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川的唇輕吻過宋徹的喉結，繼續說道：“這個你喜歡。”

顧南川接著往下，輕吻著宋徹的肩膀，鎖骨……

手也順勢伸進宋徹微微敞開的浴袍裡，順著宋徹的腰一直往上，掌心滑過宋徹後背的每一寸肌膚，直到撫上宋徹的後頸。

“這個喜歡。”

“這個喜歡。”

“這個也喜歡。”

……

顧南川的指尖輕輕捏著宋徹的後頸，頭緩緩抬起，順著宋徹的額頭一直吻到下巴。

“這些你也都喜歡。”

顧南川輕聲喃喃，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

察覺到宋徹有些站不穩，顧南川手一託，單手將宋徹抱上了玄關櫃，讓宋徹坐著。

雖然暫時看不出宋徹有逃跑的意思，但顧南川還是沒打算給宋徹逃跑的空間。

他很快地擠開宋徹的腿，將人卡在了玄關櫃上。

顧南川輕輕按著宋徹的後腦杓，防止其躲開，隨後微微抬頭，貼著宋徹的額頭，兩人鼻尖相觸，顧南川忍不住輕輕蹭了蹭。

這樣親密的舉動他和宋徹做過千百遍。

額頭抵著額頭，顧南川輕聲喃喃：“寶寶，你是真的沒有一點點動心嗎？”

沒等宋徹回話，顧南川慣性地貼了貼宋徹的唇瓣又很快分開。

“你親口告訴我你喜歡我碰你，喜歡我抱你，喜歡我親你的。”

前段時間顧南川的反覆試探在此刻派上用場。

他本來沒想這麼快的。

顧南川將腦袋靠在宋徹的肩頭，聲音低低地繼續說道：

“真的不喜歡我嗎？”

“如果不喜歡，怎麼能接受我對你做這些？”

“你不是最討厭別人碰你嗎？為什麼可以接受我這樣？”

“肢體接觸上的喜歡，真的沒有夾雜一點點心理上的喜歡嗎？”

“喜歡我的身體，喜歡和我親近，卻不喜歡我，身和心真的能分這麼開嗎？”

宋徹一直被巨大的茫然裹挾，完全忘了掙扎。

也可能是他的身體太習慣顧南川的觸碰，絲毫沒有想要躲開的意思。

這一次的反應比任何一次來得都要更快，更強烈。

耳垂被碰上時，宋徹就起了反應。

宋徹腦子一片混亂，儘可能抓住幾分理智，小小聲反駁道：“可是…可是我們不是在演戲嗎……”

宋徹的睡袍被顧南川折騰得亂七八糟。

屋裡雖然開了暖氣，但顧南川依舊怕宋徹著涼，替宋徹拉了拉，隨後雙手環住宋徹的腰，將人摟緊了幾分，彷彿是要將宋徹揉進自己的懷裡。

“我從來都沒把這些當成是戲，我和你也不是演員。”顧南川說。

“可是……”宋徹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問什麼。

“就算你當成戲，你能接受和其他人做這些嗎？”顧南川問。

“我……”

顧南川能感覺到宋徹整個身體都很僵硬，安撫似地輕輕拍著宋徹的背。

他知道自己說得太多，做得太多，宋徹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可有些事總得挑明，就算宋徹最後的答案還是不喜歡，那他也要斷了宋徹和其他朋友做這種事的可能。

宋徹不懂，他來教。

“寶寶，朋友之間真的不會做這些的……”

“你和齊光那樣好，如果他提出要和你這樣演戲，你會答應嗎？”

在這個問題上，顧南川不敢提沈雲欽，他怕宋徹的回答是願意。

齊光是最安全的舉例物件。

“不……”宋徹想也沒想就給了答案。

宋徹就算再和齊光親近，最多也只能接受勾肩搭背，其他的他根本沒想過。

似乎也接受不了。

“所以你只能接受和我這樣，對嗎，寶寶？”顧南川循循善誘。

“我……”宋徹被繞得根本找不著北。

顧南川決定再進一步。

他微微抬頭，貼上宋徹的唇，趁虛而入。

慣性使然，宋徹的第一反應是回應。

顧南川這次比以往都要溫柔，但宋徹本就煳成一團的大腦依舊被攪得更亂了。

顧南川吻宋徹的原因很簡單，宋徹一般只有在接吻時才會有反應，他想要宋徹在這一刻直視自己的慾望。

自己身體對他的慾望。

顧南川吻上去的那一刻不小心碰到，察覺到宋徹早有動靜，愣了愣。

顧南川沒有立馬停下，依舊落實了這個吻。

……

結束後，兩人都微微喘著氣。

心跳聲此起彼伏，大到在這靜謐的空間裡根本無法忽視。

“什麼時候有的反應……”顧南川抵著宋徹的額頭，問得很直接。

宋徹不敢回答，紅著臉微微側過頭。

“寶寶，你其實也喜歡我的，對不對？”

