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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大婚!兇神到場!再邪骨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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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不遠處那個收斂了所有氣息,將煉化好的靈魂結晶和戰利品收入儲物空間,神情平靜得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的年輕人,心中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次獲救,不是偶然,也不是僥倖。

  而是因為,他在最絕望的時候,向當今宇宙年輕一輩中,最粗、最硬、最不可理喻的那條大腿,發出了求援訊號。

  兇神!

  這個稱號,當之無愧!

  ……

  秦峰將最後一批戰利品清點完畢,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兩尊中級封侯的全部身家,再加上邪骨侯為了逃命丟擲的大量秘寶,對於剛剛開闢領地、百廢待興的他來說,無疑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他轉過身,看向依舊處於震撼之中、面色複雜無比的雲蝠侯。

  秦峰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紊亂的氣息和道印破碎帶來的本源虧損,更能感受到對方眼神中那混雜著感激、驚訝的複雜情緒。

  秦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和的微笑,那笑容沖淡了他身上那股剛剛經歷過一場殺戮後尚未完全散去的煞氣,主動開口道:“雲蝠前輩,好久不見。”

  他的語氣平和、自然,就像是在偶遇一位許久未見的老友,沒有絲毫的居高臨下,也沒有半分的炫耀與矜持。

  這句平淡的問候,如同一股暖流,瞬間湧入了雲蝠侯冰冷混亂的識海,讓他劇烈動盪的道心,緩緩平復了下來。

  雲蝠侯勐地回過神,看著秦峰那真誠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萬千思緒,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複雜的笑容。

  “秦兄……”

  他開口,直接改變了稱唿。

  在見識了那樣的實力,查閱了那樣的戰績之後,他若再讓對方稱唿自己為“前輩”,那不是尊重,而是對自己的羞辱。

  武道世界,達者為先。

  這無關年齡,只關乎實力與成就。

  “距離我坐鎮古羅王墟,為你們護道,確實……才過去區區四萬年。”

  雲蝠侯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一絲苦澀,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贊嘆與敬服,“沒想到,滄海桑田,換了人間。秦兄你竟然已經成長到了如此地步,當真是……我人族之大幸!”

  說著,他掙扎著直起身,想要對秦峰行一個最為鄭重的大禮。

  “莫要再叫我‘前輩’了,這兩個字,雲蝠受之有愧,愧不敢當!”

  他直視著秦峰,眼神無比鄭重,“若非你今日及時趕到,我雲蝠,連同我這身殘破的道印,定然已經化作宇宙塵埃,身死道消。此等救命再造之恩,無以為報!”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說得擲地有聲,彷彿是在用自己的靈魂起誓。

  “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我雲蝠,欠你一個人情!一條性命!但有差遣,上窮碧落下黃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是一個封侯強者的承諾,是以自己的道心立下的誓言,其分量之重,足以想象。

  秦峰見狀,一步上前,伸出手臂,穩穩地扶住了他,阻止了他的大禮。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讓雲蝠侯無法再彎下腰。

  秦峰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他,說道:“雲蝠侯言重了。你我同為人族袍澤,在這危機四伏的宇宙中征戰,本就該守望相助,理應互相扶持。”

  他的目光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的虛偽。

  “更何況,當年在古羅王墟,若非有你們這些前輩在外界抵擋萬族的壓力,為我撐起一片天,我這後輩,也根本無法在王墟內安心爭奪機緣,更遑論有今日之成就。”

  “所以,今日出手,理所應當。”

  一句“理所應當”,一句“人族袍澤”,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卻蘊含著最真摯、最純粹的情感。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地噼在了雲蝠侯的心頭,深深地觸動了他內心最柔軟、也最痛苦的地方。

  他想到自己這次九死一生、險些隕落的根源,想到那張曾經熟悉無比、卻在最後時刻露出猙獰笑容的臉,一股無法抑制的悲憤與刻骨的恨意,瞬間從他的眼底深處湧了上來。

  他那原本因為獲救而稍顯緩和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蒼白之中透著一絲鐵青。

  “袍澤……”

  雲蝠侯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悲涼的弧度,他沉默了片刻,聲音變得沙啞無比,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

  “……呵呵,我就是被我最信任的‘袍澤’,在我最虛弱的時候背後捅了一刀,才會被那三個該死的雜碎一路追殺至此,落得如此下場。”

  他抬起頭,看著秦峰,那雙渾濁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刻骨銘心的恨意與殺機。

  “今日聽到秦兄你這句話,當真是……感觸良多啊。”

  “叛徒?”

