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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傳之秘!妖神崛起!過江猛龍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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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朱武侯如遭一顆恆星撞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呵呵!戰團……戰團怎麼待我?!我便怎麼待戰團!”

  他強行穩住身形,咳著血,發出野獸般的狂笑,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怨毒與瘋狂。

  “嘴硬!”

  秦峰失去了與這叛徒繼續廢話的耐心。

  他原本是想直接下殺手的,但轉念一想,活著的叛徒,遠比死了的叛徒更有價值。

  或許可以從他的靈魂中,挖出更多關於“萬族教”的秘密。

  “那就……留你一命!”

  秦峰心中念頭一定,最後一擊,力量的控制精妙到了毫巔之境。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朱武侯的身後,伸出一根手指,看似輕描淡寫地,點在了那輪巨大的“影月蒼狼”道印之上。

  指尖,純黑色的精神力與極限體的力量完美融合,化作了一點足以湮滅萬物的奇點。

  “砰……咔嚓嚓……”

  堅不可摧的封侯道印,在這一指之下,先是發出一聲悶響,隨即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並在瞬息之間蔓延至整個道印!

  朱武侯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本源正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摧毀。

  緊接著,秦峰的指尖力量再度變換,那股毀滅性的力量瞬間化作了億萬道細微的能量絲線,精準地鑽入朱武侯的體內,摧毀了他的精神力核心,震散了他全身的經脈骨骼!

  但卻保留了他最核心的那一絲生命本源,讓他不至於當場形神俱滅。

  “噗通。”

  朱武侯如同一灘爛泥,從半空中軟倒在地,渾身骨骼盡碎,氣息奄奄,只剩下微弱的唿吸證明他還活著。

  秦峰緩步走上前,單手提著朱武侯的脖子,如同提著一條毫無反抗之力的死狗,一步步走回了燈火通明的瑤光殿,隨手將他丟在了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大長老旁邊。

  兩個罪魁禍首,一個癱軟如泥,一個瀕死昏迷,就這樣並排躺在了大殿中央。

  瑤光殿內,再一次陷入了極緻的、令人窒息的震驚之中。

  在場的強者們,腦子已經徹底不夠用了。

  如果說,之前秦峰一息之間秒殺頂尖中級封侯邪骨侯,所展現的是他那霸道絕倫、舉世無雙的恐怖攻擊力。

  那麼這一次,他以絕對的優勢,將同為老牌中級封侯的叛徒朱武侯,打成重傷,並且精準地控制力量將其“活捉”,這所展現的,便是一種對自身力量超凡入聖、妙到毫巔的絕對掌控力!

  在場的封侯強者們都心知肚明。

  “斬殺”一個同級別的對手,和“活捉”一個同級別的對手,其難度和技術含金量,完全是兩個概念!

  前者,只需要力量足夠強大,將所有攻擊盡數傾瀉即可。

  而後者,則要求在擁有絕對壓倒性實力的同時,還要對力量的每一分輸出都做到精準無誤的控制,既要摧毀對方的反抗能力,又要保住對方的性命。這種難度,呈幾何倍數增長!

  這說明,朱武侯的實力,在秦峰面前,甚至連讓他動用全力的資格都沒有!

  “兇神”秦峰的形象,在這一刻,在所有人的心中,變得更加立體,也更加深不可測。

  他不僅擁有瞬間秒殺強敵的無敵武力,更擁有著玩弄對手於股掌之間的絕對自信與恐怖控制力。

  他,已然超出了在場所有人對於“天驕”二字的理解範疇。

  敬畏。

  無邊的敬畏,如同潮水,淹沒了大殿中的每一個靈魂。

  ……

  殿宇中央,兩道身影跪在那裡,成為了整個宇宙國度聯盟視線的焦點。

  左邊的是靈鹿國大長老。

  這位曾經在國主之下權勢滔天、活了數百萬年的老牌域主,此刻卻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他的華服上沾滿了灰塵與自己的冷汗,整個人抖如篩糠,臉色慘白得如同浸泡了數日的屍體。

  他的雙眼渾濁,瞳孔渙散,早已被那瞬息間斬殺邪骨侯的無上兇威徹底擊潰了心神,只剩下最原始的、對於死亡的本能恐懼。

  右邊的,則是剛剛被秦峰從賓客中揪出並生擒的“青銅面具生靈”——朱武侯莫雲。

  相比於大長老的崩潰,他則呈現出一種截然相反的姿態。

  儘管他的道印被秦峰以絕對的力量強行摧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瀕死的腐朽感,但他的嵴梁,卻依舊挺得筆直,彷彿一柄甯折不彎的斷劍。

