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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妹如何試探的?還是沒有找到試探的機會?
秋美人心中疑惑,衝秋蘅點點頭:“六妹回來了。”
秋蘅往一側站站,看了碧玉一眼。
碧玉一個激靈,撲通跪下:“美人饒命,是奴婢錯了!”
秋美人吃驚掃秋蘅一眼,用力捏著茶盞看向碧玉:“果然是你打著我的名義給林都頭送木娃娃的?”
“是,是奴婢……”
“碧玉,我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這麼做?”
“奴婢——”碧玉下意識看向秋蘅。
秋蘅向碧玉伸出手:“把綠牡丹給我拿著吧。”
碧玉看著那隻手縮了一下身體,顫巍巍把綠菊遞過去,便見那舉著綠菊的少女衝她莞爾一笑。
碧玉跪趴在地,帶著哭腔道:“奴婢是被逼的。貴妃娘娘身邊的姑姑找到奴婢,要奴婢把那木娃娃送給林都頭……奴婢不敢不聽啊,那是貴妃娘娘!”
秋美人一手按著椅子扶手,咬牙問:“你是什麼時候與虞貴妃的人搭上的?”
碧玉忙搖頭:“以前從未有過來往,就木娃娃這次——”
秋美人閉了閉眼,被無力感淹沒:“一找上你,你就答應了。”
“奴婢對不住美人,可奴婢若不答應,性命不保。奴婢……奴婢只是想活下去……”
秋美人沉默半晌,擺擺手:“你先退下吧。鄭玉,看好她。”
“是。”鄭玉把碧玉帶了出去。
秋美人衝秋蘅苦笑:“六妹你看到了吧,在這宮中無人能對抗虞貴妃。她不需要如何經營,要用人的時候只要拿出貴妃的名頭,就不敢不從命。”
秋蘅想到後世對虞貴妃“妖妃”的評價,有了更真切的感受。
“我只是想不通,我在虞貴妃面前從來恭敬,她為何下此毒手。”
“是因為姐姐能來秋獵嗎?”
秋美人遲疑搖頭:“今上雖獨寵虞貴妃,時而也會看一看其他嬪妃,虞貴妃對此似乎並不在意。”
“會不會是姐姐有得罪虞貴妃之處,卻不自知?”
秋美人努力思索,依然沒有頭緒:“以我的位份,沒有多少和虞貴妃打交道的機會。”
“若不是因為姐姐——”秋蘅蹙眉,回憶著記載中關於秋美人和林乘風的結局。
沒有對秋美人的記載,與林乘風有關的倒是有:林將軍因幼子獲罪,大夏折損一員將才。
秋蘅心中一驚,對這場本以為因後宮嬪妃爭風弄出的陰謀有了新猜測:莫非虞貴妃針對的不是秋美人,而是林將軍!
這個猜測太突然,太離奇,冷靜如秋蘅一時都有些不敢相信。
“六妹別想了。虞貴妃喜怒無常,行事莫測,她不喜一個人根本無需理由。”
秋蘅定了定神,沒有把這個猜測說出來。
倘若猜錯了,沒有說出來的必要。若是猜對了,以秋美人與虞貴妃的懸殊差距,知道了反是秋美人的催命符。
“六妹是怎麼讓碧玉開口的?”
“我詐她的,沒想到她沉不住氣,一詐就交代了。”
秋蘅沒有問秋美人如何處置碧玉,心事重重向宮外走去。
第117章 遇太子
“咳——”
聽到提醒聲,秋蘅抬頭,看到了頭束玉冠的太子。
“臣女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打量秋蘅的目光藏著好奇:“你是秋六姑娘?”
“臣女正是。”
“不必多禮。秋六姑娘為了救容寧孤身引熊,吾十分佩服。”
“太子殿下謬讚。”
太子還想說什麼,一旁內侍小聲提醒:“殿下——”
太子只好擺出嚴肅表情,淡淡道:“秋六姑娘自去忙吧。”
“臣女告退。”
太子抬腳往內走,內侍走在一側,小聲道:“殿下,那位秋六姑娘風頭太過,還引來三位男子相爭——”
太子皺眉:“吾看秋六姑娘眼神清正,所為也令人欽佩,莫要胡亂嚼舌。”
內侍還想說什麼,但見太子臉色微沉,識趣沒有再說:“是。”
秋蘅回到住處,喊來芳洲:“做些紅豆糕吧。”
芳洲笑呵呵道:“自打來了這邊就沒做過,我猜著姑娘該想吃了,昨日就泡了紅豆。”
秋蘅沒有瞞著芳洲:“多做一些,我給薛大人送去。”
芳洲唇邊笑意一滯:“姑娘還給薛大人送紅豆糕啊?他那個養父刻薄無禮,想想就生氣。”
“求人幫忙,不好空著手去。”
芳洲一聽是找薛寒幫忙,點點頭進了廚房。
秋蘅拎著熱乎乎的紅豆糕去找薛寒,半路遇到了方蕊為首的數名貴女。
“秋六姑娘又準備給誰送吃食呢?”成素素瞟一眼秋蘅手中食盒,譏笑著問。
秋蘅笑笑:“成姑娘這麼關心我給誰送吃食,是因為吃不著難受嗎?”
