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頁
謝承堂想派人去叫醫生,可是早已來不及了,因為周欽之蹲下來簡單檢視了一番發現方慧榮已經死亡,且死狀可怖。
但……
周欽之看到死者脖頸皺了皺眉,還想細看時,範景珠前來阻止了他。
人命慘事,家醜不可外揚,大家閨秀範景珠自然知曉此理,她一臉嚴肅,對著在場賓客下達逐客令:“家中發生慘事不便待客,實在不好意思,來日我與承堂定登門道歉。”
她說著叫來管家:“送客!”
尹華君算謝家人自然而然留了下來,而非謝家人的周欽之、林蕭禾以及張允竹則在管家的弓腰致歉中往謝公館大門處走去。
離開前,周欽之還聽到謝承堂氣憤高聲“承庭在何處,趕緊讓他給我滾過來”以及傭人的慌亂稟告“大少爺,大夫人,那個封鬼玉的罈子不見了”。
出謝公館大門,周欽之在夜色中茫然地站了會,只聽到身邊的張允竹惋惜嘆道:“那漢墓女鬼害人之事竟是真的。”
周欽之挑了下眉:“漢墓女鬼害人?”
“欽之你可有所不知……”張允竹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了這件詭事的原委。
周欽之聽得視線冷沉,他回想了下謝家二太太的死狀,嘴唇微翕,卻終究沒說出什麼來。
而阿檀此時早已抱著密壇偷摸翻牆熘出了謝公館,她和寅時回到觀音巷,躲進房間關了門,撕符咒開密壇,伸手進去掏玉牌。
阿檀拿起煤油燈反覆檢視這塊玉牌,質地顏色以及玉身細微裂縫都表明,這就是她拿普通玉石造假的那塊。
既然是假玉,那麼謝家二太太中邪必定不是因為玉,具體原因是什麼,阿檀也不得而知了。
不過她疑惑解開,心中舒暢不少,當晚就睡了個好覺,然而阿檀翌日出門,竟又聽說了謝家二太太女鬼纏身上吊身亡的奇詭事。
“昨夜上吊的?”
“對,就在昨夜,雲麓觀的法師白日裡才去驅邪,晚上人就吊死了。”
“咦,多滲人啊。”
“我還聽說,那封著血玉的密壇也不見了,定是邪祟衝破封印出來作祟了啊,謝家現在人心惶惶,在城中廣尋高人去捉鬼呢。”
阿檀在旁邊聽得眼皮一跳。
“說起來這謝家二太太也是命不好。”
“大戶人家的太太,命還不好啊?”
“你不知道,她嫁給謝承庭沒多久,方家就破敗了,女子沒了孃家撐腰,在婆家也是不好過的啊,更何況她嫁的這丈夫謝承庭可是花花公子啊,日日流連煙花之地不說,聽說最近又迷上了個唱曲的,兩人成雙入對,就差沒帶回謝家養著了。”
“哎呦,還有這回事?”
“是啊。”
“欸,我聽說,那塊藏了邪祟的血玉是謝二少送的,這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我看吶,十之八九就是故意的,估計是謝家二少移情別戀,可又不敢隨意離婚,怕人指摘他們謝家不道義,所以就用這招害死髮妻。”
“哎呦,你們可別說了,這事可越說越懸乎了。”
阿檀懶洋洋倚靠牆壁歪了歪頭。
不對勁。玉並沒有什麼問題,就是被她調換的那塊,漢墓女鬼是唬人的,謝家二太太自縊必定另有隱情。
阿檀好奇心被勾動,她想再入謝公館中一探究竟。
阿檀行動力強,說幹就幹,她眼珠一轉想出個好法子。
謝家不是正廣尋高人驅鬼嗎?那她就說自己是去捉鬼的。
阿檀立刻回了觀音巷,衝進師父那間小破屋裡。
“寅時,寅時!”
寅時蹭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來,揉著惺忪雙眼:“師姐……”
“師父擺攤的那些玩意兒呢,借我使使。”
寅時隨手一指:“那裡。”
阿檀定睛一眼,從角落裡翻出好幾張步招幌子,她抖了抖厚灰,被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師父多久沒出去忽悠人了啊,幌子上的灰都快長黴了。”
寅時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有段時候了。”
阿檀搖了搖頭,拿出第一張黃布招,上面寫著——神機妙算濟公在世!
還濟公在世?師父可真會吹,阿檀扶額,將之扔到一邊拿起第二張——諳八方風水,保一生平安。
風水,這和她即將開展的業務不搭邊啊,阿檀又扔下,拿起第三張——取名擇字,摸骨看相。
就沒張用得上的嗎?阿檀扔掉,拿了最後一張。
——驚門唐半仙,驅鬼鎮妖魔!
“這個好,這個好!寅時,我拿走了。”
寅時吭哧哼哧從床上爬起來:“師姐,你不會要出門擺攤吧?”
“當然不是擺攤。”
“那就好,師父不在,我怕你應付不過來……”
阿檀狡黠抿唇,“擺攤效率多低,我直接上門。”
第十二章
阿檀穿上道袍扛上幌子,喬裝打扮到了謝公館門前,她自稱驚門傳人,擅長驅邪捉鬼,管家看阿檀年輕,有些不信任:“小道長,這鬼甚是兇狠,連雲麓觀的法師都沒封印住,你真能搞定?”
阿檀亮出幡子:“看到上面的字沒?”
“驚門唐半仙,驅鬼鎮妖魔。”
“我是驚門第二十四代傳人,信不信由你。”
管家狐疑著,還是將阿檀請進了門。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