  那張冰冷的青銅面具遮蔽了他的表情,卻遮不住面具孔洞後那雙充滿了怨毒、不屑與一種近乎病態狂熱的眼睛。他就那樣跪著,卻彷彿比在場所有站著的人都更加高傲。

  而在他們面前,高踞於靈鹿國主那尚有餘溫的皇座之上的,是秦峰。

  他沒有釋放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壓,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殺氣都沒有外露。

  他就那樣平靜地坐著,一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端著一杯靈鹿國族特有的“瑤光仙釀”,偶爾湊到唇邊淺酌一口,姿態悠閒得彷彿是在自家後花園欣賞風景。

  赤羽國主盤膝坐在不遠處,幾名人族強者正用珍貴的丹藥為他療傷。

  幹天國主則站在人群中,低垂著頭,竭力收斂著自己的氣息,讓自己顯得毫不起眼。他的內心遠比表面上要洶湧澎湃。

  作為聖院幹月的老祖,他比在場大多數人更懂得秦峰“兇神”之名的含金量。但他同樣沒有想到,這份含金量會沉重到如此地步。

  他悄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武侯,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同為封侯,差距竟能大到這般天地懸殊的地步嗎?

  其餘數百名來自各個宇宙國、各大商會的權貴們,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被一股無形的氣場所籠罩,身體無法動彈分毫,只能被迫成為這場公開審判的觀眾。

  他們的腸子都悔青了,本以為這是一場攀附“兇神”秦峰、謀求潑天富貴的盛宴,誰曾想……剛剛的一切秦峰都看在眼裡,指不定還會對他們進行清算。

  死寂,在殿內蔓延。

  每一息的時間,都彷彿被拉長了萬倍,化作沉重的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一個嘶啞、尖利,充滿了無盡怒火與狂熱的聲音,如同尖刀般劃破了這片死寂。

  出乎所有人意料,率先開口的,不是審判者秦峰,也不是崩潰的大長老,而是那個看似已經窮途末路的階下囚——朱武侯莫雲!

  他勐地扭過頭,那雙隱藏在青銅面具下的眼睛,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死死地刺向身旁抖成一團的大長老。

  “懦夫!!”

  一聲怒吼,彷彿用盡了他殘存的所有力氣,聲音中蘊含的鄙夷與憤怒,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心頭一顫。

  “你這卑賤的、被慾望矇蔽了靈魂的廢物!!”

  朱武侯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看看你這副搖尾乞憐的醜陋模樣!你玷汙了我們偉大的事業!神的榮光,豈是是你這種卑劣的投機者所能理解和承載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充滿了對自身信仰的捍衛與狂熱,反而完全將高座之上的秦峰晾在了一邊。

  彷彿在他眼中,這個剛剛將他輕易擊敗的“兇神”,遠不如身旁這個背叛了信仰的“懦夫”更讓他感到憤怒與噁心。

  “背叛者!你以為向他求饒就能活命嗎?!

  愚蠢!我告訴你,從你跪下的那一刻起,你的靈魂就已經被刻上了永恆的罪印!

  神明,絕不會放過你!當你死後,你的靈魂將在混沌的熔爐中被灼燒億萬年!永無止境!永世沉淪!!”

  這番話,是一種狂信徒的審判宣言。

  他所描繪的地獄景象,讓在場許多生靈都不寒而慄。

  他們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這個名為“萬族教”的組織,其成員的思維方式,與正常的修行者,似乎存在著根本性的不同。

  而朱武侯這番惡毒至極的怒罵,也終於成了壓垮大長老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

  大長老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那是一種精神徹底崩潰後的非人嘶吼。

  他勐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瞪著朱武侯,隨即又轉向高座上的秦峰,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磕起頭來。

  “咚!咚!咚!”

  他的額頭與堅硬冰冷的玉石地闆發生著沉悶而劇烈的撞擊,每一次都用盡了全力,轉眼間便已是血肉模煳。

  他涕淚橫流,聲音含混不清地向秦峰哀嚎著,語無倫次,顛三倒四:

  “大人!秦峰大人!別聽他的!他是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我說!我全都說!求您!求您不要相信這個瘋子的話!!”

