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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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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耍隊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站在原地不動。跟在雜耍隊後面的百姓也安靜的站在原地不動。

  朱守林左手拿著長劍與柳芸向雜耍隊走了過去。這時踩高蹺的其中有一人試圖逃走,那人雙腳靈活,踏出一步相當於普通人邁幾步之遠。朱守林飛快向前,右手從一名錦衣衛手上奪過刀,揮刀朝那人的高木腳砍去。那人斷了長木腳撲通一下摔到在地,朱守林向前一步,左手的長劍放在他的脖子上。

  柳芸走上前去,見倒在地上的人,臉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從眼角直劃到嘴角處。她叫了一聲:“瞿偉東,果然是你。”

  錦衣衛來了幾人將瞿偉東綁了起來。

  瞿偉東張嘴大叫:“冤枉呀,小的又沒犯事,為何拿我。”雜耍隊的人也紛紛叫道:“小的們又沒犯事,官爺為何拿我們?”那些老百姓低聲議論著,指指點點。

  柳芸對朱守林道:“大人,叫人搜花車。”

  朱守林揮手:“一隊的人搜花車。”二十位錦衣衛向花車走去,雜耍隊的人臉色大變。

  第一輛花車被開啟了,裡面放著一箱一箱的金條銀塊銀票;第二輛花車被開啟了,裡面放著一箱一箱的玉石、古董;第三輛花車被開啟了,裡面裝著一箱一箱的金銀玉器;第四輛花車被開啟了,裡面裝著一箱一箱的字畫。

  所有的人看得目瞪口呆,這些金銀珠寶價值連城,哪是雜耍隊能擁有的東西。再一想到之前聽到了傳聞,沈家被人滅門劫財,還有誰不明白是何原因

  柳芸將帳本從肖五手上拿過來,遞給程大人:“大人,讓人對著沈家丟失的財物檢視花車上的東西,是否為沈家所擁有。”

  程大人轉頭:“師爺”。他的師爺忙走上前:“大人。”

  “去,照著帳本清點上面的東西,看是不是為沈家所擁有。”

  師爺叫了幾名衙役上前,他念一樣,衙役在裡找一樣放在地上,慢慢的,找到的東西越來越多,堆在地上如座小山。

  朱守林揮手:“夠了,將這夥人全帶走,他們昨夜殺死沈家滿門十人,盜走財物價值連城,現在人贓並獲,先將人關進府衙地牢,明日再審。”

  沈家的親戚聞訊從沈家大院裡跑了出來,他們見這場面,呆若木雞:“瞿偉東,真的是你嗎?你為何要這麼做?”

  沈家的舅爺伸手抽了自己一耳光:“是我,是我引狼入室害死了姐姐姐夫一家人。”

  瞿偉東恨恨的道:“憑什麼他們那麼富有,憑什麼我們窮得婆娘也娶不起。我這是殺富濟貧。”

  柳芸冷聲道:“沈家的財富是祖先積累下來,他們也是從無到有,別人靠的是勤勞致富。你靠的是殺人劫財,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瞿偉東不服氣問:“你們是怎麼查到我的?為何沒想到此事是鬼怪所為?”

  柳芸道:“首先,鬼不稀奇沈家的金銀財寶,鬼要的是紙元寶。”

  “第二,從沈家新建房後不久就開始鬧鬼。這不得不懷疑參與建房的人,但那些人沒有做案的時機,除了你。”

  “第三,在沈家的高腳鬼,不正是你今天所踏著的高蹺腳的模樣嗎?”

  有五十名錦衣衛與府衙的二十多名官差將雜耍隊的所有人都帶走,瞿偉東也被人拉走了。程大人看著那一堆財物問朱守林:“朱大人,這些財物如何處置?”

