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8頁
“嗯。”席司宴沒有追問,手搭著額頭,“等回了綏城,陪你一起去看看他。”
陳默有一瞬間的衝動,要不要直接告訴席司宴,畢竟這關乎著人命。但如果命運不出差錯,多年後陳默記得,他聽到過有關席漸行的訊息。
至少證明,這次他不會有性命之虞。
權衡之下,陳默張張嘴,還是沒說什麼。
“發什麼呆?”席司宴就著他的手吞了藥,又替他拿走水放到床頭問他。
陳默回神,“沒什麼,在想明天去哪兒。”
席司宴看著他,不自覺皺眉,“你是不是有事要說?”
這傢伙,敏銳度可怕。
陳默提起被子捂到席司宴的下巴,壓住兩邊開口說:“對,我要說你又發燒了,捂著出出汗,看你虛的。”
結果話剛落,席司宴掀開被子將他拉上床裹起來困住。
“虛?”他問。
陳默頂著他下巴,眨眼懷疑:“不虛嗎?”
席司宴的手威脅地掐了掐陳默的腰。
陳默反應有點大,整個人往上彈了一下,但是沒躲開。
氣息熱烘烘擠在一起。
彼此對視一眼,空氣都像是凝住了一般。
席司宴掀開被子要放開他,結果陳默伸手拉住,同時另一隻手搭在席司宴的肩膀,點了點,湊近開口:“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另一種發汗方式,要幫你嗎?”
說完腰間的手就勒得他悶哼了聲。
席司宴凝視的眼神帶著危險和審視,低頭抵著陳默的耳朵,聲音像是從喉嚨裡發出,“你會?”
陳默並沒有回答。
手一路往下,沿著襯衫衣襬探進去,最後隱沒在黑色寬鬆的短褲邊緣。
在席司宴蹙眉仰頭之際,陳默舔上喉結,不知死活,“你說,我做。”
第60章
天還沒有黑透, 天際成片壓過來的黑雲卻有種風雨欲來的趨勢,小鎮酒店的窗外樹影在狂風中搖擺,而三樓的某個房間裡, 溫度卻在不斷攀升。
陳默有點頭昏腦脹的。
作為服務方, 且毫無經驗可言的人, 他的主動並沒有讓他拿到全部控制權。
對方每一次停頓的唿吸,脖頸浮上的潮紅, 微微蹙起的眉間,都能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那種單純的視覺上的感受,在聯想到半小時前的那通電話, 衝擊加倍。因為那個本該遨遊於無盡未來的人, 此刻和他一起困在這家小小的鎮上酒店房間裡。
私密的, 毫無保留地觸碰和靠近。
而造成今天這一切的, 僅僅是因為陳默不再是陳默。
這一次,他們在同樣的節點認識,卻走到了完全不同的結果。從陌生到熟悉, 從熟悉到靠近,那些閃回的每一個細節和畫面在此刻想起,都像是末日狂歡。
因為陳默意識到。
有些東西能改變, 有些不能。
因為這不是青春裡某些無關痛癢的選擇,也已經不是擇校那種尚有餘地的岔路口。這是條必然的路, 就像陳默重來一遭,總有些必然的取捨。
席司宴費時有點久。
當然這和陳默毫無技巧的事實也有關。
可年輕的身體血液輕易就能沸騰, 一個吻, 一次交錯的氣息, 一點唇與皮膚的觸碰, 不止席司宴, 陳默的後背也浸了汗。
席司宴完事時,陳默毫不猶豫地趴在了他的胸前,任由身體潮烘烘貼在一起。
席司宴放下擋在眼睛上的胳膊,來拎他。
“這麼累?”似乎覺得好氣又有點好笑,“怎麼突然這麼莽?都讓你別鬧了。”
陳默側過頭唿吸,手指拂過席司宴下巴的汗水,沒說話。
席司宴起身,瞄了一眼陳默的下半身,反問:“幫你?”
“不用。”陳默終於從他胸前爬起來,下了床,說:“我可不虐待病號。”
陳默去衛生間衝了澡。
出來後說去買點吃的,方便席司宴墊墊肚子,直接拿了手機下樓。
樓下大廳幾個人坐在那裡打麻將,老闆見他出現,叮囑:“天都要黑了還出去?等下還有大雨。”
“我就在對面的超市買點吃的。”陳默說。
五十米的距離,陳默連傘都懶得拿。
走到對面超市的門前,陳默手機響了一聲,是郵件提示。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裡面的英文很簡短,翻譯過來就一句話。
——傷了腿,命確實保住了,訊息無誤。
這是陳默上輩子聯絡過的一個私人情報郵箱,只要肯出錢就行,他用來查過楊蹠一親信在國外的帳戶。眼下倒是確實派上了用場。
雖然老爺子說凶多吉少,但陳默猜,席家那邊既然說出給三天這種話,必然不可能在席漸行真的性命難保的時候說。
嚇嚇一個真的高中生還行。
可陳默偏偏不是。
事實證明,他也猜對了。
這讓陳默的負罪感消減不少,畢竟再自篤定,也不敢去賭那個萬分之一。
更別說他還見過席漸行。
陳默進超市隨便拿了點麵包牛奶。
結帳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雨點噼裡啪啦砸在超市前邊的鐵皮頂上的聲音。
由點成片,轉瞬就有了瓢潑之勢。
他拎著袋子從超市出來,沒有第一時間衝進雨裡,看著屋簷連成線的雨簾在地上砸起的小水窪,微微出了會兒神。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