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8頁
季懷真煞有其事地嘆口氣,將狼牙吊墜扯出,晃了晃。
一瞥烏蘭,果然見他臉色大變,盯著他身前狼牙的吊墜,不可置通道:“燕遲殿下竟真要與你成親。”
他抬頭看向季懷真,目光中鄙夷神色一覽無餘。
季懷真一聲冷笑,心想:真是不經詐。
僅憑烏蘭這句話,他就能推斷出裡頭二人在爭吵些什麼,也不需要再聽了。
烏蘭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指著季懷真罵道:“好你個不要臉的齊人,居然套我話。”
帳內,兄弟二人聽見動靜,出來檢視。
烏蘭一見燕遲來了,登時臉色一變,似受了潑天委屈,跑去燕遲身邊,將瀛禾擠到一旁。正要同燕遲告狀,燕遲卻似沒看見烏蘭般,徑直越過他,一擒季懷真的手腕。
“你跟我來。”
季懷真卻一掙,冷冷看著燕遲,轉身衝瀛禾笑道:“瀛禾殿下,今日你說的事,我應下了。事成之後,莫要忘記你答應我的。”
作者有話說:
看到大家對是否可以合理同婚(?)有所疑問,簡單解釋一下:
其實第三章的時候有寫到一個梗簡單交代了下,就是大齊皇帝本來打算娶男妃,被咱小季知道以後提前摸上門把那個倒黴蛋給噶了,沒娶成。而且從之前那個茶葉商的態度也能看出來,他們齊人對搞男人這種事情司空見慣。總之大家就上行下效嘛……皇帝都能整男妃,這樣一看,為了兩國邦交,而且在對方有所請求的情況下,把一個大臣丟過去議親不也挺正常嘛哈哈哈。可能是我伏筆埋得太不明顯了,我下次加粗字號。
第57章
燕遲一怔,看向大哥,直截了當道:“他這話什麼意思,你保證他什麼了?”
瀛禾還沒說話,倒是一旁的烏蘭先跳了腳,指著季懷真不客氣道:“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你……”
季懷真面無表情,不悅道:“那你倒說說,我這個齊人是誰,又打得什麼主意?”
烏蘭不知想到什麼,臉一紅,又突然狠狠一瞪瀛禾,指著他鼻子以下犯上地罵道:“枉我阿父忠心於你,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竟允許意中人對自己弟弟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情,你倆真是湊成一對了,狼狽為奸!”
瀛禾頗為無奈,又不敢招惹烏蘭,怕被他纏上,只好衝燕遲道:“你自己惹的情債,你自己收拾。”
說罷,竟是不再管,轉身回帳,將爛攤子留給燕遲。
季懷真還嫌不夠亂,衝燕遲煽風點火:“我可是又替你心上人捱了頓罵。”
烏蘭警覺地看著他:“姓陸的,你什麼意思?”說罷便上前,不客氣地一推季懷真肩膀,燕遲當即火大,衝烏蘭道:“別動手!”
然而季懷真又哪裡需要燕遲為他出氣?不連著把他和烏蘭一起罵就已經是給足了燕遲面子。
這一下推得他心頭火起,當即冷笑一聲,把燕遲往旁邊一推,反手一巴掌還了回去,直把烏蘭打得半天回不過神。
那一下打得又重又響,引得周圍巡邏士兵悄悄回頭。
從小到大,烏蘭還沒有被誰這樣打過,當即捂著高高腫起的臉,要衝上去拼個你死我活。季懷真一巴掌出完氣,當即懶得理他,只把燕遲往身前一扯,讓他替自己擋著。混亂之中,燕遲捱了烏蘭不少打,只將季懷真手腕一拽,護著人逃回帳中,留烏蘭一身形瘦弱的美少年,在寒風中氣急敗壞地罵人。
回到帳中,季懷真立刻把燕遲的手一甩,冷冷道:“有何貴幹?”
“你答應了我大哥何事,是不是同我成親?”
“是。”
“你……你可知,你若頂著陸拾遺的身份同我成親,可能以後就再也換不過來了,你甘願做別人?你可想好了?”
瞧燕遲神情,似乎壓根想不到季懷真會同意。
而季懷真卻滿臉麻木,無所謂地看著他。
“想好如何,想不好又如何,如今我是誰,真的重要?”
見他神情懨懨,語調中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燕遲一怔,皺眉道:“你怎麼了?”
“你關心我?”季懷真反問,心中陡然一股怒氣。
他此時一看燕遲,就會想起他愛慕的陸拾遺,想起自己已兩手空空,被人算計成了一條喪家之犬。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陸拾遺所賜。
思及至此,那忍了一整天的憤恨與委屈再忍耐不得,季懷真一看燕遲,忍不住疾言厲色道:“我頂著陸拾遺的名字與你成親有何不好?我與你大哥說好了,成親之後,他送我回上京,我將陸拾遺換回來,屆時他已嫁於你做夷戎王子妃,你總算能與心上人團聚了。”
“你我二人之間的事情,又為什麼要牽扯別人?我從未想過利用此事讓陸拾遺來敕勒川,季懷真,我現在不說旁人,就說我和你!”
季懷真冷笑一聲。
“就說你我?如何就說你我!我什麼都沒了,沒有家,沒有國,就連一個名字,一個身份,我也都沒有!我現在究竟是誰?是陸拾遺還是季懷真!我落得今日下場,都是你心上人害的!你若想就談你我,好啊,你去殺了陸拾遺替我出氣,你捨得嗎?”季懷真看著燕遲,雙眼發紅,憤然質問道:“若捨不得,如何只談你我?!你叫我如何甘心!”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