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94頁

3,21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吃得好飽啊……”杜鬱文對自助餐從來都有一種“拼盡全力爭取吃回本”對執著,然而他食量確實不大,又菜又愛玩,因此開餐前酷酷一通拿的東西吃到後面,也大多進了方知的肚子。他的丈夫長久以來養成了習慣,知道杜鬱文吃得少拿得多,往往會自覺自動地少拿點。

“這才是週五應該有的樣子嘛。”杜鬱文繼續發表著他吃飽喝足以後的幸福觀點,順帶還要從丈夫那裡尋求認同,“方知,你說對不對?”

“鬱文,當然。”方知走在他身邊,默默把人往自己這一側拉了拉以避開迎面走來的行人。他把手搭在杜鬱文的腰上,半是攬著,半是輕推著人往前走。

時間不早,商場快到了關門的點,客梯裡只有他倆。大鐵箱帶著兩人從高處往下行,杜鬱文後背懶懶地靠著電梯,腦袋則歪在身邊方知的肩膀上,兀地感嘆了一句,“真好啊”

“什麼?”方知低下頭,下巴點在杜鬱文毛茸茸的腦袋上,輕輕地摩挲,撓癢癢似的,“什麼真好呢?”

杜鬱文眯起眼,感受從頭皮開始蔓延的酥麻,好像能感覺到丈夫下巴上冒出的青黑色胡茬,他舒服得聲音都變得悶悶的,“我說顧風樓和盛容,真好啊。”

他想起盛容那句“因為我愛你,所以支援你做一切對的事。”

“我們也很好。”突然,他較勁一般,抬起頭,額頭蹭上方知的下巴,兩人靠得很近,三秒鐘前他打了個哈欠,現在眼睛正溼漉漉的,飛快地啄了一下方知的下巴,動作快得好像只是兩個人因為距離太近而不小心碰到那樣,像一個巧合的意外,“方知,我們也很好!”

如果不是因為在外面,杜鬱文毫不懷疑他這樣突然地湊近會激得方知下一秒就吻上他的嘴唇。

不過看著丈夫眼裡晦暗不明的神色,面上還要顧及著監控,這樣的矛盾衝突會讓杜鬱文暫時忘記一會兒回家後自己的屁股會遭大罪的事實。

他賤嗖嗖地,就喜歡“老實人”吃癟。

至於屁股什麼的,不管了,那反正他也是能享受到舒服的,遭不住就遭不住吧,他活該的。

第81章 車裡

杜鬱文沒想到,今晚方知居然是剋制而溫柔的。

雖然戰局開始得早——方知剛把車停在他們家那個買在負一層靠近角落的車位上,就解開安全帶,放倒副駕駛的座椅,壓著杜鬱文來了一次。但和杜鬱文對於刺激環境裡應該動作刺激的刻板印象不同,方知只有在最開始放下座椅的時候顯得有些猴急,等杜鬱文從善如流地躺到在副駕駛座上等著方知來扒他T恤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只是先順著剛才的動作,雙手撐在杜鬱文兩側,低著頭,深深地看著自己。

“怎麼了?”沒有第一時間落入熟悉的懷抱讓杜鬱文的語氣裡帶了一絲意味明顯的急迫,他甚至微微向上仰起上半身,同時舉起手,去勾方知的脖子,語氣裡的刺激和興奮藏不住,“快點呀。”

他的手伸到方知耳側,下一秒就被抓住。方知扣著他的手送到唇邊,輕輕吻了吻,霎時就讓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親密變得神聖起來。

“鬱文……寶貝。”方知啄吻著杜鬱文的手指,從食指開始,一一親過他的指尖,口中同時呢喃著杜鬱文的名字,又小心又虔誠。

杜鬱文從指尖癢到心尖,明明方知還什麼都沒開始探索,他卻已經忍不住一般哆嗦著身子,隨著方知到動作不斷抬起身體,試圖從丈夫那裡索求更多,“方知……方知……快點……”

結婚這麼多年,他似乎慢慢習慣了直入主題,最多的前奏也大都是停留在脖頸和耳後的親吻。杜鬱文的意識迷離著,恍惚間想起,似乎這樣從指尖開始的逐步深入探索好像只存在於兩人熱戀時和新婚期,越往後,也許越激烈,但也離這樣細水長流的溫存越來越遠。

可是,就在這樣一個也許普通的週五深夜,他居然時隔許久再次感受到了這樣小心翼翼、珍而重之的前奏。所有過去的體驗在方知親吻他無名指指節的剎那入潮水般湧來,腦子裡是戀愛時方知的臉,眼前是他結婚六年的丈夫。兩張臉重合在了一處,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感受瞬間讓杜鬱文招架不住,猝不及防地交代了第一次。

方知顯然沒想到杜鬱文定力這麼差,也不知道剛才那短短幾分鐘裡他想起了什麼。他悶悶地笑著,親吻杜鬱文的手背,安撫著羞赧得用另一隻手擋在眼前的愛人,“沒事的,鬱文,你只是太興奮了。”