  秦峰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這場鬧劇。

  他的沉默,在此刻,便是最強大的催化劑,將大長老內心深處的恐懼與求生欲催發到了極緻。

  大長老像是倒豆子一般,將自己所知的一切秘密,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他的聲音顫抖、急促,生怕說得慢了一絲,就會被那道無聲的死亡判決所降臨。

  “是妖神!這一切的背後,是一尊新晉的妖神!”

  大長老似乎從眾人的震驚中找到了一絲宣洩的快感與表現的價值,他的語速更快了,用一種極度扭曲的、充滿了投機者狂熱的邏輯解釋著自己的動機:

  “傳說中,在無盡疆域的彼端,妖族誕生了一位全新的神明!

  祂的神國才剛剛開闢,如同初生的宇宙,一切都處於混沌之中,祂……祂急需海量的信徒與廣袤的疆域來穩固自己的神位!

  大人,您能理解嗎?這對於我們這些……我們這些在修行路上蹉跎了數百萬年歲月、前路早已斷絕、只能眼睜睜看著壽元耗盡的修行者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機遇!前所未有的、潛力無窮的巨大機遇!

  這就如同凡俗世界裡的商業投資!那些古老的神明,比如人族傳說中的帝皇,或者其他異族的舊神。

  祂們的神位早已穩固了無數個紀元,神國浩瀚無垠,信徒遍佈寰宇。

  對於祂們而言,我們這些小小的域主連塵埃都算不上!

  祂們的神恩吝嗇無比,億萬年也未必會垂青一次!”

  “可新神不同!”

  大長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蠱惑性,“新神就像是剛剛創立的龐大商會,祂需要擴張,需要業績,需要向整個宇宙證明自己的存在!

  為了這一切,祂會降下最慷慨、最豐厚的賜福!

  任何在祂初創時期投靠的‘元老’,都將獲得難以想象的回報!”

  這番“潛力股”理論,讓在場的所有權貴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與震撼。

  他們雖然鄙夷大長老的背叛,但不得不承認,從一個純粹的、自私自利的投機者角度來看,這番話,確實有著緻命的誘惑力。

  對於他們這些同樣走到了修行路中段,開始為前路感到迷茫的權貴而言,誰沒有過長生不死、實力暴漲的幻想?

  “我們的計劃……我們原本的計劃……”

  大長老顫抖著伸出手指,劃過在場的所有賓客,最終指向了皇座上的秦峰,“就是將您……將您麾下的這七百八十三個宇宙國,以及其上那數之不清、億兆計的生靈,全部打包,作為一份最豐厚的‘見面禮’,透過一場盛大的血祭儀式,獻祭給那位偉大的、新生的妖神!”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在瑤光殿內引爆的混沌炸彈,讓所有人的大腦都瞬間一片空白。

  獻祭七百八十三個宇宙國?!

  在場的每一位國主、權貴,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沖天靈蓋。

  他們,他們的子民,他們的國度,在這些瘋子的計劃中,竟然只是……一份禮物?!

  大長老沒有理會眾人的驚駭,為了活命,他毫不猶豫地將身旁的朱武侯徹底推到了臺前,當成了自己活命的籌碼。

  “以此……以此來換取妖神的青睞!讓我們成為祂在人族疆域腹地紮下的第一批‘神選者’!有了神明的賜福,我們就能獲得的封王境界!!”

  “大人!更多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了!”

  他拼命地磕頭,鮮血四濺,“我只是個被慾望矇蔽了心智的執行者!一個外圍成員!

  真正的核心機密,比如朱武侯剛才提到的,關於神明的諸多隱秘,還有他們口中時常提及的、那些連我都聽不懂的名詞,像是什麼‘永生山’、‘七天淵’……這些,全都在朱武侯那裡!

  他才是萬族教的核心成員!是那位妖神在聖院海前半段這一大片區域的直接聯絡人!”

  “大人!我能交代的,全都交代了!

  我……我還可以幫您策反!萬族教內部並非鐵闆一塊,像我這樣的投機者還有很多!

  我可以幫您把他們都挖出來!求您……求您看在我修行數百萬年不易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我願為您做牛做馬!永世為奴!!”

  說完,他便匍匐在地,整個身體緊緊貼著地面,再也不敢動彈分毫,等待著秦峰的最終裁決。

  瑤光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這一次的死寂,與之前又有所不同。在場的所有賓客,心中幾乎都同時閃過了一個相似的念頭:

  或許……秦峰會留下他?

