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就是個小混蛋
俞夏和弗洛克各自坐在沙發最邊上冷戰。
瑪基拿了一大堆吃的過來,看兩個孩子似的不理對方,乾脆把吃的放在他們中間。
“我回來之前你們不許打架了啊。”瑪基揉了把俞夏的腦袋,“別不高興小花朵,回來我幫你揍他。”
傳送門就快關閉了,他們還有清理任務,一點都不能拖。
“他們怎麼辦?”
風彥指了指還在昏睡的兩隻狼。
“邁爾斯還在傳送口等他們。”
瑪基看向弗洛克,“別發小脾氣了,弄醒他們,我們現在很缺人手,尼克斯是頭狼,是帶隊的好手。”
弗洛克面無表情舉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嘶”阿木抱著腦袋在地上打了兩個滾,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尼克斯睜開眼的一瞬就翻騰起來,迅速找到俞夏的身影。
而後的五分鐘,俞夏經歷了和之前哄騙阿萊克斯相似的場景。
因為弗洛克的干擾,她和尼克斯的精神融合被中斷,他沒有完全想起關於她的記憶,但覺醒了過去對她的感情。
現在,她在尼克斯這,是一個敢冒充海族的野生嚮導,她是他和瑪基幾個傭兵團共同的嚮導。
拋開來說她真實的兩族基因,尼克斯的邏輯沒什麼問題,很接近真相。
俞夏甚至都沒有說太多,全都是尼克斯自己猜到的。
她也不打算編其他理由了,尼克斯可沒有阿萊克斯那麼好哄,他太聰明瞭。
“怎麼不跟我說?”尼克斯半蹲在俞夏面前,“就算我忘記了,你跟我說,我也會相信。”
俞夏:“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
從來到傭兵區見到他開始,她就對他很親近,還讓他幫自己遮掩資訊素,結果他是怎麼做的?
她對尼克斯很失望!
某些方面的失望。
“.咳。”尼克斯也知道他做了什麼,有些不太好意思道:“我的錯。”
“走不走,磨磨唧唧的。”
瑪基把補給包往肩上一甩,看了看時間,“還有十分鐘傳送門就關閉了。”
尼克斯手指輕輕颳了下俞夏的臉,“等我回來,小甜心。”
俞夏張開手。
尼克斯笑了笑,抱住她。
阿木幽怨的看著抱在一起的二人,他感覺自己剛起的春心,就這樣碎成一瓣一瓣的。
好不容易有喜歡的人,居然被自己老大搶先一步。
好氣啊啊啊!!!
“看什麼看臭小子,走了。”尼克斯箍著阿木的脖子,將他拖走。
“等我回來小甜心向導!”阿木學著尼克斯的話道,換來尼克斯一個爆慄。
俞夏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雙手託著下巴嘆氣,對一旁的弗洛克道:“看你乾的好事,我又得重來一遍。”
弗洛克啃著一根能量棒,道:“我說了這裡是我的地盤,又不是我故意進去的。”
說完,他又道:“我勸你暫時別在這件事上費勁。”
俞夏偏頭,“為什麼?”
弗洛克三兩口吃完能量棒,又拿起一大塊肉乾繼續啃,“你也看見了,他體內的汙染是什麼樣的,留點力氣對付,這才剛開始,他們要是記起你,會被汙染利用,到時候你應付的了多少哨兵?”
俞夏訕訕道:“也就他一個,其他的我還沒想讓他們恢復記憶。”
“也就?”弗洛克哼了哼,一臉“我還不知道你”的表情。
俞夏看他埋頭在那堆食物吃著,問道:“你剛才出去做什麼?”
他吃完早餐還不到兩個小時,早餐也吃的不少,這吃法,應該是消耗不少。
弗洛克用力撕咬著肉乾,像是在咬敵人的肉,“我招了多少傭兵你知道嗎?想要讓他們保持穩定,靠抑制劑可不行。”
俞夏:“你去給他們穩定精神力了?”
聯邦那邊哨兵出去前,嚮導們就會統一用精神力給他們一點淺層的安撫。
弗洛克看了她一眼,“其他黃金伊維能做的,我也能。”
也能比他們做的更好。
“拉斐爾,你在看什麼?”
雲紗好奇的看向他手中的白色紙張。
拉斐爾頭也不抬道:“信。”
“信?”雲紗笑道:“居然會有人給你寫信,誰寫的?”
