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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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連續好幾個晚上,言初都只是抱著他的胳膊,搭著他的腿睡覺。
裴清衡一開始不理解,但很快又想明白了。
言初是真的很喜歡他。
擔心他上班辛苦,晚上想讓他好好休息,所以才沒有亂來。
裴清衡溫柔地撥著言初額間的頭髮,很輕地貼了貼言初的唇。
好夢。
-
“冷不冷?”
裴清衡詢問著已經被裹成粽子的言初。
言初難得在大冬天冒出一層薄汗,嫌熱地把圍巾取了下來。
“穿太多了裴清衡……”
言初剛解下圍巾,看到裴清衡不知道又從哪裡變出一條準備幫他圍上,小聲抱怨道。
裴清衡以為言初是嫌自己剛剛系的那條不好看,準備換一條,沒想到言初是嫌熱。
現在穿的不是和之前帶言初去找遊楓檢查時差不多麼,怎麼言初會突然嫌熱?
氣溫明明還比上次低了兩三度。
裴清衡還是擔心,拿著圍巾的手剛準備套過去,下一秒下巴突然被撞了撞。
言初眼看著裴清衡還要替他圍圍巾,急忙靠過去,讓裴清衡自己感受。
“你看,我真的熱,都出汗了!”
裴清衡這才把注意力從言初的穿著移回到言初的臉上,看到言初微微泛紅的臉以及額頭上的薄汗。
“行,那我們不戴圍巾了。”
-
車上。
言初把外套拉鍊往下拉了一點,這才舒服了一些。
生命值上去後,言初已經沒有從前那麼畏冷了。
他現在的生命值已經漲到了60。
7天,漲了3點。
如果不是他這幾天在畫室沒控制好時間待得太久,體力腦力消耗了一些,應該還能漲更多。
但這樣也很好了。
臨近年底,要處理的工作很多,裴清衡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人難得有些疲憊。
他靠坐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言初抱著平板挪了又挪,終於找到了滿意的位置,靠在裴清衡的身上,安安靜靜地畫著畫。
裴清衡半眯著眼,盯著旁邊亂動的人,很輕地笑了笑。
言初看上去比之前有活力了一些。
車停穩後,裴清衡睜開眼睛,慣性地親了親不知道何時已經歪倒在他肩膀上睡著的言初的頭髮。
裴清衡正準備替言初把懷裡的平板抽出來放好,下一秒言初就醒了。
“到了嗎……”
“嗯。”裴清衡捏了捏言初睡到發紅的臉。
-
接到言初後,遊楓第一時間替言初又做了一次全面檢查。
等到檢測報告結果出來,遊楓翻著翻著,有些詫異地“咦”了一聲。
裴清衡剛想問什麼,遊楓朝言初說道:“手伸過來,我替你把把脈。”
裴清衡以為是出了什麼問題,安撫似的握住言初的另一隻手。
“奇怪了……”
遊楓話剛出口,抬頭瞧見一臉茫然的言初和麵色凝重的裴清衡,忙說道:
“沒事!小朋友身體很好,出乎意料地恢復得很快!”
裴清衡抓著言初的手微微放鬆了些。
上一次他過來時,遊楓告訴他,說言初體內的這種毒素會不停侵蝕人的健康,建議他每隔一週或兩週帶言初過來看看。
因此裴清衡雖然覺得言初的狀態看著一天比一天好,但依舊有些擔心。
“遊醫生,那我現在的身體情況能打幾分?”言初有些期待地問道。
“勉強及格吧,”遊楓說完怕言初擔心,又安慰道:“已經很好了,照你這個恢復速度,身體完全恢復健康只是時間問題。”
言初有些高興地“嗯”了一聲,接著問道:“那我這個狀態,下學期申請復學可以嗎?”
遊楓知道言初因為生病休學了的事,看著言初有些發亮的眼睛,回道:“當然,平時多注意點就行。”
裴清衡還有事情要和遊楓談,言初暫時被帶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因為今天還要抽一管血,言初早上沒有吃東西。
躺著緩了一會後,胃口雖然還是一般,但因為生命值提高了的緣故,沒到吃不下的地步。
裴清衡聽到言初說想吃東西,立刻讓人打包了附近酒樓的茶點,送到了這裡。
裴清衡確認言初狀態一切正常後,這才離開了房間。
下一秒。
有人推門進來。
第73章 弟控+1
溫酌輕輕推開側門,盯著坐在桌前安靜地吃著東西的人,不由地捏緊了拳頭。
他費了些精力,才從謝承那裡套到了裴清衡的行蹤。
知道裴清衡今天要帶言初過來檢查,立刻裝不舒服,也來了這裡。
因為謝承的關係,溫酌獲得了不舒服給遊楓發個訊息,就可以直接過來找遊楓看病的特權。
怕被遊楓看出來他是裝病,溫酌寒冬臘月在陽臺站了好幾個小時,終於把自己折騰發燒了。
這才有機會過來找遊楓。
對於裴清衡被人搶走這件事,溫酌實在是不甘心。
他就是想弄明白,裴清衡到底喜歡言初什麼?
