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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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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先是一怔,旋即問:“汽車和飛機還有那什麼地鐵、高鐵……這些……”

  目中溢滿不解,不等葉夏做聲,劉徹似是想到什麼,神色變得異常凝重:“你是不打算娶夫?”

  怎會有如此想法?

  他的寶貝女兒,大漢的皇太女,怎會有如此想法?

  不娶夫,難道真要單著一輩子?

  “阿爹,我所言全是發自肺腑,是的的確確不想把精力浪費在男女感情和生兒育女上。”

  葉夏很是認真地迎向劉徹深邃看不出絲毫情緒的目光:“說句可能冒犯到您的話,來日您將大漢江山社稷傳於兒臣,而後,我會傳位給紹兒。”

  微頓須臾,葉夏又說:“這幾年您也看到了,只要我有時間,都會帶紹兒在身邊,給他啟蒙,教導他一些東西。

  阿爹,紹兒是個聰明孩子,兒臣相信他來日擔得起咱們大漢的江山社稷。至於我說的四輪汽車,天上飛的飛機……”

  輕淡的嗓音良久才落下,劉徹聽完葉夏對未來的安排,心中是既高興又五味雜陳,他沒想到他的寶貝閨女會做出如此令他吃驚的決定。

  是,他是高興閨女有大志向,欲給大漢帶來更多的改變,可這丫頭要獨身一輩子,甚至在她百年後,把皇位傳給侄兒。

  傻丫頭,他的傻丫頭啊,從小到大是真一心一意為大漢社稷為百姓儘自己所能,半點私心都沒有,現在,他這做阿爹的清楚知道了閨女對未來的安排,說實話,他很心疼。

  葉夏口中的紹兒是皇長子劉據的嫡子,年五歲,確實如葉夏說的那樣,是個極為聰明的奶包子。

  而葉夏之所以說要在繼她之後,將皇位傳給侄兒,源於皇長子劉據(陸墨涵)態度堅決,不想做什麼勞什子皇帝,並隨口就把自己的嫡子送到葉夏面前,張嘴便是一句:

  “您若是真決定好獨身,又擔心沒有繼承人,那就培養這小子未來接您的班吧!”

  說這話的時候,奶糰子劉紹剛滿一週歲。

  按照史上記載,戾太子劉劇有三子一女,其中一子名劉進,生母史良娣在戾太子劉劇所有女人中身份最高,故號史皇孫。

  待劉進成年,納王翁須,生下劉病已,隨後,巫蠱之亂髮生,劉進留在長安,與東宮其他家眷皆遇害,唯劉病已倖免於難。劉病已即劉詢,也就是漢宣帝。

  如今,大漢皇長子擁有兩世記憶,加之陸墨涵刻意以前世記憶做主導,自然不會給後院娶多個女人,五年前,他接受劉徹指婚,迎娶王妃進門,並用封地換劉徹準允他此生和王妃一生一世一雙人。

  先不說劉徹有多震驚,朝中大臣無不覺得皇長子魔怔了,否則,怎放棄坐擁封地為一藩國之主

  ,僅換取皇帝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允諾。

  但事實就是事實,陸墨涵在劉徹一再確認下,始終回應“絕不後悔”。

  其實西漢在漢武帝掌權時期,各藩國的勢力被劉徹利用主父偃提出的“

  推恩令”在逐步削弱,實現中央集權。

  往前點說,在漢景帝時期,便已著手削藩,但由於準備的不充分,造成“七國之亂”,不過終被景帝平定,

  且這次平定“七國之亂”在一定程度上鞏固了中央集權,卻未徹底解決藩國尾大不掉的問題。

  於是,漢武帝劉徹登基以後,胸懷抱負,要徹底削弱藩國勢力,實現大一統,達到真正的中央集權。

  那麼何為“推恩令”?

  顧名思義,把藩國的嫡長子繼承製變成諸子一起繼承,嫡長子封王,其餘諸子封侯,如此一來,王國不過一郡之地,

  侯國不過一縣之地,顯而易見地間接削弱了各藩國的實力,使其再也無力威脅皇帝手中的權柄。

  陸墨涵瞭解歷史,又有葉夏這個母上大人繼武帝劉徹之後承接大統,加上娘倆和前大司馬韓戰(陸向北)統一思想,意欲在離開這個世界前,完成接各藩國劉氏宗族子弟回長安的圈養模式。

  有爵位無封地,圈在長安城生活,直接從根上斬斷“七國之亂”這樣的藩王造反模式。既然已有決斷,陸墨涵自不想多此一舉,遠離母上大人和老父親,拖家帶口跑到封地去生活。

  當然他這麼做,自避免不了被在各封地生活的劉氏宗族子弟攻擊,然,陸墨涵光棍得很,該怎樣還怎樣,對那些攻擊完全不予理會。

  “那你就這麼由著無憂獨身下去?”

