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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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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見孩子的事處理了,她跟程大人商議魏子軒的定罪:“程大人,您看魏子軒如何定罪。下官是想,殺人嘗命就是定他死罪,能不能不定凌遲處死。”

  程大人搖頭:“恐怕不能,就是本官定了絞刑,刑部也不答應,他們還會重新定刑。”

  柳芸想著她看的《大明律》,她問:“大人,能不能先定任氏的罪,她偷盜殺人在前,本就是死罪。”

  程大人點頭:“這個辦法是不錯,魏子軒殺人是為給父親報仇。”他接著說:“但他殺的是繼母,這個繞不過去。殺父殺母乃十惡之罪必會被凌遲處死。”

  柳芸想到那張休書,她努力爭取:“大人,在魏子軒殺人時,魏家族長已出有休書休妻。當時任氏也接了休書。就是……”

  程大人拍手:“柳老弟怎麼不早說,那樣魏子軒就不是殺母,他只是殺了殺父仇人。”

  “只是,當時出了命案後,族長沒將休書交到府衙備案。這個刑部會不會不認?”

  “不會,咱們就先定任氏的罪,再定魏子軒的罪,附上休書,刑部看的是證詞與證據。再說,這原告也獲罪了,此案會從輕處理。”

  跪在一旁的任堅聽兩位大人說話一聲不吭。他想,姐姐的孩子有了歸宿,自己也放過魏家的孩子,畢竟,是自己的姐姐殺人在前,若是自己遇到這樣的事,也會為父報仇手刃仇人,不然妄為人子。

  柳芸站起身對程大人行了一禮:“此事就麻煩程大人,下官告辭。”

  程大人站起身:“柳老弟放心,此案有了結果,本官會讓人來告之於你。”

  柳芸帶著肖五走出了府衙。過去,柳芸只是破案,不管如何定罪。這一此,她見兇手被動殺人,並不是十惡之人,就動了惻隱之心。

  柳芸想著魏子軒這件殺繼母案,就想到她在現代那件殺親母案,男子還是高材生,殺了自己的母親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與做刑探的爸爸討論過這個案子,她認為男子智商高,恐怕已出國了,再也抓不住他。爸爸笑著道,那怎麼可能,如今科技這麼發達,只要是犯了案,拿住人是遲早的事。

  果然,幾年後,男子在機場被抓了。他居然一直潛身在酒吧,做了一名男陪。可見,人的身上,有一半是天使,另一半就可能是魔鬼。就看自己如何去控制它們。

  肖五打斷了柳芸的思緒:“主人,在下今天聽郭捕頭說,豆子衚衕那位老婦殺夫,被判了凌遲處死,刑部已稽核,定秋後執行。”

  柳芸嗯了一聲,古代是夫權時代,妻殺夫為十惡之罪,處凌遲處死。

  他繼續說:“那位麗兒殺主,也是被判了凌遲處死,刑部已稽核,定秋後執行。”

  古代的女子被判凌遲處死不只是很重的刑,還帶有侮辱性。她們會被光著身子示眾,在眾目睽睽下一刀一刀凌遲直到死去。若有人行賄,會死得快些,若沒有,千刀後留下骨架人還不會嚥氣。

  柳芸嘆了口氣,她們在下手殺人的時候,恐怕都存有僥倖心理。老婦以為李家子吃過她的奶會保下她,可她終究只是一名奶媽,主人犯不著為了一名奴才出面打點。

  麗兒以為事發後會去查書生,茫茫人海哪去尋一名書生?她自己就會置身事外。

  在古代也好,現代也罷,有人被殺,首先被懷疑的一定是身邊的人,置身事外的事只能是自己想像出來的。若是沒拿,那隻能是證據不夠。

  柳芸回了朱府,她與林伯交談了幾句,看見一位身著灰色服的高個男子站在一旁。林伯道:“這是張侍衛,他在等大人回來有事匯報。”

  “大人什麼時候回來?”

  “小的叫世友去請大人,看天色也應該回府了。”

  張侍衛見柳芸看他,他恭敬地行了一禮。他認識柳芸,在安陽鎮時他跟著她。知道柳芸是名女子,來歷不明。

  柳芸衝張侍衛微笑了一下,轉身向後院走去。

  肖五不跟著柳芸去後院,他上前同張侍衛熱情的交談了起來,兩人過去都跟在朱大人身邊,是錦衣衛也是近身侍衛。

  肖五問:“張風,你在等大人?有什麼事?”

  “我來遞訊息給大人。”

  “你什麼時候回錦衣衛?老兄想你,好久沒一處喝酒了。”

  “我恐怕得明年才能回錦衣衛了。”張風問:“你現在跟著柳大人,她為人如何?”

  肖五笑道:“主人為人很好,又正直,又能幹。你以後回來就知道了。”

  張七輕聲問:“她與大人?”

  肖五嗯了一聲。

  “什麼時候成親?”

  “大人們的事這我哪知道?”

  兩人沉默,他們心裡都在想著,朱大人是聖上的義子,婚事必得聖上的同意。

  張風心裡想的是,成不了妻室就為妾室吧。

  肖五想的是隻要朱大人堅持必能成事。

  兩人見朱府大門開啟,大人從外走了進來,陳寧與林世友跟在大人的身後。肖五與張風上前走了兩步:“在下參見大人。”

  朱守林嗯了一聲:“隨我一起去前院。”他在前面走,後面跟著三個侍衛。三人見面心生歡喜,過去三人常在一處喝酒。

  朱守林轉頭看見三人在低聲說話,他道:“你們分開很久了,晚上你三人去世友那喝酒。”三人歡喜道謝:“謝謝大人。”

  進了前院,張風遞上一個荷包,朱守林伸手接過,開啟荷包取出裡面的一封信,他看了後又將東西收好放回荷包裡。

  朱守林問:“你將花氏安排到何處了?”

  “她還在李府倒夜香,她要報仇。她對我說,有一次她差點被黃侍衛也就是她的夫君給認出來了。黃侍衛仔細看了看她,覺得她又老又醜不像花氏,花氏也不可能從軍營裡跑出來,就放過了她。花氏染上了髒病,也活不了多久,在下就答應她留在李府報仇。”張風接著道:“在下跟過李府那位,他去郊外會了幾次賀家四小姐。”

  朱守林哼了一聲:“還真長情。”

  張風問:“在下還跟李府那位嗎?”

  “不用了,貪汙那事牽涉的官員越來越多,你去搜證據,以後才能為他們定罪。”

  張風驚問:“還有?這得牽連多少人。”

  朱守林想到答應主持和尚的事,他輕輕對張侍衛說了一會話,安排送走王家的子女,張侍衛拱手答應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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