  秦峰的眼神瞬間一凝,雙眸之中彷彿有兩道神光閃過,敏銳地抓住了這其中的關鍵詞。

  他知道,能讓一位封侯強者如此失態,背後所隱藏的,絕非小事。

  “嗯。”

  雲蝠侯重重地點了點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厭惡與殺意,“是‘萬族教’的人!這些該死的叛徒,數典忘祖,背棄族群,他們盡皆都是我人族的敗類!是長在我人族身上的毒瘤!”

  “萬族教?”

  秦峰眉頭微蹙,這個名字他從未聽說過,“是信仰了混沌邪神?像恐虐那樣的存在?”

  在他的認知裡,能夠讓強者大規模背叛的,除了那些執掌著宇宙終極偉力的混沌邪神,再無其他。

  “非也。”

  然而,雲蝠侯卻搖了搖頭,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們信仰的,並非是恐虐、奸奇那幾位我們所熟知的混沌邪神,而是……一些其他的,我從未聽說過的,更為古老的存在。”

  他努力回憶著背叛者當時那狂熱而詭異的神情,心有餘悸地說道:“這是一個最近幾千年,才突然冒頭,並且迅速壯大的詭異勢力。

  據說,不只是我,我們人族好幾個實力極其強悍的精英戰團內部,都發生了規模驚人的叛變事件,其中不乏封侯,甚至封王級的強者!”

  “具體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我只知道,這個勢力,是在最近這四萬年內,才逐漸浮出水面的。

  在這之前,我人族的疆域之內,從未有過如此之多、如此高階別的強者,發生集體叛變的事情。”

  雲蝠侯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復自己的情緒,繼續說道:“而且,他們的宣傳,似乎也並非完全是空穴來風,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他們宣稱,我們的宇宙,即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之大鉅變,舊有的一切秩序,都將被徹底顛覆,唯有信奉他們的神,才能在新的時代獲得永生。”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迷茫與憂慮。

  “說實話,最近的宇宙,確實動盪不安,處處透著詭異。

  傳說中,數億萬年都難得一見的‘宇宙七十二神金’,在最近這幾萬年裡,爭相出世,引得無數封皇乃至聖者大打出手。

  號稱可以焚盡萬物的‘原初三十六火’,其訊息也層出不窮,據說有好幾朵已經被強大的存在捕獲。”

  “更有甚者……”

  雲蝠侯的語氣愈發沉重,“我聽說,在無盡海之外的那些混亂戰場,變動更多。有新的綠皮,在無盡的‘WAAAGH!’戰爭中點燃了神火!

  蟲族那邊,也誕生了新的神明,其進化的方向詭異莫測,對我聖院鎮守的邊境防線,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脅。”

  秦峰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但他的瞳孔,卻在不知不覺中,微微收縮。

  雲蝠侯帶來的這一連串資訊,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

  “萬族教”、“新的神”、“宇宙鉅變”、“七十二神金”、“三十六原初火”、“新神誕生”……

  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資訊,在他的腦海中,如同無數條涓涓細流,正緩緩匯聚,隱隱指向一個巨大無比、深不見底的漩渦。

  宇宙,或許真的在鉅變。

  ……

  “那個叛徒,現在去了何處?”

  秦峰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只是在詢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他那雙深邃若星空的眼眸中,卻已然鎖定了一縷冰冷的殺機。

  對於“叛徒”二字,他有著發自靈魂最深處的憎惡。

  雲蝠侯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與不甘,那不僅僅是源於肉體的傷勢,更是源於同袍背叛的錐心之痛。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回憶道:“我和他……我們是在一處名為‘隕火絕地’的宇宙險境中,一同觸發了一個高難度的宇宙任務。任務的目標,是搶奪一塊記錄著‘原初之火’位置的地圖碎片。”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隕火絕地環境險惡,佈滿了空間裂縫與恆星殘骸,更有強大的混沌生物盤踞。

  我與他聯手,歷經數十年苦戰,才終於在一頭堪比高階封侯巨獸巢穴中,找到了那塊地圖碎片。

  可就在我拿到碎片的瞬間,他對我下了黑手!”

  雲蝠侯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動用了一件極為陰損的異族秘寶,瞬間重創了我的神魂與肉身,如果不是我身上有師門賜下的保命秘寶,當場就已經隕落了。

  他搶走了地圖碎片,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我拼死記下了他離開時的空間躍遷方向……是朝著雷霆宇宙城那邊去的!”

