她們約著喝個茶,自己去溝通。”
袁成海聽了,深深看永清伯一眼。
都說這位永清伯善於鑽營,果然不假,能捨下臉面讓孫女與外人的妾室打交道。
嗯?莫不是想要他當便宜孫女婿?
老傢伙太能豁出去了吧?
饒是袁成海在東南無法無天慣了,也沒敢想過在京城這邊能納伯府貴女為妾,而永清伯的過於熱絡無疑讓他誤會了。
這一誤會,想看看秋六姑娘長什麼樣兒的好奇心就更重了。
“那就讓她們自己說去。伯爺費心了,袁某敬你一杯。”
秋蘅等到第二日,就在一間茶樓見到了慧娘。
慧娘心裡是有些犯嘀咕的。
別看她平日逛街遇上那些太太、貴女半點不虛,甚至還能壓一壓對方風頭,可真正來往是沒有的。
哦,也不是沒有,那些求著老爺辦事的人會讓太太湊過來示好,但與未出閣的貴女打交道這還是第一次。
“是秋六姑娘?”
見到秋蘅,慧娘細細打量。
少女素衫青裙,頭挽雙髻,眼神清澈,打扮清爽,很難讓人生出惡感來。
還是個小姑娘呢。
“我是。你是慧娘子吧?聽說你很喜歡香佩,我帶了一些過來,先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少女聲音輕柔,態度大方,語氣如與朋友閒話般隨意。
慧娘怔了怔,一股別樣的情緒從心頭滋生。
秋蘅投來疑惑的眼神。
慧娘回神:“太麻煩秋六姑娘了。”
“不麻煩。我做的香佩被人喜歡,我很高興。”秋蘅說著把帶來的盒子開啟,示意慧娘隨意看。
慧孃的眼睛掉進盒子裡移不開了。
蝴蝶香佩,玫瑰香佩,蓮花香佩……不同的造型配著不同的絡子,琳琅滿目,眼花繚亂。
慧娘拿起這個,放下那個,恨不得全都抱走。
好一會兒後,她才艱難抬眼,看向秋蘅。
“能見到這麼多精美絕倫的香佩,也是開眼了,讓我挑竟無從下手。”
秋蘅一笑:“慧娘子過獎,不過是手熟罷了。其實無論是香佩,還是香丸,沒有最好的,只有最合適的。”
“合適?”
“對呀,合適。”
盒子中的香佩香氣交織,少女身上也傳來陣陣幽香,令她的話莫名勾人:“每個人都有獨特的氣味,哪怕是同樣的香用在不同人身上,與此人自身氣味融合,就會呈現出不同香味……所以香要根據人來調製,獨一無二。”
獨一無二啊!
這話精準戳中慧孃的心。
“秋六姑娘。”慧娘眼神晶亮,“能不能請你為我調製最合適我的香?我願重金酬謝!”
秋蘅莞爾:“慧娘子提錢就客氣了,我制香是興趣,不賣的。”
慧娘忙道:“沒有別的意思,我是太喜歡了……”
“我知道。”秋蘅特意頓了頓,“有人真心欣賞我制的香,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回饋了。不過——”
慧娘正激動,一句“不過”令她心一緊。
“慧娘子身上戴著香,衣裳燻了香,想必沐浴還用了香,這樣的話就不好辨別自身氣味了。”
“那要如何?”
秋蘅想了想:“擇日不如撞日。這樣吧,我隨慧娘子去貴宅一趟,等你沐浴更衣後對氣味有所瞭解,再回去為你制香。”
慧娘聞言大喜:“多謝秋六姑娘。”
胡四帶著幾個手下正在袁宅附近熘達做個巡視的樣子,見到有永清伯府標誌的馬車進了袁宅,不由揉揉眼。
那車一看就是女眷坐的,怎麼進袁成海家了?
糟糕,不會是紅豆糕吧!
想到這裡後,胡四直接走了過去。
袁宅的門人見是皇城司的人,還算客氣:“大人有事嗎?”
胡四往門內指了指:“我剛剛瞧見進去一輛馬車,好像不是你家的。”
門人暗罵一聲皇城司的狗眼真尖,呵呵笑道:“說是永清伯府的六姑娘,來為慧娘子調香的。”
“哦,那沒事了。”
胡四轉身離開,拐了個彎後拔腿就跑。
告訴大人去!
