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認主
徐增壽起身走了出去,朱守林跟在其後,其他的人也跟著離開了程家。林縣令看向柳芸的神色複雜。
丁顯見案子果真破了,他滿臉興奮地對柳芸道:“柳弟真厲害,為兄佩服。”
柳芸高興不起來:“丁兄過獎。”
“此案破得真精彩,好似你看見她做案一樣。”
柳芸道:“兇殺案無非就是幾類,最大可能的是情殺與仇殺。別的佔少數部份,一一排除既可。”
幾個人聽在耳裡不發一言。這個殺夫案這麼簡單,差點就成了冤案,別的地方別的案子就更難說了。徐增壽感覺自己巡查案子的壓力有點大。
一行人走到安陽鎮大門處,一個女孩上前跪在柳芸腳下:“主子,奴婢以後就在您的身邊伺候您。”
徐增壽與朱守林看向柳芸,柳芸將女孩拉起來:“你家裡還有人嗎?”
她搖頭:“奴婢家裡無人,父親病重前本想送奴婢去姨母家,可行到半路父親就去了。姨母家在何處,奴婢不曾去過也不知曉。”
柳芸說:“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吧,你叫什麼?”
“奴婢叫小蘭”
“小蘭,我們一起去買幾身衣服。”柳芸不敢再穿丁顯的衣服了。
柳芸衝著三位大人拱手行了個禮:“各位大人後會有期,小的路途中失盜丟了衣衫,現穿的是丁兄的衣衫,實不合規則,小的現去買衣服換上。告辭!”
丁顯也拱手告辭。
林縣令輕聲說:“咦,他不是舉人為何見官不跪?”
徐增壽與朱守林看了他一眼,不理會他,揚長而去。
林縣令問府衙:“本官說錯什麼了?兩位大人好似對本官不滿。”
府衙小心翼翼地道:“大人,那個姓柳的今日可是幫你了大忙了,不然……”
林縣令點頭:“是有本事。可是他不是舉人應該跪官啦。”
府衙搖頭,人家是你的恩人好不好。
幾名隨行的衙役見識了不用動案就讓犯人招供的審案後,心情很激動,便四處炫耀,添油加醋的說案。不多時,整個安陽鎮都知曉了柳芸破了殺夫案的事。茶樓說書的先生立刻將此案記錄下來,開始在茶樓說起書來。一時間茶樓生意火爆,前來聽書者人山人海。
柳芸丁顯帶著小蘭進了一家成衣店。老闆熱情的迎了出來:“兩位老爺想買什麼衣服?本店什麼樣衣服都有。”
柳芸指了指丁顯:“他為舉人,買兩人他穿的衣衫,從裡到外都要,質量好一點的。”
丁顯忙勸阻:“柳弟,為兄有兩身衣衫夠了,不必破費。”
柳芸道:“世人皆是先敬羅裳後敬人,你以後在官場混,不可太節省。”
丁顯只能聽她安排。
柳芸繼續說:“普通人穿的什麼?”
老闆拿了一套藍色盤領長袍出來,還有小布帽。柳芸選了兩身粗布短衣,買了幾個小布帽。
為小蘭買了幾身桃紅的紫綠的月華裙。小蘭道:“主人,買太多了,破費。”
柳芸沒聽,長的短的各買了幾身。
丁顯問:“柳弟,她的身形太小,買這麼長的能穿嗎?”
