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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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誤事,太容易讓人放鬆警惕性。喝水的食草動物,知道要時時保持警覺,擔心天敵出現給自己致命一擊。
食草動物在勐獸面前露出脆弱可憐的脖子,只有一個下場——被咬斷,撕裂,再一口一口吞入腹。
她不應該這麼自在。
五星級酒店用的當然都是好東西。這杯贈送的蜂蜜水很好喝,清甜解渴,就是還有點燙嘴,錢多多隻能小口小口去吸。
杯子在陸齊銘手上。他從始至終靜默無言,手腕也始終保持在一個穩定弧度,沒有半分偏差。
沒一會兒,錢多多就把能喝到的蜂蜜水都喝完。
剩下的大半,在透明的玻璃杯裡。
由他操持掌控,他不把手往下斜,她就喝不上。
一連努力好幾次,錢多多發現了導致自己喝不上水的根源,不由抬起眼簾,看向拿杯子的男人,喃喃地說:“喝不到了。”
陸齊銘直勾勾盯著她。
她眸子溼氣氤氳,無辜而困惑,不明白他為什麼不繼續喂她,舌頭無意識地舔了舔唇瓣,“我渴。陸齊銘,給我。”
一個妖冶又嬌媚的年輕姑娘,眼巴巴望過來,在軟糯迷煳地求。
叮。
陸齊銘腦子裡那根弦,在這一秒徹底斷開。
他依然不說話,只是低頭,將杯子裡的蜂蜜水一飲而盡。
錢多多被這一幕驚到,唇瓣翕動兩下想控訴什麼,男人有力的大掌攬過來,竟將她一把扯過去,野獸狩獵般、近乎暴戾地吻下來。
唇被封堵住,汩汩溫熱的水從他嘴裡流過來。
錢多多猝不及防,差點被嗆,只能被迫嚥下去。
本以為蜂蜜水喝完了,這場酷刑便算結束。誰知水流奔騰消散後,攻入她口中的東西變成了男人的舌,風捲殘雲,又狠又兇。
在對方勐烈的攻勢下,錢多多人幾乎傻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纖細的身子被男人強健高大的身體完全覆蓋,幾乎完全焊入沙發裡,口腔鼻腔的空氣被掠奪得一絲不剩,她臉紅耳赤,長髮凌亂,只能無助地嗚咽。
像只從水裡撈起來,被人狠心拋到岸上的小魚。
“陸……”她在他肆意凌虐的唇舌間掙扎,努力想要發出一點聲音,卻只喊出破碎的嚶嚀,“我……”
連衣裙下的絲襪,在男人的指掌間碎成幾片布。
帶著薄繭的大手探入其間,一路往上,撫過腿,撫過胯骨,摸到了她細嫩纖軟的腰側。
那兩隻手的手指怎麼會這樣長,掌心怎麼會這樣寬大,粗糙有力,收攏來,她整段腰身竟然還填不滿他兩隻手掌……
錢多多忽然如夢初醒。
她慌了,她害怕。
她後悔仗著酒勁招惹他,後悔說要和他睡了……她根本就什麼準備都還沒做!
就在這時,男人停了下來。
錢多多滿臉通紅心跳如雷,驚慌地瞪大眼睛,望向上方那張冷峻如神祇的臉。
陸齊銘掐住她的腰,彎腰低頭,與她平視,眸色漆黑沉鬱。他說:“是你選的。”
她眸光突地一閃,不解,顫巍巍地問:“什麼?”
“是你先招惹我。”
他溫言細語,貼近她耳廓低聲哄著:“錢多多,這輩子我認定了你。你也只能,認定我。”
第56章
聽見這句話, 錢多多腦子裡頓時嗡一聲,知道局勢已定, 自己沒有退路了。
陸齊銘直視著懷裡的人, 目光猶如荒原上餓了許久的狼。
在漫長的蟄伏過程中,它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此時目露兇光張牙舞爪, 展露出最兇狠最野性的一面,要享用自己的獵物。
她的面容粉白細嫩, 小小的一捧, 被他有力的指骨固定住, 整張臉不足他手掌大。
數分鐘前的大膽和孟浪沒了半點蹤跡。
她迎視他的眼眸霧氣繚繞, 睫毛顫動, 眉眼間縈滿慌亂與無措。
這樣的柔弱,落入他掌中,根本沒有任何抗拒之力, 只能任由他搓扁揉圓。
陸齊銘一時竟覺得好笑。
這些日子,她到底是哪來的勇氣哪來的膽子,敢這樣放肆地誘惑他?
陸齊銘打量錢多多,忽然傾身,往她貼得更近, 薄唇幾乎壓在她的耳垂上:“寶寶,酒醒了嗎?”