“笑話,我什麼沒吃過,稀罕你那些粗鄙吃食。”成素素挑眉冷笑,“我是好奇,秋六姑娘又藉著這些破爛吃食打算討哪個男人歡心?林都頭,崔公子,還是薛大人?”
這話一出,其他貴女紛紛掩口輕笑。
“秋六姑娘不需要討誰歡心。”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眾女聞聲望去,就見一身玄色獵裝的薛寒走了過來。
“薛大人。”眾女忍著尷尬行禮。
薛寒有官職在身,背後靠山也硬,成素素雖不情願,也不得不敷衍屈了屈膝:“薛大人。”
薛寒神色淡漠看著她,把話說完:“好讓成姑娘知道,秋六姑娘不需要討薛某歡心,是薛某正在努力贏得秋六姑娘芳心。”
成素素被懟得臉色難看,冷哼一聲:“薛大人對我一個姑娘家說這些做什麼?”
薛寒定定看她一眼,淡淡道:“薛某倒是不喜和不熟的姑娘說話,奈何成姑娘對秋六姑娘胡說八道,拖薛某追求佳人的後腿。”
“你們真是——”成素素伸出手指著薛寒。
薛寒眼神一冷:“如何?”
“素素。”方蕊喊了一聲。
成素素沉著臉回到方蕊身邊。
薛寒衝秋蘅一笑:“秋六姑娘,我們走吧。”
“好。”
死死盯著並肩離去的二人背影,成素素氣個半死:“怎麼有這麼不知羞恥的人!”
“好了,素素。”方蕊望著秋蘅遠去的背影,聲音也冷,“薛寒行事素來肆意,沒必要招惹他給自己找難堪。”
“我自然知道,我是氣不過秋六,她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憑什麼風風光光壓我們一頭,倒顯得咱們這些人平庸了。”
這話令眾女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與方蕊、成素素玩在一起的貴女皆是心高氣傲的,對家世差得多的人本就不屑理會,壓到頭上難免心生厭惡。
“行了,你也說她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就算引得男人相爭又如何?就說薛寒,真到談婚論嫁之時首先就過不去他養父那一關。”
方蕊拂了拂衣裙上不存在的塵土,舉步往前:“也就是在這天高地廣的地方讓她有機會出出風頭,等回到京城往宅子裡一關,不還是灰撲撲的麻雀一隻。”
成素素這才好受些:“蕊兒說得是,就是氣不過她那日使詐贏了我。”
“急什麼,總有機會找回來的,來日方長。”
秋蘅與薛寒走到開闊處停下。
“剛剛多有冒犯,還望秋六姑娘見諒。”沒了成素素那些人在,薛寒的淡定自若也沒了,想到親口說出的那些話就耳根發熱。
“薛大人也是為我出頭,該是我謝薛大人才是。”秋蘅福了福,把食盒遞過去,“給薛大人帶了紅豆糕。”
薛寒不覺彎唇:“秋六姑娘是去找我嗎?”
秋蘅大大方方承認:“是,沒想到半路能遇到。”
薛寒把食盒接過:“秋六姑娘找我有事?”
還是單純來送點心——
“想請薛大人幫個忙。”秋蘅臉皮厚,並不為昨日才說不必勞煩薛大人而臉紅。
是她想岔了,有需要時就該多多找薛寒幫忙,找任何能幫得上忙的人幫忙。倘若她沒能成事,常見到的這些人大多會死。
“秋六姑娘請說。”
“薛大人對虞貴妃瞭解多少?”秋蘅壓低聲音問。
“虞貴妃——”薛寒慢慢搖頭,“我對後宮嬪妃瞭解不多。”
那不是皇城司該伸手的地方。
可秋蘅問了,他就儘量多說兩句:“虞貴妃民女出身,是今上出遊時遇到的,一入宮就得了潑天恩寵,數年來盛寵不衰。”
“今上為何如此寵愛虞貴妃呢?”
薛寒被這話問住了,尋思半天,遲疑道:“虞貴妃美貌出眾。”
“單單憑長得美嗎?”秋蘅沉吟。
“哦,自然不是所有人只看美色,今上可能是這樣——”薛寒有些說不下去了。
秋蘅好笑看他一眼。
薛寒倒是什麼話都敢說。
“那薛大人知不知道,虞貴妃與林家有什麼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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