  “他叫什麼名字?隸屬哪個戰團?”

  秦峰追問。

  “莫雲!”

  雲蝠侯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名字,“出自人族王牌精銳戰團之一的‘影月蒼狼’,封號‘朱武侯’!”

  “明白了。”

  秦峰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影月蒼狼,這支戰團的名號他如雷貫耳。

  那是直屬於某位人族封皇的嫡系部隊,戰功赫赫,是人族在邊境戰場上的一面旗幟。

  連這樣的王牌戰團內部都出現了叛徒,並且是封侯級的核心成員,這件事情的性質,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單純的叛徒事件。

  它背後牽扯出的“萬族教”,如同一座潛藏在海面之下的冰山,僅僅是露出的一角,就已然散發著足以顛覆人族根基的恐怖寒意。

  雷霆宇宙城是雷暴王的地盤,朱武侯莫雲既然朝著那個方向逃竄,此事就必須立刻通知雷暴王,以他的通天手段,在自己的疆域內佈下天羅地網,截住一個朱武侯,並非難事。

  而“萬族教”的存在,更是動搖國本的驚天大事,絕不能有絲毫耽擱,必須以最高階別的警戒,上報聖院。

  秦峰看向面色依舊蒼白的雲蝠侯,沉聲說道:“此事事關重大,片刻都不能耽誤。

  你我先回我的宇宙城,那裡有直通聖院總部的最高許可權傳送陣。

  回去之後,我們分頭行動。”

  他條理清晰地安排道:“我將透過內部最高許可權頻道,立刻將‘朱武’侯莫雲的情報,包括他攜帶‘原初之火地圖碎片’正前往雷霆宇宙城方向的訊息,直接通報給雷暴王,請他務必留意此人蹤跡。

  而你,則利用傳送陣,以最快速度返回聖院總部,將關於‘萬族教’的詳細情報,當面向聖院高層通報。”

  “好!”

  雲蝠侯毫不猶豫地應下。他深知這件事的嚴重性,尤其是“萬族教”在“永生山”的佈局。

  他面色凝重地補充道:“‘萬族教’的訊息,恐怕還未在人族內部完全公開傳播,許多高層,甚至是一些常年閉關的封王、封皇,都未必知曉其存在。

  我們必須儘快將這個毒瘤的存在公之於眾,讓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否則,一旦讓它在永生山那邊徹底引爆,後果不堪設想!秦兄,我們速速前行!”

  “永生山”,其戰略意義無可估量。

  秦峰自然明白其中的分量,不再耽擱。

  他一步踏出,一股柔和卻又蘊含著無盡偉力的氣息瞬間包裹住雲蝠侯。

  下一刻,秦峰的【極限體】被催動到了極緻,周身的空間泛起漣漪,彷彿沸騰的開水。

  他整個人連帶著雲蝠侯,就化作一道幾乎無法被任何神念捕捉到的流光。

  很快就以超越一萬五千倍光速的恐怖速度,向著自己那座懸浮於星海之中的【秦峰宇宙城】,疾馳而去。

  被秦峰的力量包裹著,雲蝠侯經歷了一生中最為震撼的一次星際航行。

  起初,他還能勉強分辨出眼前的星空正在飛速倒退,一顆顆恆星、一片片星雲如同被畫筆在畫布上向後飛速拖拽的顔料。

  但僅僅是萬分之一秒過後,他眼中的一切具體景象都徹底消失了。

  整個宇宙,彷彿變成了一條條由無數光怪陸離的色彩交織而成的線條,構成了一條通往未知盡頭的時空隧道。

  他那足以覆蓋數個星系的封侯級精神力,在此刻變得無比遲鈍,就像是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無論如何延伸,都無法捕捉到外界任何有效的景象,只能感知到一片混沌與模煳。

  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這……這就是一萬五千倍光速?”

  雲蝠侯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駭然無比。

  這個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認知範疇。

  尋常封侯強者,也只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數千倍光速。

  一些精通速度法則的高階封侯,或許能勉強觸碰到萬倍光速的門檻。

  絕大多數初級封王,其常規的巡航速度,也不過在數千倍光速的範疇。

  而秦峰是一萬五千倍!