第144章 發病

“是喜歡我的對嗎？”

顧南川步步緊逼，宋徹退無可退。

顧南川想看清宋徹的表情，手一伸，將房間的燈開啟。

宋徹被突然的光亮刺了眼，本能地眯了眯。

等視線清明，他對上了顧南川那雙滿是情意的眼睛。

這一次他讀懂了。

宋徹腦子很亂，他此刻還是無法接受劇情的轉變，逃避地低著頭。

“我沒有……”宋徹很沒底氣地小聲否認。

顧南川太瞭解宋徹了，從宋徹這一刻的表情和反應中，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宋徹是喜歡他的。

“對我動了情，為我亂了心，為什麼不敢承認？”

顧南川察覺到宋徹的心意後隱隱有些激動，但聽到宋徹還在否認，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了幾分生氣和失望。

他突然想起宋徹的秘密。

是不是因為這個，宋徹才不肯承認？

“寶寶，其實你早就知道我是顧家的人，對不對？”

“或許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知道了，對嗎？”

顧南川話鋒一轉，宋徹瞬間清醒了幾分。

穿書的事情宋徹從沒對任何人說過。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不是原主。

他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莫名其妙地佔了別人最疼愛的小兒子的位置，如果被發現了，只有死路一條。

宋徹本以為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沒想到這會突然被人捅破。

不能承認。

宋徹下意識想跑，可顧南川雙手搭在他的腿邊，將他完全禁錮住。

顧南川從未見過宋徹這副被嚇得臉色瞬間白了的模樣，他沒想到宋徹對這個問題的反應這麼大，愣了愣。

顧南川有些慌了，將聲音放溫柔了些，安撫道：“你別怕，別怕，我不是在逼問你……”

“我不在乎你的秘密，我只在乎你。”

“你聽我把話說完，不用回答也可以的。”

顧南川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太過直接，可這問題橫亙在兩人的情感中間，實在無法繞過去。

他太想要宋徹一個真實的答案了。

“寶寶，不管你的秘密是什麼，我不會問，也不會告訴任何人，更不會利用這個對你做什麼……”

“如果不是因為要離開，我大概不會這麼早就和你坦白，我知道和你表白被拒絕的後果，如果能一直待在你身邊，我是打算慢慢來的。”

“可這次去北城，我不知道自己要待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見你，我怕如果我死了，就再也沒法告訴你我喜歡你這件事了。”

“我也怕我沒死，回來的時候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

“在感情這方面，我沒有一絲一毫的把握，我什麼都怕，什麼都擔心。”

“我怕你喜歡上別人，我怕你忘了我……”

顧南川痛苦地閉上眼睛，靠在宋徹的肩上，停了幾秒才接著往下說，“我是個很自私的人，只想你留在我身邊，只想你和我在一起，我不願意把你讓給任何人。”

“我喜歡你，很喜歡你，喜歡到快瘋了……”

“你能不能別管其他，給我一個你心裡最真實的回答？”

顧南川說完，將困住宋徹的手放開，垂在兩側，似乎是在告訴宋徹他話已經說完，現在想跑隨時可以跑。

宋徹沒動。

他感覺到自己的肩頭溼了一小塊。

顧南川哭了。

宋徹猶豫了片刻，伸出手，像顧南川平時對他做的那樣，環抱住顧南川，一隻手輕輕拍著顧南川的背，一隻手輕輕摸著顧南川的腦袋。

“我現在心裡有點亂，沒法給你很確切的回答。”

宋徹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才接著說道：“但我能明確地告訴你，顧南川，你在我心裡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我一開始也以為是因為……”宋徹不想透露自己的秘密，頓了頓，才接著說道：“你和我說這些的時候，我不是一點觸動沒有，也不是一點感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