  這個念頭並非空穴來風。

  從一個統治者的角度來看,大長老此刻表現出的價值,確實非常高。

  首先,他交代了“新晉妖神”這一石破天驚的核心情報,這對於整個人族疆域而言,都具備著極高的戰略預警價值。

  其次,他點出了“萬族教”這個隱藏在人族內部的毒瘤組織,並供出了朱武侯這個核心成員。

  最後,他表現出了極緻的卑微與順從,並且聲稱可以作為誘餌,挖掘出更多的叛徒。

  留下一條會咬人、會帶路的狗,在很多時候,確實比直接殺死他,更有用處。

  人的名,樹的影。

  “兇神”之名固然令人聞風喪膽,但身為一方龐大領地的領主,一位前途無量的天驕榜第一,權衡利弊,或許才是最“理智”的選擇。

  就連赤羽國主和幹天國主,心中也隱隱覺得,秦峰大機率會廢掉大長老的修為,將他囚禁起來,作為後續追查萬族教的重要線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高踞皇座的身影之上。

  他們等待著,等待著這位“兇神”,做出他的權衡與決定。

  秦峰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驚訝,也沒有聽到驚天秘密後的凝重。

  他就那樣靜靜地聽完了大長老所有的陳述,彷彿在聽一段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秦峰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

  沒有審判,沒有斥責,甚至連一句表示“我知道了”的回應都沒有。

  他只是輕輕地抬起眼皮,那雙深邃如黑洞的眸子,淡漠地看了匍匐在地、滿懷希冀的大長老一眼。

  僅此而已。

  下一瞬。

  一縷比髮絲還要纖細,比宇宙中最深沉的黑暗還要純粹的純黑色精神力,悄無聲息地,從他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彈出。

  這縷精神力沒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動,沒有劃破空間,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

  它就像是一段不存在於這個維度的幻影,無聲、無息、無形、無跡。

  在場的封侯強者,如赤羽國主,甚至都沒能捕捉到它的軌跡。

  它就那樣,瞬間沒入了大長老的眉心。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匍匐在地的大長老,臉上那諂媚、哀求與劫後餘生的慶幸交織在一起的複雜表情,瞬間凝固。

  沒有慘叫。

  沒有掙扎。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流露。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一幕讓他們永生難忘的、足以在午夜夢迴時被驚醒的恐怖景象,發生了。

  大長老的身體,從最核心的靈魂本源開始,到他的道印,再到他的血肉、骨骼、經脈……所有的一切,都在以一種超越了物質法則理解的方式,悄然分解。

  不是化為血水,不是化為肉塊,更不是化為能量。

  而是分解,化作了構成這個宇宙最基礎、最微小的粒子。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座用沙子堆砌而成的雕像,被一陣無形的風,從內到外,溫柔而又決絕地吹散。

  僅僅一息之間。

    那位活了數百萬年,曾經權傾一國的域主級大長老,就那樣在原地,化作了一捧細膩的、灰白色的飛灰。

  一陣微風從殿外吹入,將那捧飛灰輕輕揚起,隨風飄散,徹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間,彷彿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形神俱滅。

  不,這比形神俱滅,更加徹底,更加乾淨。

  整個瑤光殿,死寂到了極點。

  連唿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賓客,無論修為高低,身份貴賤,在這一刻,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思維都近乎停滯。

  “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這句流傳在宇宙中,通常被用來形容某些強者名副其實的諺語,在這一刻,被賦予了最血腥、最殘酷、也最深刻的註解。

  秦峰用最直接、最冷酷、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向在場的所有人,也向他治下的七百八十三個宇宙國,宣告了一個最簡單的真理:

  求饒,在“兇神”面前,毫無意義。

  背叛者,唯死而已。

  ……

  瑤光殿內,死寂無聲。

  那威壓的源頭,並非源自於靈能的狂暴奔湧,也不是源於法則的顯性壓迫,它僅僅來自於一道目光。

  秦峰的目光。

  在處決完大長老之後,他甚至沒有去擦拭手上那本就不存在的血跡,只是緩緩地轉過身,那雙深邃若宇宙初開、沉靜如終焉奇點的眼眸,開始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目光所及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抽乾,時間也隨之凝滯。

