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光老實回答“我回去的時候地上只剩下一攤淺血，人已經不在那兒了。”

  按照吳光的話來說，那天晚上還下了雨，可能是雨水拍打在陸齊錚的身上，將人給拍醒了。

  徐凱知道為何屍體會不見，和王老太說的一樣，陸齊錚的屍體被王老太拖回了自己的房間。

  但徐凱並沒有將王老太所說告訴吳光，相反的，徐凱也想聽聽王老太的話，是否能和吳光的話拼湊在一起。

  “你說陸齊錚沒有死。”徐凱問，“那你之後還見過他？”

  吳光沉默了許久，“沒有再見過，第二天他就被領養走了。”

  戚曦在一旁看得心癢癢，想當年自己在警校實習的時候，每回偵訊嫌疑人都要拍壞一個桌子，覺得徐凱問話的語氣和速度都太溫柔。

  戚曦：“你這話說的好不負責任，既然沒有親眼所見，又怎麼能判定一個人是生還是死！”

  在陸齊錚的問題上，戚曦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執著和固執。

  吳光不同意她的話，反駁道“你說的不對，要是陸齊錚死了，院長不可能放過我們，而且第二天那對夫妻確實帶走了一個孩子，不是陸齊錚是誰？”

  徐凱起身給她倒了一大杯水，把水送到她的嘴邊“喝點水。”

  看著戚曦喝下後，徐凱才又接著問“當年你們欺凌陸齊錚的時候，除了你和裴三，是不是還有一個人也全程陪同你們做了這件事？”

  “是，還有餘方北。”吳光回答的利索，倒也不隱晦。

  “在孤兒院的時候你們三個人關係很好吧，我看了你們孤兒院的合照，你們三個站一塊兒。”

  “沒錯，我們三個關係十分地要好，說實話，當年陸齊錚那小子雞賊得很，要不是餘方北出馬，還真不能把那小子從宿舍騙出來。”

  徐凱第一次得知餘方北這個人，還是從王老太口中只曉的。

  只是一個名字，對餘方北這個人，徐凱是一點都不瞭解。

  徐凱又問，“為什麼餘方北能把陸齊錚騙出來，陸齊錚和餘方北的關係很好嗎？”

  吳光嘴角一勾“不知道，總之小北他自有本事。”

  “.”徐凱想了想，“裴三死了，在你收到恐嚇簡訊之後，你聯絡過餘方北嗎？”

  吳光搖搖頭，他說一個月前餘方北就不在了，“小北啊他現在宛南路6000號。”

  宛南路6000號是精神病醫院的地址，老司南市的人都知道。

  吳光說雖然之後他們各自被領養分開，但吳光和餘方北兩人互相還算有聯絡。

  就在半年之前，兩人還相約出去喝酒吃烤肉，那個時候一切安然無恙，什麼都沒發生。

  那頓烤肉吃完之後，再聯絡就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

  當時吳光彩票中了兩百塊錢，他想著再和餘方北去原先那家烤肉店喝酒，於是就打電話去了餘家。

  “是餘方北的母親接的電話。”吳光補充說道“不是她親身母親，是領養家的夫人。”

  戚曦是個急性子，她趕緊打斷吳光的解釋，“這我們知道，你接著說。”

  “那位夫人說，小北半個月前突然瘋起來了，大晚上的在家裡又喊又叫，結果被樓上樓下的鄰居舉報，聽說鬧得很大，幾經週轉，最後就將人送到了精神病院裡了。”

  按照吳光說出的時間來看。

  先是餘方北出事，再來裴三的屍體被找到，到現在吳光也受到了恐嚇簡訊，此事有蹊蹺，當年欺負陸齊錚的人竟然接連出事

  徐凱心中是這麼想的，但他擔心自己的定向思維讓自己旋入死衚衕出不來。

  或許這三人出事只是巧合，就好比蘇萍的死，就和陸齊錚好似沒什麼關係。

  是不是巧合，最關鍵的判斷因素還在陸齊錚身上，陸齊錚的生死必須要有一個明確的肯定。

  但這也急不得了，只能等蕭瑟瑟返回警局之後才有結果。

  在此之前，徐凱覺得有必要去找一下餘方北。

  徐凱問吳光“還有什麼事情要交代的嗎，仔細想想有沒有遺漏細節。”

  吳光說“我知道的基本都告知於你們了，阿sir，肯定就是陸齊錚要殺我，當年我確實下手也重了，要是你們抓到他，我願意向他道歉”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你早幹嘛去了。”

  徐凱看了看牆上的掛鐘，起身來到辦公室牆邊，打了幾個電話。

  戚曦就趁這個時候揹著手悠閒地來到吳光身邊，蹲下，瞧著他那腫起的腮幫子輕輕地戳了一下，“臉，還疼嗎。”

  “當然疼了，沒看見我臉都腫了嗎.”吳光此刻有些不敢直視戚曦的眼睛。

  “對不起啊我下手狠了點.一會兒讓我們徐隊給你找止疼片吃吃，明天就不疼了~”

  就在兩人說話說到這兒的時候，徐凱的電話也打完了，轉身正好看見戚曦單膝跪地蹲在吳光身邊，“小曦我們走吧。”

  “走？那他怎麼辦？”戚曦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吳光，還未來得及反應就感覺手臂被人拉起。

  徐凱拉起戚曦，從衣架子上取下一條男士長圍巾給她脖子上套上。

  “和值班的同事交接好了，一會兒直接來我辦公室接人即可。”

  圍巾圍在脖子上的那一刻，戚曦就聞到了屬於徐凱的味道。

  熟悉的檀香味

  “那你辦公室不用鎖門嗎？”

  “放檔案的櫃子都鎖好了，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

  徐凱一邊說著一邊為戚曦整理衣領，“我辦公室有監控，和總部系統連線，不會出問題，走吧。”

  “好~”

  （回家的路上）

  突然下起了大雨，雨水像是從天上倒灌下來似的。

  大雨滴快速打在車前玻璃上，發出巨大聲響.

  路上已經沒什麼車輛了，人行橫道上也沒有什麼行人。

  戚曦扭頭看向徐凱，問道“明天你要去精神病院找餘方北嗎？我和你一塊兒去可以嗎？”

  “可以。”

  徐凱把控著方向盤，他看著眼前延綿不絕的路，頓了頓語句，又說道“小曦，經過今天的事，你應該有明白我的心意吧？”

  “啊？你說什麼？”戚曦正準備帶上耳機聽歌，沒有聽清徐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