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比藝
周清知道幾位訓導同時出面與柳芸比藝,有些欺負人。最優秀的學子,都不可能六藝全會,學子們也只是選修六藝的其中三門來學。
但是周清同其他的訓導們同樣的心理,他們對沒有經過科舉而得高官的柳芸,心裡是羨慕嫉妒。為難柳大人,打敗柳大人,才能證實他們是最優秀的人。
著這樣的心理,幾位訓導都在心裡想著,要同柳大人比試一番。
周大人同肖五有些生氣,周大人道:“咱們是來查案的,又不是來此比藝。你們故意刁難柳侍郎這是何意?”
盧訓導大聲道:“比藝是看柳侍郎有無破案能力。”
“行了,不用再比了。”方教授出面阻止,他的老師曾對他不止一次地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可輕視任何一人。”所以,方教授待人比較客觀,加上他與蜀王有過很多次對話,蜀王曾對他說過,皇上用人的眼光很準。方教授認為皇上能用柳大人為侍郎,那他必然有可取之處。
柳芸在心裡過了一下六藝,也不過如此,她揚聲:“比嘛,是不是我會的,你們也應該都會,這樣方顯公平?”
周清張口就道:“那是自然。”
“你想比什麼樂?”
“只要是樂器都可以。”周清轉身進了室內,抱出一把古琴。他整理了一下帽冠長袍,盤腿坐在石桌前,雙手輕輕放在古琴上,半閉著眼開始彈起了琴來。一首古琴曲《高山流水》從周清的指尖流趟出來。
眾人聽著曲子彈得精彩,懂樂的人能聽出曲子只能算是彈得正確,沒有自己的感情在裡面的曲子,聽起來是乾巴巴的曲調。
在周清彈完後,幾位訓導笑著贊:“彈得好。”
肖五到室內為柳芸抱出一把古箏放在石桌上,柳芸坐在古箏前,雙手上下撫起了琴,一首曲調從她的指尖飛揮了出來。曲調悠揚流暢,初彈似鴻雁來賓,極雲霄之縹渺,序雁行以和鳴,倐隱倐顯,若往若來,其欲落也。迴環顧盼,空際盤旋,其將落也。息聲斜掠,繞洲三匝,其旣落也。此唿彼應,三五成群,飛鳴宿食,得所適情,子母隨而雌雄讓。
所有人都從柳芸的曲裡聽出了雁群降落前在天空盤旋顧盼的情景,有人從曲裡感悟出秋的景緻,有人從曲裡感悟雁的自在……
曲罷,沉醉在曲子中的學子們鼓起了掌來,大家都道:“精彩,實在精彩。”
周清是樂訓導,自然能識出好歹,他紅著臉拱手:“在下不及大人,慚愧。”
另一位訓導上前一步行禮:“在下於河舉,為射藝訓導。請大人指教。”於河舉見柳芸出手不凡,他客氣地道。
柳芸笑了一下:“於訓導請。”
於訓導從一排弓箭裡拿起一把六石弓,再取了一取箭,他站直身體,雙手將弓箭拉成了滿弓,對著百步開外的箭靶射了出去。他又取了兩字箭,最後三隻箭都中了靶心。學子們大唿:“好樣的,十環。”
學子們覺得柳芸這下要輸了,他們覺得柳芸秀秀氣像女子,身體又弱小,怎麼可能拉開六石的弓,還能射中靶心。
盧訓導臉上露出譏笑的神情看著柳芸,方教授搖頭,柳芸就是輸了此局她也沒輸,何必早早做出這樣的表情來,讓人看府學的笑話。
此時觀看比藝的人越來越多,太子府裡也來了人,皇上聽說訓導要同柳芸比藝,他也派了內官前來觀看。刑部的官員們聽說府學的訓導們在刁難柳侍郎,都紛紛前來助威力。程大人憤憤然道:“破個案還比藝,一群窮酸。”
柳芸從一排弓箭裡拿起一把最重的弓,方教授好意提醒:“柳大人,這弓十二石,恐怕您拉不開。”
柳芸對方教授笑笑:“謝謝提醒,沒問題。”
柳芸做了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一系列的行為,她不但輕鬆地拉開了十二石弓箭,還從不同的角度射箭,連續射了九箭,箭箭中紅心。最後一箭,她退後五十步,又在快速的向前跑動之下,她射了一箭,仍舊中了紅心。
全場掌場雷動,柳芸扔下弓,拿起自己的鐵鞭,飛手一揚將臺前的一大塊上面刻著兩個大紅字‘師德’的石頭,擊得四分五裂,所有在場訓導的臉都紅透了。
眾所官員們都解氣的拍手大笑:“六藝之師,圍攻柳侍郎一人,的確毫無師德。”
六藝比試下來,柳芸勝了三藝,她已得勝了。
但是書訓導在盧訓導的眼神示意下還是硬著頭皮上前了:“在下肖明全是書藝訓導,請柳大人指教。”
肖訓導叫了幾名學子抬出木桌,拿出紙筆來,他事先在紙上寫了一行大字:過而不改,是謂過矣。他的書法方嚴正大,為顏體字。
柳芸上前提筆也寫了孔子的文: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她的書法形雲流水,大氣磅礴,已然自形一體。
訓導們看了柳芸的書法和所書之文,臉紅了又紅。他們被柳芸一再打臉,實在是羞不可當。
柳芸開口對另兩位訓導說:“不用再比了,本官會騎馬。本官的禮儀為官中禮儀宮人所教。”
另兩位禮與御訓導對著柳芸行了一下禮:“大人六藝精通,在下佩服。”
“耽誤了這麼長的時辰,可以開始問案了嗎?”柳芸開口問道。
盧訓導還想要刁難柳芸,方教授嚴厲地道:“還覺得不夠丟人?柳大人精通六藝,你們自己會幾藝?”
盧訓導見方教授發了怒方才罷了手,他心裡還是想著:不科舉為官的,就是精通六藝又能如何。
柳芸看了一眼長得像太監模樣的盧訓導,冷冷地道:“想不查清案子?”
程尚書威嚴地對訓導們說:“說案子,知道事情經過的人都出來說說。若是不查出真相,恐對你們的聲譽有損,以後為官有影響。”
訓導們一聽,這事會影響自己今後為官,紛紛就開口說事情的真相。
周清道:“前幾天聽盧訓導罵葉洪是賊。”
肖明全也道:“好像是因為葉洪在上課前,翻了一下盧訓導的書本,引起了盧訓導的責罵。”
站在下面的學子也紛紛證實,起引就是因為盧訓導不滿葉洪翻了他的書本,當著學堂裡的眾學子們罵葉洪為賊。
有一位同葉洪一個宿舍的學子站出來道:“葉洪被盧訓導當眾罵為賊,他很絕望自己的名譽被毀了,他在宿舍哭了好幾日。我們都安慰他,以後別人都會忘了此事,不用放在心裡。結果他還是……”
柳芸問盧訓導:“事情的起引是這樣的嗎?”
盧訓導點頭:“是這樣。”
“你稱葉洪為賊,他有偷了你的東西嗎?”柳芸繼續問他。
“他不經允許摸書既為盜,我說他是賊這有什麼問題?”盧訓導理直氣壯地反問?
眾人被盧訓導的言論驚住了,學子就摸了你的書一下,就將人定為了賊,這是多麼的荒唐可笑。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