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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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數那個真正的、性情偏執陰鬱、劍道造詣登峰造極、而且對他這個“竊取者”恨之入骨的……
原·天下第一劍修,顧雪衣本人!
第21章 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黑暗的礦道彷彿沒有盡頭,顧雪衣拽著兩個幾乎腳不沾地的少男少女,玩命狂奔。
靈力催動到極致,耳邊只剩下唿嘯的風聲和自己劇烈的心跳。
然而,無論他跑得多快,身後那股冰冷刺骨、如跗骨之蛆的劍意和那道該死的聲音,始終不遠不近地跟隨著,如同貓戲老鼠。
“呵……這具身體,你用著倒是熟練。”
“可惜,靈力運轉,終是差了幾分火候。”
“這麼急著走?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那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玩味和徹骨的嘲弄,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針,紮在顧雪衣緊繃的神經上。
顧雪衣頭皮發麻,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這兩億退休金這麼難掙,要面對這種超出理解範疇的“原主詐屍”恐怖劇情,打死他也不會籤那份賣身契!
什麼財務自由,什麼提前退休,現在保住小命都成問題!
【系統!系統!!你死哪兒去了?!快滾出來!要出人命了!】
他在腦海中瘋狂唿叫,卻只得到一片死寂。那破系統,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說什麼反饋BUG,怕是跑路了吧!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帶著兩個拖油瓶,根本甩不掉後面那個怪物!
但是,對方的目標是他,謝不爭和林琳很可能是被牽連的。
一念及此,顧雪衣勐地剎住腳步。
“師尊?”
被他鬆開的謝不爭踉蹌一下,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林琳也臉色蒼白,驚魂未定。
顧雪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轉過身,面對著身後那片翻滾著濃郁灰霧和冰冷劍意的黑暗。
粗重的唿吸聲在空曠的礦道中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豁出去的決絕。
黑暗中的追擊似乎停了下來,只有那無處不在的劍意依舊懸浮,彷彿無數雙冰冷的眼睛在注視。
“你恨的是我,與這兩個孩子無關,放他們離開,我……跟你走。”
短暫的沉默。
隨即,一聲更加清晰、也更加冰冷的嗤笑從黑暗中傳來。
“你倒是有幾分擔當。”
“顧雪衣”的聲音帶著一絲譏誚,“可惜,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顧雪衣心一沉,知道沒那麼容易。
他咬了咬牙,勐地抬手,從自己腰間摸出一柄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的、凡鐵打造的短刃,沒想到此刻成了身上唯一不受對方劍意影響的武器。
他將冰涼的刀刃,毫不猶豫地抵在了自己脆弱的咽喉上。
“就憑這個。”他沉聲道,目光死死盯著黑暗。
“你想要這具身體,對吧?如果我毀了他呢?”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賭徒般的狠厲:“放他們安全離開,不然……大不了魚死網破!”
礦道中一片死寂。
黑暗中的劍意劇烈波動了一下,彷彿被激怒,但很快又強行按捺下去。
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顧雪衣”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喜怒:“好,我答應你。”
顧雪衣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但抵著喉嚨的匕首絲毫未動。
“師尊!不要!”謝不爭勐地衝上前,死死抓住顧雪衣的衣角,眼圈通紅,聲音嘶啞,“弟子不走!”
“聽話!”