柳芸悄悄在他耳邊說:“我有時候可以穿呀。”
丁顯笑著點頭:“甚好。”
三人從頭到腳買了幾身新,花費了十兩銀子。小蘭抱著個大包裹,走在柳芸的身後。
柳芸見街上行人匆匆往茶樓跑:“這是幹啥?像去搶糧一樣。”
丁顯搖頭:“不知。”
柳芸道:“咱們尋處好酒樓吃一頓,很久沒好好吃過東西了。”
丁顯道:“柳弟,今晚為兄請你,為你慶祝。”
柳芸也不推辭:“先回客棧放東西,換身衣服再去。”
他們回了客棧,柳芸道:“再要一客房,我與小蘭住一處,丁兄住一處可以靜心看書。”
丁顯明顯不願意了,他尋藉口:“省點銀子,你與小蘭睡床,為兄睡長凳。”
柳芸想了想也同意,她現在打扮成男子,帶著小姑娘睡一間房,叫人看了不像樣。
丁顯見柳芸不堅持,開心的露出口白牙笑了。柳芸逗著他問:“不再男女授受不親了?這下可是兩個女子”
丁顯臉紅了嘿嘿笑了兩聲,也不言語。
客棧老闆見三人從外回來,熱情的迎了上去:“很好呀,小姑娘又有人照顧了。你們二位真是大善人,一定高中黃榜。”
他又對小蘭說:“要守禮,要聽話,要懂事……”小蘭懂事的衝客棧老闆行禮:“謝謝老闆一直的關照,欠老闆的房錢,我一定會償還。”
客棧老闆擺手:“算了算了,你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柳芸與丁顯衝老闆拱一下手,便進了房間換衣服。丁顯在房裡背對著柳芸與小蘭,自己默默看書。
柳芸當著小蘭的面脫下長衫裡衣裡褲,小蘭驚訝的發現,柳芸居然是名女子。柳芸衝她玩皮的眨眼:“知道我為何買那麼多衣裙了吧?”
小蘭小臉漲得通紅,心裡歡喜得拼命點頭。
柳芸套上盤領長袍,又戴上個小布帽,她在屋內轉了一圈道:“像個修道的。”
丁顯說:“柳弟又玩皮了。”
小蘭道:”主人好看。”
柳芸笑:“小蘭換上新衣服,咱們出門逛街吃飯。”
收拾打扮後,三人又結伴出街。丁顯看了又看柳芸這身裝扮,點點頭:“帥氣。”
柳芸打趣地道:“現在我這身打扮,見了縣太爺就躲。”
“為何?”
柳芸呵呵笑:“他會要我下跪的。”
丁顯冷哼一聲:“本事不大,官威大。”
朱守林與徐增壽正在茶樓喝茶聽說書,茶樓的說書人激情昂揚在那講柳芸如何破了殺夫案。說到精彩處,人群裡發出鼓掌聲。
徐增壽說:“此女子甚至為奇特。”
朱守林淡淡地道:“徐大人看出什麼了?”
徐增壽用手摸了一下光禿禿的下巴:“她很隨性還很自信。本官幾個姐姐貴為王妃,在她們的身上,本官也從沒見過這種個性。”
朱守林不置一詞。
徐增壽看了他一眼:“守林,派個人跟著她,看她是何方神聖。”
朱守林招手,一個跟隨在他身邊的錦衣衛走上前:“肖五,昨天那位女子買了個小姑娘,你也要讓她買在身邊,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肖五愕然,讓他暗自跟著容易,要讓人家買他,這難度實在太大。朱守林揮手,肖五拱手領命離開。
徐增壽哈哈直笑:“你是不是讓他上天,他也要去?”
朱守林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自然。”
肖五實在想不出如何才能讓那女子買下他,他便抱著一把劍跟在柳芸三人身後。柳芸開始沒發現有人跟在身後,他們三人從鎮頭逛到鎮尾,找尋吃飯的地方。
待柳芸三人吃飽喝足往回走時,發現抱著劍的男子一直跟著他們。柳芸停住腳,轉身問:“你為何跟著我們?”
肖五道:“在下身無分文,賣身投主。”
柳芸搖頭:“我們不需要,你另尋他人。”
肖五執著:“在下只想投你。”
柳芸疑惑地問道:“為何如此?我穿的這一身可是布衣。”
肖五靈機一動:“剛在下聽說書,知你破案威武,想跟隨。”
柳芸醒悟:“原來這樣,你叫什麼名字,功夫如何?要多少銀子?”
“在下叫肖五,功夫高強,幾人不是在下對手,你隨便看著給。沒銀子只管在下吃飽也行。”
丁顯拉過柳芸:“高手在側,危也。”
柳芸悄悄在他耳邊說:“不收不行,他不跟也不行。”
“為何?”
“錦衣衛。”
丁顯大驚失色:“那可如何是好?”
柳芸瞪他一眼:“淡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柳芸衝肖五點頭:“若你執意如此,就跟在身後吧。”
肖五拱手,他便與小蘭一起走在丁顯與柳芸的身後。
柳芸嘿嘿直笑:“錦衣衛要給我當跟班,用用再說吧,管他的。”
丁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與虎謀皮,不知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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