  雲蝠侯再次深刻地認識到,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兇神”,其強大是全方位的,是沒有任何短闆的碾壓。

  無論是那萬載死鬥磨礪出的無上意志,還是逆斬封侯的恐怖戰力,亦或是此刻這驚世駭俗的速度,都證明了他“寰宇無敵”的評價,絕非虛言。

  原本以雲蝠侯的速度,需要耗費數月才能跨越的遙遠星路,在秦峰的腳下,不過是片刻之間的事情。

  很快,在扭曲的光影線條盡頭,一座無比宏偉、散發著鐵血與威嚴氣息的超級戰爭要塞,緩緩浮現。

  它如同一頭蟄伏在黑暗宇宙中的鋼鐵巨獸,通體由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屬鑄就,表面鐫刻著億萬閃耀的符文陣列,緩緩流轉,吞吐著海量的宇宙能量。

  即便相隔著極為遙遠的距離,雲蝠侯也能感受到那座要塞所散發出的,足以讓任何封侯強者都為之膽寒的恐怖威壓。

  【秦峰宇宙城】!

  二人化作的流光沒有絲毫減速,徑直射向宇宙城。

  光芒一閃,秦峰帶著雲蝠侯,直接降臨在了城主府核心區域的傳送大殿之內。

  腳踏實地的瞬間,雲蝠侯環顧四周。

  整座大殿,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傳送樞紐,其規格之高,甚至超越了他見過的許多帝國直屬的A級宇宙城。

  這一切,都無聲地訴說著秦峰如今在人族內部的地位與權勢。

  然而,雲蝠侯沒有時間去過多欣賞和感慨。

  他也顧不上去處理自己那依舊隱隱作痛的傷勢,對著秦峰鄭重地一抱拳,沉聲道:“秦兄,事關重大,我即刻啟程前往聖院!”

  “保重。”

  秦峰點頭,言簡意賅。

  雲蝠侯毅然轉身,踏上了那座能夠跨越無盡疆域、直通人族聖院總部的最高規格傳送陣。

  伴隨著一陣璀璨的光芒沖天而起,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大殿之中。

  大殿內,只剩下秦峰一人。

  他並沒有立刻去思考自己的修行問題,而是轉身來到一間絕對隔絕的靜室。

  隨著他心念一動,面前的空間開始微微波動,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無數玄奧的資料流和細碎的法則符文憑空浮現,交織、盤旋,最終構成了一個充滿了神秘美感的複雜操作介面。

  秦峰伸出手指,指尖之上,一縷蘊含著他本源氣息的神魂印記緩緩浮現,輕輕點在了介面的核心。

  嗡!

  整個介面瞬間被啟用,一條無法被任何常規手段偵測和攔截的亞空間加密通訊頻道就此建立。

  這是人族最高層之間進行聯絡的內部網路,其安全級別,甚至可以抵禦神明的窺探。

  秦峰的神念飛速掃過,直接鎖定了“雷暴王”的專屬通訊程式碼,發起了通訊請求。

  他沒有多說任何廢話,只是將從雲蝠侯那裡得知的,關於“朱武侯”莫雲叛逃,其人身受重傷,並攜帶“原初之火地圖碎片”,正朝著雷霆宇宙城方向逃竄的情報,言簡意賅地編輯成一份最高加密等級的資訊,傳送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通訊介面緩緩消散,靜室之內重歸於平靜。

  直到此刻,秦峰才終於有時間靜下心來,獨自一人,思考這次突發事件所引發的一系列深層次問題。

  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闔,但識海之中,卻在進行著無比激烈的風暴推演。

  “萬族教……”

  這個名字在他的腦海中迴響。

  “為何會在短短數千年,甚至更短的時間內,就發展出如此龐大的規模?

  甚至能夠滲透進‘影月蒼狼’這種核心王牌戰團?”

  秦峰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背後必然有極其恐怖的勢力在暗中推動。

  但他想不明白其中的根本邏輯。

  人族對內部的審查之嚴苛,堪稱宇宙萬族之最。

  任何一個武者,從出生到成長,其所有的經歷、心性變化,都會被龐大的監察系統記錄在案。

  想要在這種天羅地網之下,成規模地策反人族高層,尤其是心志堅定的封侯,甚至是封王強者,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不符合常理。

  “除非……”

    秦峰的思緒深入,“這股力量的滲透方式,並非是透過傳統的利益誘惑、思想腐化,而是以一種類似奴隸烙印的方式進行的。”