  朱守林看了他一眼道:“程大人的人手也不夠,今兒就先讓我的人將東西拉走放在錦衣衛的刑房。明天程大人派人通知沈家的嫡房前來府衙一起處理此事。”

  “好,這個辦法好。明天沈家嫡房來後,我通知朱大人前來一起處理。”

  “嗯,行。”

  朱守林揮手:“陳寧與肖五,你們帶著人將東西全裝上車,拉到錦衣衛的刑房先放置起來。”

  陳寧與肖五帶著人將堆成小山的東西又裝進箱子,再放上花車。他們倆人帶著餘下的錦衣衛將裝滿金銀財寶的花車,往錦衣衛的刑房拉去。

  程大人見事情處理完畢就同朱守林拱手告辭:“朱大人,告辭,我們還能繼續去觀花燈。哈哈哈”

  朱守林也拱拱手:“程大人走好。”

  柳芸也拱手道:“程大人走好。”

  “柳大人,了不起。我們明日再見。”程大人轉身向城內走去。

  朱守林見人群都往城裡走,他看著柳芸道:“芸兒,我們先回去吃東西,還是去看燈?”

  “大人,先回去吃東西吧,我換身衣服,這衣服上全是泥土。”

  兩人慢慢向城內走去,朱守林誇她:“芸兒,你真了不起,幾個時辰就將案破了,我還以為此案很難破獲。”

  “大人,這事很幸運。若他們昨晚將東西裝上車後就逃走,就是知道是誰幹的,也沒沒辦法捉人拿贓。”

  “那他們為何不裝車逃離?被我們人贓並獲?”

  “大人,我是這麼猜測的:首先,他們沒想到我們會查到是誰所為。其次,他們人太多,沒來得及分贓,想等著尋一處地方慢慢按人頭分贓,所以耽誤了時辰。”

  “嗯,完全有這原因在裡面。這麼多財物,怎麼能一下清點完。”

  “他們昨夜殺人運東西,恐怕也忙到快五更天,青天白日的哪敢分贓。”

  “這夥賊子,天子腳下也敢殺人搶劫,實在膽大妄為。”

  柳芸嘆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兩人邊說話邊回了朱府。他們吃完了飯,柳芸收拾打扮了一下,待她收拾好後出門,朱守林等在她的房門口。他伸手遞給她一個面具,自己也戴了一個:“這下出街看燈就沒人認出咱們了。”

  柳芸看了看面具戴在臉上,她見朱守林戴是一個表情嚴肅的羅漢面具,自己這個是微笑著的羅漢。面具也不張揚,也不難看,她很滿意。

  兩人穿的一身灰長袍,很普通的一身衣服,戴著很普通的面具。兩人走到掛滿燈籠人來人往的街上,還是引來不少人的側目。朱守林玉樹臨風,柳芸風度翩翩,引得街上不少年輕女子頻頻回頭。

  柳芸輕笑:“大人,你說她們是在看你還是在看我?”

  “自然是看芸兒。”

  “她們是在看大人。”

  “芸兒,你要看上哪盞燈籠,我就將它買回去。”

  柳芸看著街上掛著的琳琅滿目的各色花燈:“這些燈很貴吧?”

  “有的很貴,有的不值錢。”

  柳芸看見一盞琉璃燈籠,八角的面上各畫有一個仕女圖。每張圖都各有神韻,讓她心生喜歡。

  柳芸問店家多少銀子,店家笑道:“這位客官眼光真好,此燈本是貢品,製作的時候多做了一盞。此燈籠售價一百兩白銀。”

  店家的報價將柳芸嚇了一跳,這燈籠要自己半年的俸祿,柳芸當場搖頭:“實在太貴。”

  朱守林道:“你喜歡就買下,我看這燈籠好看,做工也精緻,平時你點上它還可以看書。”

  柳芸堅決不要:“不值,不買,看看就好了。”

  她繼續往前走,朱守林轉頭對店家輕聲道:“將燈籠給我送到前潭王府,現朱府去。”

  兩人回家後,柳芸驚訝的發現,她的房間多了一盞琉璃燈籠,她轉頭看著朱守林笑了起來。

  “芸兒喜歡嗎?”

  “很喜歡,大人,你對我太好了。”

  “我只想對芸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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