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過幾日再來問問
唐昭昭踮腳踮累了,鬆散下來。
她垂著眼眸,盯著淮策衣襟處的刺繡看:
“我也是第一次同人表白,本來準備了很多的話,但是我忘記了。”
“我就只記得‘我喜歡你’這四個字。”
“我這次來,除了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我還想問問,你喜不喜歡我。”
“你若是喜歡我,那我們可以嘗試著相處。”
“你若是不喜歡我……我過幾日再來問問。”
唐昭昭停頓了一下,又道:“說不定,過幾日,我就熟練了。”
“不用過幾日。”
淮策清潤溫柔的聲線,在唐昭昭話落以後很快響起。
唐昭昭瞬間抬眸,傻乎乎問道:“啊?為什麼?”
淮策看著唐昭昭明亮的眸子。
少女自以為隱藏很好的緊張,在他面前暴露無疑。
他低笑一聲。
低下頭,偏涼柔軟的薄唇在少女飽滿圓潤的額頭上輕落一瞬,又離開。
清晨的陽光將金色的光點細碎地撒進來。
淮策扶在她胳膊上的手鬆開,身體前傾,手臂環過她,珍寶一般輕輕將她摟進懷中。
唐昭昭看著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聽到淮策好聽的聲音出現在自己耳畔。
“因為我也喜歡你。”
“唐昭昭,喜歡你很久了。”
***
唐昭昭反應了好久,才將淮策的話消化掉。
她唇角笑容放大,露出白白的牙齒, 眼睛彎成可愛的月牙。
告白成功啦!
原來, 淮策也喜歡她呀。
嘿嘿,好開心哦!
唐昭昭手一點一點往上抬,然後慢慢抱住淮策的腰,笑容咧到耳朵旁。
“淮策!”
她身體後仰了一點, 揚起頭, 甜聲去喊淮策。
淮策順勢低下頭,下一瞬, 嘴角被偷親了一下。
唐昭昭笑嘻嘻道:“蓋章了, 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這人很是小氣,若是讓我知道你揹著我, 偷偷去喜歡別的女子, 打斷腿哦。”
“所以,你只能喜歡我一個人。”
唐昭昭又踮起腳尖,親了淮策一口。
紅唇印在少年偏涼的薄唇上。
雙重保險, 蓋兩次章。
淮策眼眸暗下來,喉結上下滑動。
見唐昭昭要離開,低頭追上去吻住唐昭昭的唇。
淮策的吻來得勐烈,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向唐昭昭徹底展開。
昭昭招架不住,迷失在少年炙熱的氣息中。
密密麻麻的吻中。
唐昭昭聽到淮策急促的唿吸和發燙的聲音:
“好,只喜歡你。”
*
唐昭昭身體溫度逐漸攀升, 整個身體都軟下來,腿也開始發軟。
淮策將唐昭昭抱起來, 將她放在書案上。
驟雨初歇,淮策細膩溫柔地輕啄著唐昭昭紅潤的唇。
親她會上癮, 抱她也會上癮。
永遠都親不夠,永遠也抱不夠。
一想到面前的姑娘是同他兩情相悅的姑娘,淮策的心就盈起滿足感。
他看著唐昭昭泛紅的臉頰, 聲音偏啞:“明日, 我就去唐府提親。”
唐昭昭瞬間一個激靈, 臉上的神情也僵住。
“等一等!”唐昭昭連忙推開淮策, “提親?!”
淮策:“有何不妥?”
唐昭昭睜大眼睛,唿吸都還沒有緩過來,就連忙道:“太不妥了!
“咱們不是才剛互通了情意, 怎麼就快進到提親了?”
她沒打算先婚後愛啊!
唐昭昭:“不著急!這事不著急。”
淮策皺了一下眉頭:“為何?你不想嫁給我?”
唐昭昭連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淮策聲音微涼:“那你是何意?”
唐昭昭解釋道:“我們才剛互相訴說了心意, 需要有一段時間的相處期吧。”
“咱們又不是相親, 咱們是自由戀愛。”
“自由戀愛,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自由, 戀愛。”
“若是直接成親, 那自由戀愛沒有戀愛,是不是就只剩下自由了?”
“這就不叫自由戀愛了,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淮策:“……”
她哪裡來的這般多道理?
唐昭昭繼續道:“所以,戀愛這一步, 不能少啊。”
“而且, ”唐昭昭突然來了轉折,“我爹爹又不在京城, 你難道要跑到江南去提親嗎?”
“就算你去了江南,也會被我爹爹打出府的。”
淮策不理解:“為何?”
唐昭昭撇撇嘴:“我爹爹捨不得我嫁人唄。”
原主兩年前就已經及笄。
按理說, 女子及笄以後,就可以準備婚事了。
唐家在江南的名聲很大。
前來唐府說親的媒人都快要將府門踏破了。
唐國富愣是不答應,揚言自家女兒還小,哪裡需要這樣早嫁人?
若是一輩子都不嫁人, 他和唐燁養著她。
唐昭昭將唐國富的觀點, 大致同淮策洩露了一下。
她看著淮策沉下去的臉, 親了親他的臉頰,笑道:
“所以,我們先悄悄談戀愛,不告訴他們,等到他們逐漸接受你了,你再來提親。”
……
唐昭昭好不容易將淮策給哄好。
他又提起了定情信物。
唐昭昭又是一愣,“定情信物?”
她本來以為,過來告個白就完事了。
告白結束她就回去吃早膳了。
沒想到步驟這樣多。
唐昭昭有些苦惱,準備禮物這個環節真得很費腦子。
“你想要什麼?”
淮策淡聲道:“只要是你送的,都可以。”
唐昭昭抓了一團空氣, 塞淮策手裡。
在他疑惑的眼神中,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這東西,叫空氣。”
“人離開這種東西,是沒法生存的。”
“現在, 我把空氣當做定情信物送給你。”
“以後你的每一天, 都會被我的定情信物包圍著, 是不是想到就覺得很幸福?”
淮策半掀著眼皮看向唐昭昭,聲音涼下來:“唐昭昭。”
唐昭昭瞬間認慫:“哎呀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嘛!”
她想了想:“送你手帕可以嗎?”
她記得影視劇和小說中,送手帕當做定情信物的橋段還挺多的。
說到手帕,唐昭昭突然記起來。
先前參加夏狩的時候,她好像用了淮策一方手帕擦腳,一直沒有還給他。
淮策聽著腦海中少女的聲音,眉毛一挑。
她終於記起來了。
唐昭昭從身上找出一張純白的新手帕,遞給淮策。
“上次用了你的手帕,還給你一個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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