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就送手帕吧
淮策盯著唐昭昭手中的帕子看。
他固有印象之中,女子的手帕,大多都會繡上一些花草蟲魚之類的東西。
再不濟,也要有自己的閨名繡在上面。
為何唐昭昭的帕子,就只是一個單純的帕子呢?
淮策薄唇微動,清聲道:“定情信物,就送手帕吧。”
唐昭昭:“!!!”
還有這種好事?
不用再想送別的禮物了?
唐昭昭一喜,主動開了口:“那我是不是要在上面繡一點什麼東西呀!”
畢竟是定情信物,高低也得整得好看一些。
淮策淡聲開口:“不用。”
怕唐昭昭真的會順著他的話往下接,他又道:“若是你非要繡的話,可以繡鵠。”
鵠?
唐昭昭想了一會兒,才記起這東西是天鵝。
她笑著點頭:“不就是一隻小鵠嘛,簡單簡單,包在我身上,等我繡好了就送給你!”
唐昭昭人生中第一次戀愛,激動的心直到現在也沒有平復下來。
她看著淮策傻笑:“我終於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淮策眉毛微挑:“男朋友?”
雖說不知曉這詞是何意,但瞧著唐昭昭的笑,他也能推斷出來是個好詞。
淮策眉眼帶笑,比平時放鬆許多:“想吃什麼,我讓膳房給你準備。”
唐昭昭突然一驚,趕緊從書案上跳下去,“格桑還在牆角那等著我!”
她這次是偷偷熘到國師府的。
怕被唐燁發現,格桑特地等在牆角處給她放哨。
她平日裡起得就晚,只要在用早膳之前趕回去,就不會被人發現她不在臥房。
唐昭昭急忙往外走:“不吃了, 我要回去, 不能被我哥發現。”
淮策雖不捨,但也沒有強求。
他跟著往外走:“送你回去。”
*
牆邊堆好的草垛,在唐昭昭來時滾過一圈之後,徹底散開。
唐昭昭踩在草垛上, 回頭看淮策, 叮囑道:“我爬上去的時候,你記得託我一把啊。”
話音剛落, 腰上多了一隻手。
淮策攬著唐昭昭, 施展輕功,直接越過接近一丈之高的牆壁。
隨後, 穩穩地落在地面前。
*
格桑正兢兢業業地蹲在牆角根, 邊四處張望著注意來人,邊拍打著圍在她身邊嗡嗡飛的蚊子。
一時不察,被面前突然出現的兩個人嚇了一跳, 險些跌坐在地。
唐昭昭拉著淮策的手。
淮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乾淨,月牙明顯,是很漂亮的手。
少女聲音本就軟,現下放得比平日更軟了,“我到家啦!你先回去吧!”
她踮起腳尖, 在格桑的注目下,親了親淮策的臉頰, 隨後滿臉通紅地跑開,只留下一句話, “拜拜!”
格桑瞪大眼睛。
看看淮策,又看看跑開的唐昭昭。
來不及多想,跟在唐昭昭身後去追她。
唐府花園牆邊只剩淮策一人立在原地。
饒是親過唐昭昭幾次, 他還是會因為她猝不及防的偷親而紅了耳尖。
淮策輕笑一聲, 飛身離開唐府。
……
雲慶有意讓唐昭昭同淮策多相處一會兒, 故意拖延了好久, 才端著茶去往書房。
他剛到門口,便瞧見了送完唐昭昭回來的淮策。
雲慶詫異地看了眼淮策。
後者滿面春風,萬年不笑一次的人, 竟然在笑。
稀奇。
雲慶看著淮策心情好, 多嘴好奇問道:“主子, 什麼事讓您這般開心?”
淮策看了眼雲慶, 收了臉上的笑容, 聲音恢復往日的清冷:“本座有嗎?”
雲慶點點頭:“很有。”
淮策收回目光, “沒什麼,說了你也不懂。”
雲慶小聲腹誹:“您不說, 屬下自然不會懂了。”
他端著茶,眼睛往書房裡看, 疑惑問道:“怎麼沒聽到唐姑娘的聲音?膳房那邊已經備好早膳了, 都是唐姑娘愛吃的。”
淮策抬腳往書房中走:“她家中管得嚴,先回去了。”
雲慶面露可惜之色。
大好的相處機會, 就這樣沒了。
淮策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回身問雲慶:“你覺得,定情信物,本座送何物比較好?”
雲慶下意識回答:“簪子吧?”
說完,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
他吃驚地看著淮策, 隨後臉上笑容放大。
聲音都比往日大了很多, 完全忘記淮策喜靜的事, 跟在淮策身後嚷嚷。
“定情信物?您要準備定情信物?送給誰?唐姑娘嗎?唐姑娘知道您要準備定情信物送給她嗎?唐姑娘也會送給您嗎?您同唐姑娘何時互相表明心意的?莫不是方才?哎呀主子您怎麼不留唐姑娘在這裡用膳呀!”
雲慶笑得嘴都合不攏了,話更是停不下來。
淮策被他吵得頭大。
皺眉轉過身,涼聲道:“若是太閒,去將馬廄和茅房清掃一遍。”
雲慶收斂一些,但眼睛還是笑成一道縫隙:“不閒不閒,屬下還要去庫房清點一番,準備您要給唐姑娘的聘禮呢!”
他說完,就要往外跑。
淮策將他喊住:“我同昭昭的事情,你莫要告訴他人。”
雲慶雖然不解,但也點頭應下:“屬下明白。”
雲慶又要熘走, 淮策再次將他喊住。
“去置辦一架梯子來。”
雲慶瞬間明白過來,痛快答應下來:“好嘞!”
想了想, 他又問道:“屬下要不要將牆底下的草垛再鋪厚一些?”
淮策頷首。
雲慶這次學聰明瞭:“主子還有沒有別的吩咐?”
淮策思索片刻:“從庫房中找一塊上好的翡翠。”
雲慶問:“主子要做什麼?”
淮策:“簪子。”
給唐昭昭做簪子。
……
雲慶終於一熘煙跑了。
書房安靜了沒多久,雲慶又跑回來了。
對上淮策冰冷的眼神, 雲慶硬著頭皮道:“茶忘記放下了。”
淮策:“……”
不過半日光景。
淮策要給唐昭昭送定情信物,唐昭昭未來一定會是國師夫人的事,傳遍了整個國師府。
好在國師府的人對內八卦傳得快,也只在內部流傳,對外嘴巴還是嚴實得緊。
這一訊息才沒有傳到唐燁耳中。
***
唐府,唐昭昭臥房。
唐昭昭回到臥房,便讓格桑將房門關上。
格桑湊到唐昭昭身邊,激動問道:“小姐,是不是成了?奴婢瞧著您親國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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