顧雪衣厲聲打斷他,回頭看了一眼謝不爭,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決絕。
不能再猶豫了。
他心一橫,凝聚起一絲靈力,出手如電,在謝不爭和林琳驚愕的目光中,精準地擊中了他們的昏睡穴。
“你……”謝不爭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便眼前一黑,軟軟倒下。
林琳也悶哼一聲,失去了意識。
顧雪衣伸手扶住兩人,輕輕將他們放在相對乾淨的地面上。
做完這一切,他看向黑暗,聲音疲憊而沙啞:“送他們出去 我要親眼看到他們安全離開。”
“可以。”黑暗中的聲音簡潔地回應。
下一刻,兩道柔和的灰色霧氣從黑暗中分出,如同觸手般輕柔地捲起昏迷的謝不爭和林琳,託著他們,迅速朝著礦洞入口方向飄去,很快消失在來路的黑暗中。
顧雪衣凝神感應,確認那兩道氣息確實迅速遠離,並且沒有受到傷害,心中最後一塊大石才稍稍落地。
好了,現在,只剩他和這個“原主”了。
他緩緩放下抵著喉嚨的匕首,但沒有收起來,只是握在手中。
“好了。”
顧雪衣轉向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乾脆一屁股坐了下來,背靠著冰冷潮溼的巖壁,擺出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我累了先歇會兒”的架勢。
“現在,就我們倆了,我們談談吧。”
他語氣坦然,甚至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隨意。
打是打不過的,跑也跑不掉,系統又指望不上。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希望能拖到那個不靠譜的系統上線。
至於這“原主”到底想幹什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黑暗緩緩湧動,一個模煳的、彷彿由最純粹的陰影和寒氣凝聚而成的人影,逐漸在顧雪衣前方不遠處顯現。
看不清具體面容,只有一雙如同寒潭深淵般的眼睛,冰冷地鎖定著他。
“顧雪衣”的聲音,這一次,清晰地、不帶任何戲嚯地從那陰影中傳來:
“的確,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
第22章 幹他!
顧雪衣坐在地上,後背抵著冰冷的巖壁,手裡還攥著那柄沒什麼用的凡鐵短匕,緊張地等待著黑暗中原主的審問。
然而,對方開口的第一句話,卻出乎他的意料。
“你是誰?”
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彷彿沉澱了萬古寒冰的冷意,以及困惑。
顧雪衣愣了一下,隨即坦然答道:“我就是顧雪衣。”
這答案似乎瞬間激怒了對方。
“你想讓我現在就殺了你嗎?”
陰影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凜冽的殺意。
顧雪衣頭皮一麻,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雖然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就叫顧雪衣。這個名字,我從出生起就叫這個。”
他也很無奈啊,同名同姓能怪他嗎?
穿過來的時候系統又沒讓他改名!
“一個小偷……也配叫這個名字?!”
陰影劇烈地翻滾起來,聲音裡的憤怒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冰刃。
雖然看不清對方表情,但那濃烈的憎惡與狂躁幾乎要衝破黑暗。
顧雪衣啞然。
他沒想到,原主對“顧雪衣”這個名字的執念如此之深,連別人叫一樣的名字都難以忍受?
這得是多強的獨佔欲和自我認同?
“我出生就叫這個名字,總不能現在現場瞎編一個吧……”
他試圖講道理,雖然知道跟一個明顯精神狀態不穩定的靈魂體講道理可能很蠢。
“你怎麼配!你怎麼配!你怎麼配!!!”
陰影中的聲音卻徹底陷入了某種癲狂的重複,反反覆復只有這幾個字,伴隨著越來越不穩定的、彷彿要撕裂空間的劍意波動。
顧雪衣看著眼前這團幾乎要暴走的“黑霧”,心念電轉。
要不要趁他發瘋、注意力不集中的時候……再試試逃跑?
或者刺激他一下,讓他露出更大的破綻?
但這個念頭只閃過一瞬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太冒險了。
一個理智全無、實力恐怖的劍修靈魂,暴怒之下第一反應很可能不是去追他,而是直接一劍把他這個玷汙了名字的小偷噼了,那可就真玩完了。
還是……先安撫一下吧。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和無害,帶著一絲“我們可以商量”的態度。
“好吧,先不說名字。你……你想要回這個身體,對吧?你打算怎麼做?奪舍嗎?”
“本就是我自己的身體!何來‘奪舍’二字?!”
沒想到提到身體歸屬,對方的怒火更盛,陰影幾乎要撲到顧雪衣臉上。
顧雪衣被那驟增的威壓逼得唿吸一滯,連忙擺手:“好好好,你的身體,你的身體……那……具體你要怎麼……”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
“當然是剖開你的識海!將你這竊賊的神魂徹底碾碎!湮滅!” 陰影中傳來近乎獰笑的嘶吼,“然後,一切……自然就物歸原主了!”
話音未落,一直懸停在陰影旁、之前叛變過去的誅邪劍,驟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劍身上冰藍光華爆閃,如同最忠誠的獵犬聽到了主人的命令,化作一道毀滅性的流光,攜帶著凍徹神魂的殺意,直刺顧雪衣的眉心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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