  椒房殿,劉徹沒有說服葉夏選夫,這會子他來到椒房殿,如實告知陳阿嬌有關他們寶貝閨女做下的決定,一聽他說完,陳阿嬌雙眼圓瞪,像是要在劉徹身上盯出個窟窿。

  她就想不明白了,這做父親的再寵女兒,能由著親閨女真孤身一生?

  “無憂打小就是個有主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何況那丫頭都做好各種安排,根本就不給我一點轉圜的餘地,我能怎麼辦?”

  劉徹很無奈,苦笑:“再說你這個阿孃也沒少勸那丫頭選夫,解決終身大事,她是如何回應你的?”

  被劉徹這麼一問,陳阿嬌頭疼得很,她摁著一側的太陽穴,沒好氣說:“正因為我拿那丫頭沒法子,

  才讓你好好給開導開導,現在你告訴我一切已塵埃落定,難道咱們真就這樣看著無憂孤零零一個人過活?”

  “也不是孤零零一人,這不是還有你我麼?!我想好了,咱們爭取多活二三十年,這樣有咱們陪著,無憂不會孤單的。

  另外,無憂很喜歡紹兒,而紹兒同樣喜歡無憂這個姑母,若是咱們不能陪無憂走到最後,不還有紹兒陪著他姑母麼!”

  陳阿嬌翻個白眼兒:“人生在世,存在不少變數,你說多活二三十年就真能如你所願?”

  劉徹笑:“阿姊日日都有照鏡子,就沒看出您現在的相貌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陳阿嬌再次翻個白眼兒:“不就那樣。”

  “阿姊,咱們已經不年輕了,可你我的樣貌和精神卻都不是我們目前的年歲能有的。”

  經劉徹這麼一說,陳阿嬌怔住,就聽劉徹又說:“咱們無憂是伴祥瑞落地的,要是我猜得沒錯,你我身上的變化十之八九和無憂有關。”

  “所以呢?”

  陳阿嬌擰眉。

  “無憂或許真是仙人來凡間歷劫,而凡間的時間在仙人看來,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再就是,仙人可不注重小情小愛,自然也就不會在意什麼終身大事。”

  劉徹說得頭頭是道,陳阿嬌聽在耳裡,相當無語,她說:“你是不是忘了?無憂這些年不止一次對你說過,

  這世間壓根就沒什麼仙人,那些江湖術士煉的勞什子丹藥,不是仙丹,是毒藥,為免你不信,無憂當著你的面,將那些術士煉的丹藥餵給雞鴨鵝和兔子,結果怎樣,你是有看在眼裡的。

  即便是死囚服了那些丹藥,最終同樣沒逃過一死,我原想著從那以後你就斷了不切實際的想法,沒想到你現在還惦記著什麼仙人不仙人的。”

  劉徹尷尬,不自在地握拳掩唇輕咳兩聲,啟口:“我就隨口說說,就隨口說說,不過,咱們無憂的來歷在我看來是真得很不簡單。”

  “行了,我又沒和你較真,用不著這樣。”

  見劉徹極不自在,陳阿嬌搖搖頭,說:“既然無憂打定主意不考慮終身大事,那便由著她吧。”

  她的心肝寶貝確實打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她相信小丫頭既已做出決定,就肯定會妥當安排好自己的未來。

  時光流逝,大漢的綜合國力發展得很快,在葉夏三十歲這一年,劉徹禪位,葉夏這個皇太女正式登基,並在當日冊封侄兒劉紹為太子,也在這一年開恩科,大加鼓勵腹有才華的女子參試。

  許是萬事都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葉夏身為皇太女期間,準確些說,在葉夏做皇太女第五個年頭,