第50章 二妾
“大人,大人,不好了!”
薛寒看著衝進來的胡四,神色淡淡:“鬼叫什麼。”
“大人,不好了啊!”
薛寒抬抬眼皮:“說。”
皇城司面對的能有好事麼,不好了才是正常的。
“秋六姑娘——”胡四一個大喘氣,為自己沒脫口而出“紅豆糕”感到滿意。
薛寒眼神微變:“秋六姑娘怎麼了?”
胡四因薛寒的反應愣了一下。
剛剛是誰雲淡風輕的?哦,是他們大人啊。
“啞巴了?”薛寒忍住想給一腳的衝動。
胡四咳嗽一聲:“卑職剛剛在袁宅附近熘,哦,巡視,您猜我看到了什麼?”
“秋六姑娘?”
“對,秋六姑娘坐著馬車進了袁宅!卑職特意去問了袁家門人,說是給什麼慧娘子去調香的……”
紅豆糕好歹是伯府貴女,永清伯府再怎麼落魄,會去給袁成海一個小妾調香?
不可能!
“定是袁成海那色胚垂涎秋六姑娘美色,打著為小妾制香的幌子騙秋六姑娘上門去。等秋六姑娘進了袁宅,那就是小白羊進了老虎口,完了啊!”
薛寒看情緒激動的下屬一眼,大步往外走。
胡四忙跟上。
這邊袁成海到了家門前翻身下馬,正要走進去,就聽身後一聲喊:“袁大人留步。”
袁成海轉身,看著向他走來的少年露出疑惑神色:“薛大人?”
“對於襲擊袁大人的歹徒,一直沒什麼進展,我想和袁大人聊聊,或許能有線索。”
“薛大人有心了,不如來寒舍小坐。”袁成海提出邀請。
他這時候回家,是得知秋六姑娘與慧娘一起回來了,正好看一看這位秋六姑娘生得什麼樣,抱著什麼心思。
一個小姑娘主動登他家的門,要說是個清高矜貴的,他可不信。說不得永清伯想賣孫女謀好處,這被賣的孫女自己也是樂意的。
但與關乎他安危的正經事比起來,這點子事就要往後靠了。
“去貴宅就不必了。皇城司不比其他,容易引人誤會,還望袁大人理解。”
“哦,是,是。那就去附近的茶館坐坐。”
薛寒頷首,衝胡四使了個眼色。
胡四示意明白,留守在袁宅附近。
秋蘅這時已進了慧娘居住的院子,等待慧娘沐浴更衣的時候默默打量四周。
“秋六姑娘久等了。”一身清爽的慧娘走過來。
秋蘅圍著慧娘繞了一圈,道:“再去屋外一下,儘量把干擾降到最低。”
越是繁瑣細緻,慧娘越對秋蘅的制香造詣深信不疑,甚至感動她的用心。
二人來到院中,秋蘅閉目輕嗅,慧娘莫名緊張。
“好了。”
“這就可以了?”慧娘有些不敢信。
秋蘅笑著點頭:“獨屬慧娘子的氣味我記住了,這就足夠了。慧娘子是隻要香佩,還是香丸也要一些?”
“用來薰香的香丸?”
“嗯。比起香佩,薰香的療疾功效更好一些。安神消疲、靜心醒腦、美容養顏,舒經活絡……不同香藥製成的香丸有不同效果,還能用來薰衣……”
慧娘聽得心馳神往,兩眼發光。
“要,都要!”
秋蘅展顏一笑:“等香好了就給慧娘子送來。”
“太感謝了,我真不知說什麼好。”
“慧娘子不必如此。對我來說,真正愛香之人,便是知己。”
慧娘聽得心熱。
她在所有人眼裡都是老爺的妾室,而在秋六姑娘眼裡是知己。
秋蘅再把帶來的盒子開啟:“制香要一段時間,慧娘子先挑兩枚喜歡的香佩戴著玩吧。”
慧娘再次道謝,挑選起來。
麗孃的院子就在旁邊,從慧娘帶著秋蘅回來就有訊息傳過去了。
“專門請來為她制香的?”聽了婢女打聽來的訊息,麗娘秀氣的眉深深擰起。
“那位姑娘是什麼身份?”
“說是永清伯府的六姑娘。”
麗娘變了臉色:“是不是聽錯了?”
“沒有錯,婢子特意問了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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