拉斐爾看到頁尾的黃金花,道:“一個不太聽話,愛到處亂跑的嚮導。”
“哦?”雲紗明白了什麼,輕挑了下眉,“看來這個嚮導很傾慕你,手寫信這麼復古的事可不多見了,她很用心。”
他們還從未見過有誰對拉斐爾表達愛慕,一般嚮導對他們伊維都是敬畏居多,不敢冒犯。
“用心?”拉斐爾手指摩挲著信紙上的黃金花,真用心就好了。
只怕,不只他收到了信。
雲紗看了看他的神色,道:“可以給我看看嗎?”
拉斐爾把信遞給她。
雲紗接過來一看,驚訝道:“這是?黃金古文?”
拉斐爾微一點頭,“最純正的黃金古文。”
雲紗目光快速在信上瀏覽了遍,她竟也認不全上面的文字,只能讀出大緻的意思。
寫信的人讓拉斐爾別心急,等她做完自己的事就會來找他,也讓拉斐爾專心做自己的事,他就算想找也找不到她。
“她到底是誰?”雲紗看完信問拉斐爾,她覺得這事有點不簡單。
拉斐爾不語,只看著面前變小了點的黃金樹。
雲紗眸子一轉,道:“我見過她對不對?”
拉斐爾漫不經心的“嗯”了聲。
“是她。”雲紗很快就想到了那個有黃金基因的女孩。
“就給我們一封信就打發我們了?”
墨提斯從法雷爾手中搶過信來,把信內容仔細看了看。
信的內容很晦澀,像是一個剛學會海族文字的人寫的。
“她居然讓我們別費力氣找她?”墨提斯都要被氣笑了,抖了抖信紙,“她想幹嘛?”
“小心點別弄壞。”貝洛皺眉搶過信,摺好,剛要收起來,又被法雷爾搶去。
法雷爾把那幾行字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確定她的語氣,是不想讓他們找到她,臉色沉了下來。
他們把兩個後勤區都翻過來找了,都沒有她半點訊息。他們能感受到她的精神力,就是不知道具體的方位。
這種感覺讓他們很不安,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藏人?
法雷爾一開始又想到是不是塞利烏斯干的,可如果是塞利烏斯的話,他沒必要費那麼大的勁特地來警告他們一頓。
於是,他們又想到了是不是那些傭兵乾的。
“他們吃飽了撐的綁我們的王后?”墨提斯當時就推翻這個猜想。
要說聖城和龍家綁人可信度還高一點,那些傭兵沒有理由來找死。
她又不是嚮導,綁她?不用等他們找到她,在他們的精神連結範圍內,只要她動用海族的力量,就能碾死他們。
不過那些傭兵確實手上會有些特異的收容物,他們再傲慢也不敢拿她賭。
就在他們想要找那些傭兵團的頭頭時,這封信就送來了。
字跡,氣味,都表明是她寫的。
“我們嚇到她了。”墨提斯忽然道。
“是你。”貝洛冷道:“別扯上我們。”
墨提斯一抱手臂,踢開面前椅子,“你以為你們是什麼好貨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
貝洛:“你自己心思齷齪,少帶上別人。”
墨提斯嗤的一笑,“你要真這麼問心無愧,塞利烏斯來的時候怎麼嚇成那樣?”
看他不說話了,墨提斯轉頭望向站在門口的銀牙,“還有你,塞利烏斯也知道你的小心思麼?”
銀牙懶得理他,身形化作一道閃電瞬間消失在他們面前。
“塞利烏斯。”法雷爾眉頭一凝,“他知道她在哪。”
“行了,我不跟計較了,這事暫時翻篇。”
“有求我的時候就翻篇。”弗洛克低頭看著她手裡的藍寶石,冷笑一聲,抱住手臂,腮幫子微微鼓起。
“不是求你。”俞夏:“我們是同一陣線,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弗洛克:“現在知道我們是同一陣線了?”
俞夏:“不包括你可以隨便看我和別人精神融合,什麼理由都不行。”
弗洛克哦了聲,往後躺倒,翹著二郎腿,往嘴裡丟著蠶豆。
俞夏屁股往他身邊挪了挪,把他的二郎腿摁下,“說你小孩你還不高興,明明就是小孩子脾氣。”
弗洛克一隻手往枕在腦後,“行,我小孩子脾氣發作,現在不高興了,姐姐你要哄哄我麼?”