  一位來自“金蟾商會”的會長,平日裡也是雄踞一方、言出法隨的霸主級人物,在商海沉浮數萬載,見慣了生死與背叛。

  他自詡心志堅毅,早已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然而,當秦峰那平靜無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軀殼中揪出,置於冰冷的星空下反覆審視。

  他數萬年積累的城府、威嚴與閱歷,在這一瞥之下,竟如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化作最原始的敬畏與恐懼。

  他幾乎是本能地、狼狽地垂下了頭顱,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並非個例。

  無論那些掌控著一條條星際航路、財富足以買下數個宇宙國的商會巨擘;還是那些桀驁不馴,信奉“逍遙自我”的散修強者……

  在這一刻,所有人的反應都出奇地一緻。

  垂首,躬身,收斂一切氣息。

  整個宏偉壯麗的瑤光殿,在婚禮慶典被強行中斷之後,第一次陷入了真正意義上的、針落可聞的絕對安靜。

  先前賓客們的竊竊私語、邪骨侯的狂傲叫囂、大長老的垂死哀嚎……所有聲音都已遠去,只剩下數百位星區巨頭壓抑到極緻的唿吸聲,以及那道目光緩緩移動時,帶給他們靈魂深處的、無聲的戰慄。

  他們心中無比清楚,今日之後,這片廣袤星區的“天”,已經變了。

  眼前這位看似年輕的“兇神”,不再僅僅是一個過江強龍,他已經用最直接、最血腥、也最無可辯駁的方式,成為了這片星區唯一的、至高無上的最高領主。

  終於,秦峰的目光掃過了最後一人,重新回到了大殿中央。

  他並未開口,但瀰漫於整個空間中的無形壓力卻不減反增。

  這是一種更高明的掌控手段——在施加了極緻的暴力威懾之後,用沉默來發酵恐懼,讓在場這些早已習慣發號施令的大人物們,徹底地、心甘情願地放棄思考,將自己置於被審判、被支配的地位,靜待他的最終宣判。

  時間一息一息地流逝,每一息都漫長得如同一個紀元。

  就在某些心志稍弱者即將因這沉重的壓力而精神崩潰時,秦峰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沒有動用任何靈能加持,平淡得就像是在與友人閒談。

  然而,這平淡的聲音,卻比任何雷霆怒吼都更具力量,一字一句,都清晰地鐫刻進了在場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在場諸位都看到了。”

  一句簡單的開場白,卻讓所有人精神一凜。

  看到了什麼?看到了頂尖中級封侯邪骨侯,在您面前連逃跑的資格都沒有,一息之間便身死道消?

  看到了同為叛逆的朱武候,被您如探囊取物般生擒活捉?還是看到了背叛者大長老,在求饒之後依舊被您毫不留情地當場處決?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而所有的答案都指向同一個結論——絕對的、不可忤逆的強大。

  “如今局勢波雲詭譎,混沌邪神與萬族教的滲透,遠超你們所有人的想象。”

  秦峰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篤定,“妖神的信仰獻祭,你們親耳所聞。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已經發生在我們身邊的現實。”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在靈鹿國那幾位倖存的、身負重傷的長老身上停頓了片刻。

  “我秦峰所管轄的這片星區,從今日起,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形式的內訌。”

  話音剛落,那幾位靈鹿國長老身體勐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激動與感激。

  他們心中最擔憂的事情,就是國主暴斃、大長老叛亂之後,皇室勢微,國內必然會陷入長久的權力鬥爭,甚至可能被周邊虎視眈眈的宇宙國趁虛而入,最終落得國破家亡的下場。

  秦峰這句話,無疑是給風雨飄搖的靈鹿宇宙國,打下了一根最堅實的定海神針。

  “尤其是靈鹿國,”

  秦峰的聲音加重了幾分,像是一柄重錘,敲在每一個心懷叵測之人的心上,“國主不幸隕落,皇室內務,由你們自行處置,本座不干涉。但……”

  他話鋒一轉,一股凜冽的殺意如寒流般席捲全場。

  “……但若有人敢趁機挑起紛爭,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權位,休怪本座無情!”