  朝廷就已允許女子參加科考,只不過當時參考的女子很少,哪怕有葉夏這個皇太女鼓勵,依舊沒多少女子走進試場,直至葉夏做皇太女第十個年頭,

  參與科考的女子慢慢多起來,但這也僅是相比較五年前,另外,女子即便透過已經成熟的科舉取仕,在官職任命上,和男子還是有所區別。

  如官階低,任職的部門較為普通,晉升難。對於這種現象,葉夏知道根源在哪,無非是朝中對女子參與科舉取仕的非議聲太大,劉徹為免朝局發生大的動盪,不得不對那些反對聲做出點讓步。

  現今,葉夏繼位,對於那些仍存在的零星非議聲採取強硬態度,有意見,很好,那便回家吃自己的去吧,

  經她這麼一操作,朝中反對女子透過科舉取仕做官,反對透過殿試的女學子去重要部門任職等等非議聲,徹底消失。

  十五年,做皇太女十五年,葉夏一方面促進國民經濟增長,另一方面就是堅持不懈提高女子的地位,及抓教育、搞科研。

  登基為女帝后,大漢很快進入蒸汽時代。

  以長安城為中心,火車線路通往全國各地,江河大海上大型貨船客船快速行駛,走在路上,隨處可見百姓面帶笑容,

  不再似早些年前那般吃不飽穿不暖,成日苦哈哈的過日子,擔心挨餓受凍,不知哪日死在街頭。

  綜合國力提升,大漢疆土亦在不斷擴張,像百越等等大漢周圍的小國及西域諸國,早在葉夏從武帝手中承接大統前,就被大漢納入版圖範圍內,真正意義上成為大漢疆土,而非什麼附屬國。

  醫學院、軍校、綜合大學等學府不斷建立,給大漢朝堂持續輸送各類人才。

  劉徹身為太上皇,與陳阿嬌住在行宮,對葉夏權掌大漢社稷期間做出的成績很是滿意,時不時就在陳阿嬌耳邊說謝謝,謝謝陳阿嬌,他的皇后給他生了一位好女兒,給大漢生了位好帝王。

  歲月如梭,在葉夏為帝第十五個年頭,繼早前協助劉徹完善律法和政治制度後,又推行了退休制度和社會養老保障制度,

  另推行社會公益組織,報刊雜誌類由朝廷專門管制和由朝廷監管的民間組織媒體,皆發展得欣欣向榮。

  用葉夏對劉徹的話來說,要大漢百姓在享受到物質文明的同時,還要注重精神文明。而要提升精神文明,

  發展報刊雜誌是一方面,供人們觀賞歌舞和話劇等劇院在全國各大小城池也是相繼拔地而起……總之,

  葉夏從登基為帝至今,一直堅定不移地帶著大漢騰飛,心繫百姓,孜孜不倦地為大漢發光發熱。

  “我感覺要離開了,你可有做好準備?”

  夜深人靜時,韓府主院,正房中,葉夏眉眼柔和,看著眼前明明已年過七十,卻依舊高大挺拔的愛人,淺聲說:“我會安排下去,將你的墳冢建在我的墳冢旁邊。”

  俏皮地眨眨眼,葉夏問:“願意嗎?”

  雖四十有五,但葉夏從頭到腳怎麼看都像是二十出頭,至於陸向北,相貌倒是仍英挺俊朗,不過打眼看不難發現眼角和額頭的皺紋,且滿頭白髮,證明他年歲已然不淺。

  “你說呢?”

  眸中寵溺外溢,陸向北攬著親親媳婦兒,輕吻其額角,柔聲說:“提前和大福那小子說一聲,免得咱們走得太突然,那小子傷心過度,一時難想開,累及身體。”

  “嗯,我會的。”葉夏點頭,微嘆口氣,說:“那兩位估計在短時間內很難緩過勁。”

  葉夏口中的那兩位無疑是指劉徹和陳阿嬌。

  沒錯,劉徹和陳阿嬌依然健在,一個年近八十,一個已八十出頭,雙雙白髮滿頭,卻精氣神十足,可要是兩人得知他們的心肝寶貝,他們的女兒即將與他們陰陽相隔,這打擊絕對不是一般大。

  “給留點靈泉水,好好安慰安慰,讓兩人看開些。”

  陸向北如是說著,聞言,葉夏做聲回應:“這些年隨著那兩位年歲漸長,我一直有用靈泉水和空間食材幫著調理身體,

  等咱們離開後,那兩位活過百歲我估摸著不成問題,但沒了女兒,兩人的精氣神怕是很難再提到現如今這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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