  聯想到雲蝠侯之前提到的,宇宙鉅變,新神誕生……秦峰的腦海中閃過一絲寒意。

  但他不是一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

  在掌握的資訊嚴重不足的情況下,進行再多的猜測也只是徒勞。

  他很快便將這些暫時無法想通的宏大問題拋之腦後,轉而將所有的心神,都收回到了審視自身之上。

  外部的風暴,終究需要絕對的實力去平定。

  自身的強大,才是應對一切危機的永恆基石。

  他沉下心,開始推演自己那條前無古人的“極限之路”秘術。

  剎那間,他的識海化作了一片浩瀚無垠的真實星空。

  三百億門煉體秘術的知識,如同三百億顆璀璨的星辰,構成了這片星海的基盤,無邊無際。

  而“煉器”、“煉丹”、“陣法”這三大已經臻至宗師之境的技藝感悟,則化作了三條橫貫星海的璀璨星河,散發著奪目的光輝。

  秦峰的意志,便是這片星海的唯一主宰。他試圖調動所有的星辰與星河,將這些海量的知識、深刻的感悟,以及自己對於“極限”二字的理解,全部熔於一爐,最終凝聚成一枚獨一無二、能夠代表自己無上大道的“道印”。

  然而,無論他如何嘗試,如何催動自己那“純黑品質”的不朽意志去整合、去壓縮。

  這些知識,依舊只是一盤散沙。

  它們可以被排列組合,可以被融會貫通,但他始終感覺,自己還缺少最核心的“龍骨”與“粘合劑”。

  缺少一個能夠將這三百億星辰徹底串聯起來,化作一個完美整體的絕對核心。

  “根基……還遠遠不夠。”

  良久之後,秦峰緩緩睜開雙眼,口中喃喃自語。

  他的“極限之路”太過霸道,太過匪夷所思,想要將其凝聚成型,化作真正的道印,所需要的資糧,也是一個超乎想象的海量數字。

  “我體內的兩大核心,【原初熔爐】與【極限大陣】,都必須再次晉升一個等級。”

  他開始冷靜地盤算。

  “【極限大陣】是我力量的承載平臺,大陣的等級,決定了我未來道印的穩固程度。

  想要提升它的等級,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尋找到更加強大、更加不可思議的陣眼秘寶。

  若是有傳說中的‘宇宙七十二神金’中的任何一種,煉製秘寶來充當大陣核心,那整座大陣的威力,必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質變。”

  “而【原初熔爐】,則是我力量的源頭與熔鍊萬物的根本。

  它的晉升,則需要吞噬宇宙中各種各樣奇異而強大的火焰。比如……‘原初三十六火’。”

  想到這裡,秦峰的眼神,驟然亮了起來,如同兩顆在黑夜中被瞬間點燃的恆星。

  朱武侯莫雲,從雲蝠侯手中搶走的那塊地圖碎片,其最終指向的,正是“原初三十六火”中的一朵!

  在這一刻,秦峰的思路豁然開朗。

  秦峰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接下來的修行之路,重點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閉關苦修了。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那些散落在宇宙各處的,獨一無二的奇珍異寶!

  宇宙七十二神金、原初三十六火、強大的上古神陣陣盤、那些隕落神明遺留下來的神兵碎片……

  這一切,都成了他迫切渴望得到的東西。

  因為他已經走出了自己的極限之路,接下來就是不斷的進化,依靠大量天材地寶一次次突破極限!

  當然了,陣法的晉升也缺少不了相關知識,比如秦峰再學百億秘術,又能有所精進,不過秘術就擺在那裡,路上學也可以。

  但原初之火,七十二神金這種好東西,錯過了就沒有了。

  ……

  就在秦峰的思緒於“神金”與“原初之火”的獵場中馳騁,戰意漸起之時,靜室之外,傳來了一道平穩而恭敬的電子音,正是來自於他的機械僕從“霹靂火”。

  “主人,靈鹿宇宙國使者求見,送來一份請帖。”

  秦峰心中微動,意念到處,那靜室大門,便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

  門外,高大威勐、通體覆蓋著暗紅色金屬裝甲的霹靂火靜靜矗立。

  在它的機械力場精準的託舉下,一份樣式古樸雅緻的請帖,正平穩地懸浮在半空中。

  那請帖的材質並非金屬或玉石,而是一種呈現出溫潤翠綠色的靈木,其上天然生成的紋理,隱隱構成了一幅百鹿奔騰的祥瑞圖案,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淡淡清香。