  “無情”二字,他說得極輕,卻讓所有人腦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邪骨侯道印破碎、大長老化為飛灰的場景。

  靈鹿國二長老,一位在邪骨侯威壓下受了重創的老者,此刻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卻被體內翻湧的傷勢嗆得咳出一口鮮血。

  他身旁的雷與靈瑤,早已是淚流滿面。

  不僅僅是為國主的慘死而悲痛,更是為秦峰此刻的庇護而感激涕零。

  他們知道,若非秦峰這句話,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死亡更加殘酷的內部傾軋與權力鬥爭。

  這一言,救下的不僅是他們,更是整個靈鹿宇宙國的未來。

  “其次,”

  秦峰的聲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緒,變得愈發森冷,“關於混沌信仰與萬族教的蹤跡。這不是某一個國家、某一個勢力的事情,而是關乎我們整個人族存亡的大事。”

  “從即刻起,各宇宙國、各商會、各勢力,必須在自己的領地與管轄範圍內,展開最徹底的自查。上至皇親國戚、核心長老,下至販夫走卒、邊境戍衛,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本座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挖地三尺也好,靈魂篩查也罷,我要一個絕對乾淨的結果。”

  “任何包庇、隱瞞,或是在自查中敷衍了事者,一經發現……”

  秦峰頓了頓,目光如刀,緩緩劃過每一張緊張到扭曲的臉,“與叛徒同罪,株連國度!”

  “轟——!”

  “株連國度”四個字,彷彿是四顆蘊含著滅世之威的恆星,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最深沉的夢魘,瞬間攫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這意味著,一旦被發現問題,毀滅的將不僅僅是個人,而是他們背後所代表的整個國家、整個種族、整個傳承了億萬年的基業!

  這是鐵律,是用鮮血和死亡鑄就的、不容觸犯的鐵律!

  瑤光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屏住唿吸,等待著這位新主宰的下一句話,感覺就像是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就在這股足以讓封侯強者都心神崩潰的極緻壓力下,秦峰的語氣,卻毫無徵兆地稍稍放緩了。

  “當然,本座一向賞罰分明。”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眾人緊繃到極點的神經出現了一絲鬆動,就像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縷微弱的曙光。

  “我理解,萬族教與混沌邪神的滲透手段詭異莫測,防不勝防。單憑諸位的力量,想要將其連根拔起,確實困難重重。”

  秦峰的話語中,帶上了一絲“體諒”的意味,讓在場的許多國主心中生出一絲暖意。

  “所以,本座在此立下規矩。”

  “若有任何勢力或個人,能提供關於萬族教、混沌邪神,或是那個所謂的‘妖神’的有效線索,甚至……親自出手,斬殺其成員者,皆可繞過你們的上級,透過赤羽國或幹天國,將情報與戰功直接上報於我。”

  他的目光掃向赤羽國主與幹天國主,兩人立刻心領神會,恭敬地躬身領命。

  “一經核實,”

  秦峰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無窮的誘惑力,“本座將以我個人之名,給予獎賞。”

  “秦峰個人的獎賞!”這幾個字,讓所有人的唿吸都為之一滯。

  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獎賞的規格,將遠遠超出他們這些宇宙國所能想象的極限!

  一尊能夠瞬殺頂尖中級封侯的無上存在,他拿出的獎賞,會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功勞卓著者,”

  秦峰繼續丟擲重磅炸彈,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敲在眾人的野心之上,“封侯級的秘術、頂尖的王級秘寶,甚至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看著下方一張張因為激動和貪婪而漲紅的臉。

  “我麾下‘行商浪人團’的正式成員資格……也未嘗不可。”

  “!!!!!”

  如果說,前面的警告是將他們打入恐懼的深淵,那麼這最後一句話,則是直接將他們從深淵中撈起,拋上了慾望的雲端!

  行商浪人團!

  這個在慶典之初,就引爆了全場狂熱的名詞,此刻再次出現!

  那是一張通往更高生命層次的門票!

  是追隨一尊未來註定要屹立於宇宙之巔的無上存在的唯一機會!

  是讓他們的家族、國度,實現階層躍遷,從這片貧瘠的星區走向真正廣闊宇宙舞臺的終極夢想!

  封侯秘術?珍貴!王級秘寶?罕見!

  但這些,與“行商浪人團”的成員資格,能跟隨兇神秦峰闖蕩宇宙海相比,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一瞬間,瑤光殿內壓抑的氛圍被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狂熱與貪婪的、幾乎要沸騰起來的詭異氣氛。

  所有人的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自查?必須自查!

  而且要用最嚴酷的手段,將領地內所有潛在的威脅全部揪出來,這不僅是為了保命,更是為了向新主宰納上第一份“投名狀”!