這個言初,到底是有哪裡吸引到裴清衡?
溫酌的視線緊盯著言初,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
“你好,我可以坐這裡嗎?”
言初突然聽到聲音,被嚇了一跳,抬起頭,才發現是溫酌。
言初第一次在裴清衡公司樓下見到溫酌時,就覺得溫酌眼熟。
後來才知道溫酌是裴清衡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因為溫酌長得很好看,言初印象還挺深的。
“可以的。”
言初往旁邊挪了挪,讓了個位置。
聽到溫酌聲音似乎有些嘶啞,言初以為溫酌喉嚨不舒服,翻了一會放在旁邊的書包,找出了一盒潤喉糖,遞給溫酌。
“這個對喉嚨好,給你。”
剛準備開口找茬的溫酌,看著言初突然遞過來的糖,愣了愣。
“謝謝。”
溫酌接過糖,想起言初身體不好,自己現在雖然燒快退了,但還是怕傳染給言初,坐遠了一些。
“這個點你還沒吃飯嗎?”
溫酌看了眼手錶,十點半。
一個午飯太早,早飯太晚的時間。
言初身體情況這麼糟糕,怎麼飲食還這麼不規律?
裴清衡沒好好照顧人嗎?
溫酌自己也有個體弱多病的弟弟,看著言初這副模樣,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嗯,要抽血,需要空腹。”言初說。
言初察覺到溫酌的臉色似乎也不太好,拿了個新的小碗,小心地從保溫壺裡裝了一碗粥,推到溫酌面前。
“你是不舒服嗎?要不要也喝一點?”言初說。
溫酌看著面前還在冒著熱氣的海鮮粥,沉默了。
他掃了一眼言初脫掉放在一旁的外套,又看了一眼穿得有些單薄的言初,心裡突然生出一股不適感。
溫酌起身去檢視了室內的溫度,往上調了兩度,這才坐了回去。
“你怎麼穿這麼少?把外套披上。”溫酌有些不滿道。
言初愣了愣,低頭看了一眼裴清衡給他搭配的裡三層外三層的衣服,茫然道:“少嗎?”
溫酌嚴肅地點了點頭。
“可是我有點熱,不想穿……”
言初是真不覺得冷,他不明白為什麼裴清衡和溫酌都覺得他冷。
溫酌見言初不肯穿,又去把室內的溫度調高了一度。
忙活了一番的溫酌終於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想假裝咳嗽兩聲,又想起自己是真感冒,怕傳染給言初,稍稍用袖子擋了擋自己的口鼻。
“你覺得裴清衡為什麼會喜歡你?”溫酌像是聊家常一般,十分直接地問道。
言初慢慢地喝了一口粥,認真回道:“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喜歡我。”
言初是真不知道。
溫酌被言初語氣裡的疑惑震驚。
被愛果然有恃無恐。
明明就是言初先追的裴清衡,憑什麼都是舔狗,言初就上位了?
早知道這樣,他也舔,不是,追了。
“我知道你長得好看,但你要明白,靠臉你們這份感情是走不長的。”溫酌語重心長地說道。
言初把嘴裡的蝦餃嚥下去,臉有些紅。
“謝謝,你也很好看。”
言初很少被人誇好看,幾乎沒有,突然被誇,言初有些不好意思。
溫酌:“?”
言初伸手去夾最邊上的蘿蔔糕,手不夠長,溫酌手比腦子快,起身把那碟蘿蔔糕拿起,放到言初面前。
“謝謝。”
言初夾了一小塊,塞進嘴裡嚼吧嚼吧。
溫酌以為言初是故意忽略他的後半句,又強調了一遍,“靠臉的感情是走不長的。”
言初點點頭,認真地回道:“嗯,你說的對。”
什麼臉不臉的,他和裴清衡本來就走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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