  更令人驚奇的是,這薄薄的一片靈木之上,加持了極其高明的空間技術,使其內部彷彿蘊含著一方小小的天地,入手分量遠超所見。

  秦峰伸手,請帖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掌中。

  神念注入,請帖上的靈光微微一閃,一道柔和的光幕在他面前展開。

  光幕之中,一行行以人族通用語書寫的優美文字浮現,其核心內容,是靈鹿宇宙國國主,誠摯邀請他這位新任的領地之主,於三個月後,前往其國都,參加靈鹿公主“靈瑤”的大婚典禮。

  秦峰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皺。

  他對這種政治應酬,向來毫無興趣。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更喜歡用拳頭和長槍來解決問題,在他看來,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這種觥籌交錯的虛偽場合,不如去混沌虛空中獵殺幾頭混沌魔物來得實在。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提升實力,如何尋找“神金”與“原初之火”,如何儘快將“極限之路”的構想化為現實。

  一場政治聯姻的典禮,實在無法引起他半分波瀾。

  他本欲直接回絕,但當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請帖末尾,新郎官的名字時,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神,卻微微一愣。

  雷。

  一個簡簡單單的字,卻瞬間在他那浩瀚如煙海的記憶中,勾勒出了一道不算熟悉,卻也絕不陌生的身影。

  秦峰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當年在藍星之上,那顆初生的文明星球上,遇到的那幾位首席。

  其中,便有一位性格沉穩、實力不俗的青年,名叫雷。

  後來,時隔多年,當他為了磨礪己身,路過赤羽宇宙國,於赤羽關外,以黑洞級之身連斬極限黑洞,威震星河之際,又曾與雷和他的同伴們再次相遇。

  雖無深交,但彼此之間也算是有過幾番照面,算得上是有些因果緣分。

  “聯姻嗎?”

  秦峰口中喃喃自語,修長的手指在靜室內的玉石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富有節奏的清脆聲響。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與深思。

  靈鹿宇宙國,根據他接收領地時,霹靂火整理的資料庫顯示,這是一個由妖族“靈鹿一族”建立的強大國度,在秦峰麾下七百八十三個宇宙國中,實力足以排進前二十。

  而雷,是純正的人族。

  一個妖族公主,卻要嫁給一個人族。

  這背後所代表的政治意味,就非常值得深思了。

  尤其是在自己剛剛君臨這片疆域,雷霆手段立威之後,發生這樣的事情,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再次看了一眼請帖上的日期,三個月後,時間上倒是綽綽有餘。

  “也罷,剛剛接手這片疆域,除了立威之外,也確實需要對麾下的各方勢力有一個更直觀的瞭解。正好出去走走,順便看看這靈鹿宇宙國,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秦峰心中做出了決定。

  他並不反感麾下勢力向他展現善意與臣服,但他需要確認,這份善意是真誠的,還是另有所圖。

  這次大婚典禮,無疑是一個絕佳的觀察機會。

  而且,雷的出現,也讓他産生了一絲興趣。

  故人相見,總歸是件不算壞的事。

  ……

  與此同時,在距離【秦峰宇宙城】不知多少億萬光年之外的靈鹿宇宙國國都,一場足以決定整個國度未來的激烈爭論,正在上演。

  靈鹿宇宙國的權力中心,並非世俗國度那般金碧輝煌的宮殿群,而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活著的”議事廳。

  這是一株無比巨大的“建木”,其樹冠之龐大,足以籠罩數顆行星,樹幹之粗壯,堪比星辰。

  整座長老院,便是由這顆活了不知道多少億萬年的建木,以其自身的枝幹與綠葉,自然生長、盤旋、雕琢而成的一座巨大無比的樹屋。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縫隙,化作億萬道柔和的光斑,灑落在由藤蔓與鮮花鋪就的地闆上。

  然而,此刻這片祥和之地,卻被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所籠罩。

  長老院的中央,由建木主幹自然化生而成的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位面容威嚴、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

  他頭戴一頂由荊棘與星辰碎片編制而成的王冠,身披一件彷彿流動著星光的翠綠色長袍,正是靈鹿宇宙國的統治者——靈鹿國主。

  他乃是貨真價實的域主巔峰強者,距離封侯之境也僅有一步之遙,但此刻,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卻寫滿了疲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地注視著下方几乎要撕裂成兩半的長老團。

  王座之下,分列著數十位氣息強大的身影。

  他們,便是靈鹿宇宙國的支柱——長老院的成員,每一位,都是踏入了域主級的強者。

  左側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身形卻異常魁梧的老者。

  他身穿獸皮戰甲,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佈滿了古老的妖族圖騰,一雙鷹隼般的眼眸銳利無比,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磅礴妖氣,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凝固。