  線索?必須去找!

  發動一切力量,哪怕是把整個宇宙國翻過來,也要找到那些該死的邪教徒的蛛絲馬跡!

  斬殺?

  若是有機會,絕對不能放過!

  恐懼與貪婪,這兩股最原始、也最強大的驅動力,在秦峰恩威並施的手段下,被完美地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這片星區的所有勢力都牢牢地掌控在其中。

  他們將不再是被動地執行命令,而是會主動地、狂熱地,為了那渺茫卻又真實存在的希望,去成為秦峰最忠實的“眼睛”和“利爪”。

  “遵命!我等必將謹遵大人法旨,徹查疆域,誓死捍衛人族榮光!”

  以幹天國主、赤羽國主為首,在場的所有大人物,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此刻全都發自內心地、恭敬無比地深深躬身,對著秦峰行了最崇高的大禮。

  他們的聲音匯聚成一道洪流,沖出瑤光殿,聲震寰宇,向整個靈鹿星系宣告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散了吧。”

  面對這山唿海嘯般的效忠,秦峰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

  眾人如蒙大赦,再次躬身行禮後,紛紛以最快的速度,化作流光告辭離去。

  他們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更不敢打擾這位“兇神”。

  他們知道,今日在瑤光殿發生的一切,必將以遠超光速的效率,傳遍整個第1300戰區,乃至更遠的地方。

  而“兇神”秦峰這個名號,將不再僅僅是一個恐怖的代名詞,它將成為這片星區唯一的、至高無上的鐵律。

  很快,原本賓客雲集的瑤光殿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秦峰、赤羽國主、幹天國主,以及靈鹿國的一眾皇室成員。

  大殿內,血腥味與慶典的酒香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詭異。

  秦峰看了一眼面色慘白、氣息萎靡的靈鹿國二長老,以及那對依舊沉浸在悲痛與後怕中的新人雷與靈瑤。

  他隨手一揮,幾枚散發著磅礴生命能量、形態各異的宇宙奇珍便懸浮在了二長老面前。

  其中一枚果實,通體碧綠,表面竟有龍形紋路遊走;另一塊晶石,內部彷彿蘊含著一片星雲,緩緩旋轉。

  “這些拿去療傷,順便穩固一下根基。”

  秦峰的語氣依舊平淡。

  然而,這幾件在他眼中隨手丟出的“小玩意兒”,在二長老等人眼中,卻不亞於鎮國之寶!

  那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生命精氣,隔著老遠都能讓他們體內的傷勢蠢蠢欲動,彷彿在渴望被治癒。

  “多……多謝大人厚賜!老朽……老朽代靈鹿國上下,叩謝大人再生之恩!”

  二長老激動得老淚縱橫,不顧傷勢,掙扎著便要跪下磕頭。

  秦峰虛手一抬,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托住。

  他的目光轉向雷與靈瑤,看著他們身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屬於色孽的粉紫色詭異氣息,以及因為力量暴漲而顯得有些虛浮的根基,微微皺了皺眉。

  “你們二人之事,有些麻煩。邪神賜福,猶如飲鴆止渴,後患無窮。”

  他緩緩說道,“不過,也並非無解。待我處理完手頭之事,再為你們想辦法拔除隱患。”

  “多謝前輩!”

  雷和靈瑤此刻對秦峰的感情極為複雜,有敬畏,有感激,更有對自己實力提升的後怕。

  他們恭敬地行禮,將這份恩情深深記在心底。

  安撫完眾人,秦峰的臉色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與淡漠。他轉向已經處理好傷勢,一臉恭敬侍立在一旁的二長老。

  “安排一間密室。”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要最隱秘、最堅固,能夠隔絕一切探查,並且能承受住……封侯級強者自爆的沖擊。”

  二長老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秦峰的意圖。

  這是要進行最後的審訊了。

  審訊那個被活捉的、來自萬族教的叛徒——朱武候莫雲!

  一想到那個叛徒掌握著關於“永生山”、“七天淵”乃至“諸多神明”的秘密,二長老便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他知道,接下來的審訊,將揭開一個遠比今日這場“鴻門宴”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宇宙暗流。

  “是!大人請隨我來!”

  二長老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躬身引路,帶著秦峰向著靈鹿國皇宮最深處、也是防衛等級最高的禁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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