“你要我怎麼哄你?”俞夏聽他叫姐姐,心情好了點,態度也軟和下來。
弗洛克不語,只側著臉給她看了看他臉上和脖子上的紅痕。
俞夏:“.”
“我道歉。”俞夏說:“不過我還是覺得這件事你做的不對,以後也不能再這樣。”
弗洛克默了半晌,道:“你就不能說點我愛聽的嗎?”
俞夏笑了笑,往前又挪了挪,“你愛聽什麼?告訴我我立馬說給你聽。”
弗洛克撇了下嘴角。
“你又不說,我要說了你不愛聽的又生氣。”俞夏開啟手中藥瓶,挖了坨藥膏往他臉上擦去。
“不用。”弗洛克看她拿黃金藥給他用,偏頭躲了躲。
他其實故意留著痕跡給她看的,他想恢復不過瞬間的事。
“別動。”俞夏摁住他,給他塗藥。
弗洛克感受到她溫熱指尖在臉上滑動,安安靜靜讓她上藥。
“你這樣打過他們嗎?”他問。
“嗯?誰?尼克斯他們?”
“聖城那些人。”
俞夏動作一頓,道:“打過。”
尤其是拉斐爾,她打的最多,但大部分時候,拉斐爾都隨她打。
她其實很煩他這樣,就像打在一團棉花上,有氣也撒不出。
“我不會像他們那樣對你。”弗洛克說:“我剛剛不是故意的,被拉進去後,我怕干擾到你們,就沒出聲,但你還是發現了。”
俞夏心道,不發現還得了。
“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這次就算了,我動手也不對。”
塗好藥,俞夏擦了擦手,把藍寶石遞到他面前,“昨天你說了有辦法和塞利烏斯聯絡上,來吧。”
弗洛克垂眸看了看寶石,撐起身體,在俞夏期待的目光下,說:“其實.我是騙你的。”
免得她想的覺都不睡。
說完,弗洛克利落的翻下沙發,在俞夏發作前趕緊跑了。
“.”
“弗洛克!”俞夏深吸口氣,拿起抱枕砸向弗洛克,“你這個小混蛋!”
弗洛克接住抱枕,“都說了讓你省點力氣,少搭理他們。”
俞夏擼起袖子,“我找他是有事!”
弗洛克和她繞著桌子轉圈,“什麼事?不就是想要他幫你穩住那群海族的人,有我在,你不用擔心,他們不可能找得到你。”
俞夏追著他,“我是確定他在不在!”
弗洛克:“不在又怎麼了?你那麼多哨兵,少他一個不少。”
俞夏:“你要這麼說,我少你也沒問題。”
她說完,弗洛克眼底暗淡一瞬,沒說話,就這樣不遠不近的吊著她,等她快追上時,又拉開距離。
弗洛克身形靈活,硬是把俞夏給繞圈繞累了。
“弗洛克,你就是個小混蛋。”
俞夏喘著氣往凳子一坐,懶得再追他,拿著藍寶石看著。
弗洛克在她對面坐下,“這是他給你的東西,你都感應不到他,我怎麼能感應。”
俞夏:“不能就不能,騙我做什麼?”
弗洛克:“好玩。”
俞夏白了他一眼,不想和他說話。
“別看了。”弗洛克看她不停摩挲著寶石,道:“海族主海離我們這麼遠,他就算是海洋領主也很難和你聯絡上,而且這裡面的力量是單獨儲存的,都快被你消耗完了。”
俞夏道:“不一樣,我和海族産生精神連結後,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就是不知道到要怎麼做才能和他連結上。”
海族的精神圖景是共享的,塞利烏斯作為海洋領主,是這片精神圖景中意識最強大的那一個,只是暫時處在某種隔離狀態。
俞夏覺得可以和他的意識連結,就是找不到竅門,所以才來問弗洛克,覺得他應該會知道點,沒想到這個小混蛋騙著她玩。
“倒是有個辦法。”
弗洛克看她非要和那條章魚聯絡,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什麼辦法?”俞夏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弗洛克靠近她,“先說好了,不管成不成功都不許動手。”
俞夏點頭,“放心吧。”
弗洛克這才坐到她身邊,“把手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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