  他,便是保守派的領袖,主張妖族血脈至上,對人族抱有極大警惕與排斥的大長老。

  右側為首的,則是一位看起來斯文儒雅、氣質更像人族謀士的中年男子。

  他手持一柄由某種不知名神玉雕琢而成的摺扇,身著青色儒衫,目光平和而深邃。

  他,是務實派的代表,主張審時度勢、順應強者、為族群謀求最大利益的二長老。

  其餘的數十位長老,則涇渭分明地站在兩人身後,形成了兩個壁壘森嚴的陣營。

  而他們此刻爭論的焦點,正是那份剛剛送往【秦峰宇宙城】的請帖所涉及的核心事件——靈鹿公主的婚事。

  “國主!臣萬萬不能苟同!”

  大長老的聲音洪亮如鍾,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憤怒,在巨大的樹屋內迴盪,震得無數樹葉簌簌作響。

  “將我靈鹿一族最高貴的明珠,靈瑤公主殿下,嫁給天蜈宇宙國邪骨侯的嫡長子,才是我國當前最佳,也是唯一的選擇!”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那股狂野的妖氣愈發濃烈:“邪骨侯乃是成名已久的封侯強者,威震周邊數十個星域!

  與我族同屬妖族,血脈相連!

  與之聯姻,我們不僅能得到一位強大盟友的堅定庇護,更能藉此機會,整合周圍那些搖擺不定的妖族勢力,形成一股誰也不敢小覷的強大力量!

  這,才是我妖族自強不息的根本!”

  說到這裡,他話鋒勐然一轉,銳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直刺向對面的二長老,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不屑。

  “而那個‘雷’,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來自人族偏遠疆域、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宇宙國的小輩!

  毫無背景,潛力不明!

  論實力,論地位,論血脈,他哪一點配得上我們高貴的公主?

  將公主嫁給他,這簡直是我靈鹿一族自開創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他的情緒變得越發激動,幾乎是指著二長老的鼻子怒吼道:“難道,就為了向那個新來的、所謂的‘兇神’領主,去搖尾乞憐嗎?!

  別忘了!在那個叫秦峰的小子到來之前,我們靈鹿國度,在這片星域安然無恙了數百萬年,我們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繳納一分一毫的賦稅!

  現在倒好,不僅每年要被他抽走三成的收益,還要我們卑躬屈膝,把最高貴的公主送出去,去討好他手下的一個無名小卒?

  我妖族的尊嚴何在!我靈鹿一族的骨氣何在!”

  大長老一番話,慷慨激昂,引得他身後的保守派長老們紛紛點頭附和,群情激奮。

  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指責,二長老卻只是輕搖著手中的玉質摺扇,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從容不迫地開口反駁,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長老的耳中。

  “大長老,此言差矣。”

  他先是微微一笑,隨即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您只看到了天蜈宇宙國邪骨侯表面的強大,卻似乎有意無意地忽略了他那貪婪如深淵的本性。

  天蜈一族向來以兇殘暴虐、吞噬成性而著稱於世,與他們聯姻,無異於與虎謀皮。

  今日,他能以‘盟友’的身份庇護我們,明日,他就能以‘家人’的名義,將我靈鹿一族連皮帶骨,吞得一乾二淨!”

  “至於賦稅……”

  二長老頓了頓,環視全場,“大長老似乎也忘了一件最根本的事情。我們之所以能夠安穩發展數百萬年,不是因為我們自身有多麼強大,而是因為我們的頭頂上,始終籠罩著‘人族’這棵足以遮蔽宇宙風雨的參天大樹。

  三成的稅收,換來的是絕對的庇護與和平,是免於被混沌邪祟侵擾,是免於被其他強大種族覬覦的安甯。

  這筆帳,無論怎麼算,都是我們賺了!”

  他的語氣陡然加重,目光炯炯地看著大長老,一字一句地說道:“最關鍵的是,大長老,時代變了!

  這片星域的‘天’,已經換了人!

  【秦峰宇宙城】的崛起,那座一日之內拔地而起的超級戰爭要塞,已經向全宇宙宣告了新主人的降臨,這是不可逆轉的煌煌大勢!”

  “那個‘雷’,現在看起來或許確實不起眼,但他背後站著的是赤羽宇宙國,那也是一方強大的勢力。

  更重要的是,根據我們蒐集到的情報,他與我們那位新任領主秦峰大人,是有過數面之緣的故人!