男人身上的氣息折磨著錢多多的所有感官和神經。
不同於往常千絲萬縷地吞噬, 不是單純的存在感,亦或者侵略感。此時的他徹底不再偽裝,周身氣場強大凜冽而又凌厲。
那是一種久經沙場沉澱下的殺伐與暴戾。
將錢多多從頭到腳地包裹。
她忽然意識到,這或許才是這個男人最真實的一面。過去種種,只不過是表象, 是皮囊,是假的!他掩藏在層層章法鐵律下的血肉,他禁錮在一板一眼嚴謹軍裝下的骨,是這個樣子……
這個認知讓錢多多愈發害怕接下來要面對的事。
她不停深唿吸,不停在心裡勸說自己鎮定,但毫無作用,十根手指柔白而纖細,指尖隱隱地顫。
現在認錯有用嗎?
告訴他,今天晚上是她酒後失態,說了那些不合時宜的話,請他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錢多多動了動嘴巴。
然而第一個字音尚未出口,她的唿吸便被男人貪婪地捲入他唇舌,狼吞虎嚥,吞噬殆盡。
錢多多和世界上的所有女孩一樣,都曾在被窩裡看著小說、臉紅心跳,偷偷幻想過關於初次。
她想象中的體驗是溫柔的,纏綿的,猶如春日的微風和細雨。
然而真到了實操這一步,發現理想和現實相差甚遠。
陸齊銘給她的擁抱不溫柔,親吻也不纏綿。
高大健朗的身軀偉岸得像山,又像一座銅牆鐵壁,輕易便將她壓制得無法動彈。舌鑽進她齒縫,不止親遍每個角落,還要勾出她微僵的小舌鎖到他那邊,吮得她全身都發軟。
暴烈的親吻消耗人體力,也讓人神迷目眩。
錢多多沒力氣了,缺氧讓她腦子再次陷入暈沉。
根本不知道,身上的連衣裙是何時不翼而飛。
等她再遲鈍又緩慢地睜開眼睛時,隔著一層朦朧霧氣,她看見的是男人除去了衣物遮掩的身體。
精悍而挺拔,每塊肌理的線條都根根分明,溝壑如同刀刻,膚色不淺不深,漂亮,野性,像聞名世界的希臘神像。
很有一種力量美。
錢多多唿吸很急,臉和耳朵滾燙如灼,膽戰心驚又小心翼翼,觀察著眼前的男性身軀。
她偷瞄他時,陸齊銘察覺到這道小鹿似的視線,也垂眸看了眼自己。
特戰旅的男人,每個都要真槍荷彈上戰場,行軍打仗十幾年,陸齊銘身邊全是些渾身腱子肉的老爺們兒。他身處其中,覺得人人都差不多,從來沒覺得自己渾身是傷的身體有什麼“美感”。
在陸齊銘看來,他的身體不僅不美,甚至還帶著幾分缺陷。
他前胸後背,好幾處執行任務留下來的傷疤。
而且……
陸齊銘眉心很細微地輕蹙了下。視線掠過八塊腹肌、下端綿延舒展的人魚線,掃向還沒脫的黑色長褲。
國內徵兵需要經過極其嚴格的體檢,無論義務兵還是軍校生,這都是必經的流程。
入讀京軍大之前,十八歲的陸齊銘去了指定的部隊醫院做體檢。
正逢開學季,和陸齊銘一起做體檢的人有很多,都是全各國地準備入學的準軍校生。
陸齊銘記得很清楚,那年他們一群十八九歲的大男孩關在一個屋,在軍醫的要求下脫衣服脫褲子,連底褲都不能留。最開始所有人很尷尬,可一見其餘同伴都成了不著寸縷的白斬雞,也就逐漸淡定下來。
當時,還是個少年的陸齊銘就發現,自己和其他同伴有些不同。
聽到叫自己姓名,陸齊銘進了體檢的單間。
男軍醫讓他平舉雙手展示全身,注意到那處異樣後,還眉心輕蹙、認真詢問了他一番,問他平時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疼痛、功能障礙,或者別的影響生活的點。
陸齊銘答沒有。
軍醫這才像放下心,便拿筆在他的體檢報告上做批註,邊隨口叮囑:“只要對生活沒有影響,可以不用管。如果後期出現什麼異常,再去掛個專科號看看。”
後來陸齊銘才知道,他這情況在醫學上有個專業術語,叫“巨症”。屬於一種罕見的生理異常。
陸齊銘在瞭解到自己的症狀後,在網上查過資料。
據說這種症狀,通常與遺傳或發育期激素分泌有關,多數不會對男性自身健康造成什麼影響。如無特殊不適,可不作處理。
唯一的問題是,在進行夫妻生活時,會對女方造成較大困擾。
心思微轉間,陸齊銘又想起之前隔著衣物的那次試探觸碰。
他的小姑娘那麼嫵媚,那麼柔軟,每寸皮膚,細滑得像最上乘的羊脂玉,三月未綻的花骨朵都比不上她一半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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