杜鬱文喘著沒說話,心裡卻腹誹——

媽了個巴子,這麼帥的老公低眉斂目地把你的手當寶貝一樣小心地親吻,又哄你又親你的,這他媽誰能不興奮啊。

“草。”他這麼一想,又是一陣臉熱,意識迷迷煳煳,絲毫沒注意到方知已經趁著他沒有防備的勁兒撩開了他T恤的下襬。

鮮少的車內場景,自然是最大化地發揮了它的作用。

結束的時候,杜鬱文連開啟車門爬下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腿肚子打著哆嗦,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方知把丟在腳墊上的兩個小雨傘用紙巾厚厚地包了起來攥在手裡,從駕駛座推門下車。

就在對方繞過來給他開門的幾步路里,杜鬱文真是一步都不想動彈,他甚至破罐子破摔地想,不行今晚就讓他爛在味道還沒散乾淨的車裡算了。

然而方知還是為他開啟了副駕駛的門,盡職盡責地變換成管家的身份:“鬱文,要抱還是要背?”

瞧瞧,多麼客氣,彬彬有禮、有商有量的,簡直和半個小時前問他“鬱文,從前面還是後面”如出一轍。

“你乾脆把我揣你口袋得了。”杜鬱文白了他一眼,“剛還把我當傳單一樣翻來折去,不然你現在再將就折吧折吧算了。”

吃完第一輪的方知笑得很饜足,好脾氣地聽著杜鬱文輸人不輸陣地嘴炮,手上動作卻沒停,顧慮著他的面子,轉過身,後背對著他,“來,背背。”

“哄小孩呢……”杜鬱文長手長腳,但動作慢慢吞吞,“剛還少兒不宜,現在倒是少兒頻道了。”

話是這麼說,可當杜鬱文被方知背起以後,還是習慣性地挪了挪位置,找了個舒服的角度,哼哼唧唧地任由丈夫揹著自己,一路從地下車庫坐電梯回了家。

等到在家裡的那一次結束,杜鬱文是徹底沒了力氣。他整個人癱在雙人床上,意識隨著汗水一樣從他的額頭滴落,洇進床單裡。他算是徹底吃飽了,心滿意足,險些招架不住。

耳邊詭異地響起海浪聲,彷彿是剛才他所經歷的,不斷被海浪拍打礁石飛濺起白色泡沫般經歷的延續。意識像海面上翻騰的水汽逐漸飄遠,以至於方知收拾完一切,重新躺回他身邊時說了什麼杜鬱文都沒有聽清。

“鬱文……”方知的聲音很低。音色像大提琴的比喻也許太落於俗套,但丈夫的聲音落到杜鬱文耳中,的確低沉如琴音,至於演奏了什麼,他完全聽得顛來倒去,亂七八糟。

恍惚中,他聽見丈夫好像問了他什麼問題。

“什麼?”杜鬱文迷迷瞪瞪,下意識地應了一句。

一個吻在下一秒落在了他的額頭。

他的意識隨著這個吻短暫地迴歸了幾秒,勉強聽清了方知的話。

他丈夫問他,“鬱文,我也想問你晚上吃飯時問盛容的問題。”

——那是什麼?杜鬱文因為方知的話而被動開始思考,遲鈍的思緒運轉得很慢,但他還是想起來了。

“……唔……不會……不會呀……”被丈夫寫進他的課題論文裡嗎?杜鬱文被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逗樂了,但話又說回來,他的確會支援方知一切對的決定,無論是什麼。

“謝謝你,鬱文。”他聽見方知這麼說。

那有什麼不好呢,保不齊哪天就像那本《探討婚姻關係中丈夫形象的形成與構建》一樣成為一部精彩的作品。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念頭有多麼風馬牛不相及,眼前就因為方知關了臥室的燈而徹底暗了下來。

丈夫最後說的一句話,輕輕地落在他耳朵裡,“那我可能要……當個壞傢伙了。”

什麼壞傢伙?

杜鬱文顯然沒力氣再思考方知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畢竟比起讓他精疲力竭,沒有什麼比這事兒更壞了。

昨晚的過度運動讓杜鬱文睡得人事不知。等他睜開眼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扒拉過來一看,週六的一整個上午已經在他的睡夢中度過了。

手機顯示11:30,貼心地給他留了半個小時解鎖手機,在12點正式到來前檢視彈出來的幾條微信訊息。

許有有久違地出現,半小時前給他發了家新開的餐廳,問他什麼時候有空要不要約飯;任識一個半小時發了個定位給他,北歐某個國家裡一個名字很拗口的小鎮,他的這位黑皮帥哥同學正以採風的名義在世界各地快樂旅行,訊息發過來是說在這裡看到了一對很有特點的娃娃,準備買了送給杜鬱文和方知這一對“舊人”當“舊婚禮物”。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