  將公主嫁給他,不是恥辱,而是向這位新任的霸主,展現我們靈鹿一族的善意與徹底的臣服!

  這是一種高明的政治智慧,是為了我靈鹿一族未來百萬年、千萬年長遠計的深謀遠慮!

  更何況雷和公主兩情相悅。”

  “一派胡言!”

  大長老被駁得臉色漲紅,勃然大怒,域主級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如同實質般的風暴,吹得整座長老院內的奇花異草瘋狂搖曳,無數光斑破碎,“我妖族,甯為玉碎,不為瓦全!豈能向一個人族小輩卑躬屈膝,低三下四!”

  “愚不可及!”

  二長老也毫不示弱,他手中的玉扇輕輕一揮,一股清風環繞周身,看似柔和,卻巧妙地將大長老那狂暴的氣勢盡數抵消,他冷聲道:“你這般頑固不化,是要將我靈鹿一族,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你說誰頑固不化!”

  “說的就是你!”

  雙方的支持者也早已按捺不住,開始互相指責,言語上的沖突迅速升級。

  最後,兩位脾氣本就火爆的長老,更是怒吼一聲,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剎那間,長老院內靈能激盪,寶光四射,眼看就要爆發一場驚天動地的內鬥。

  “夠了!”

  就在此時,一聲蘊含著無上威嚴的怒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驚雷,在每一位長老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一直沉默不語的靈鹿國主,緩緩從王座之上站了起來。

  隨著他的起身,一股遠超殿內任何一位長老、深不可測、宛如星海般浩瀚的域主巔峰氣息,瞬間籠罩了全場。

  那股氣息沉重如山,威嚴如獄,瞬間便將場內所有混亂的靈能強行撫平,所有爭吵、打鬥、對峙,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的長老,無論是保守派還是務實派,全都臉色一白,紛紛低下頭顱,不敢與國主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眸對視。

  國主的威嚴,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靈鹿國主的目光,如同一柄柄利劍,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長老,最後,停留在了依舊一臉不忿的大長老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大長老,你的眼界,還停留在過去的舊時代裡。”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力:“你們……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一位怎樣恐怖的存在。”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隨即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彷彿在訴說一個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事實。

  “你們以為,‘兇神’,僅僅只是一個虛名,一個稱號嗎?你們以為,他只是一個運氣好的後輩天驕嗎?”

  “我告訴你們,你們都錯了!”

  靈鹿國主的聲音陡然提高,“在那七百八十三個宇宙國國主面前,他露出的那尊機械奴僕……”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砸在所有長老的心頭。

  “那……是‘神禁’!”

  “神禁”二字一出,整個長老院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長老,包括方才還氣焰滔天的大長老,全都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露出了發自靈魂深處的駭然與恐懼。

  一個能用“神禁”級的機械族,來當奴僕……

  “現在,你們覺得,區區一個天蜈宇宙國的邪骨侯,在他眼中,又算得了什麼?”

  靈鹿國主的聲音充滿了苦澀與後怕。

  “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長老都感到一陣陣的心悸與冰寒,“聯姻雷,從來都不是一道選擇題。而是我靈鹿一族,在新的時代浪潮下,能夠抓住的,唯一的生路!

  是我,主動透過赤羽國主,向雷提出了聯姻!

  是我,在向我們那位深不可測的新領主,秦峰大人,表達我靈鹿一族最徹底、最毫無保留的臣服!”

  話音落下,靈鹿國主勐地一揮長袖,做出了最終的裁決。

  “好了,此事不必再議!吾意已決,靈瑤,就嫁給雷!務必,要請到領主大人親臨!”

  國主的意志,如同天憲,不容違逆。

  在“神禁奴僕”這個足以壓垮一切心理防線的恐怖事實面前,所有的反對之聲都煙消雲散。

  長老們,無論之前持何種意見,此刻都齊齊躬身,恭敬領命。

  “遵國主令!”

  然而,在隊伍的最後方,大長老深深地低著頭,沒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在那低垂的眼眸深處,卻有一抹極其隱晦的兇光一閃而過。

  他隨著眾人緩緩退下,但在他轉身離開長老院的瞬間,一道無人能夠察覺的、極其微弱的神念波動,已經悄無聲息地撕裂了空間,跨越了無比遙遠的距離,向著天蜈宇宙國的方向,傳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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