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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之遙便是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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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本就在門邊鬼鬼祟祟,假裝一本正經看手機的樂婉婉,聽到顧清月這一番話時,秀眉慢慢皺了起來。

  她見柳如煙還在考慮著,於是不滿的衝顧清月說,“不是我故意聽你們說話啊,你換人吧,你校花學姐日理萬機的,光追求者都應付不過來了,哪有時間陪你們那什麼哥哥的。”

  說實在的,樂婉婉就是見不得顧清月這幅委曲求全的嘴臉。

  如果她早點知道眼前的黃毛丫頭是江大的新生,當日那件粉色的禮服,她就不會任由柳如煙讓給她!

  聞言,顧清月像是被嚇到了一樣,肩膀微微瑟縮了一下,聲音輕顫著,“可是……柳學姐不是喜歡顧琛哥哥的?難不成是我搞錯了?”

  柳如煙自然知道樂婉婉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怕自己受到一星半點的委屈。

  她朝樂婉婉嫣然一笑,方才輕聲開口,“我可以去。”

  此話一出,樂婉婉彷彿忽然炸毛的貓咪,在她還來不及發作的時候,已經被善於察言觀色的妞妞拽走了。

  顧清月頗為害怕的瞧著樂婉婉拳打腳踢的樣子,見樂婉婉漸漸淡出了視線裡,她才歡欣雀躍的將電影票拿給柳如煙。

  “太好了!那這是電影票,明天下午兩點開場。可別遲到了,顧琛哥哥最煩人遲到了。”顧清月友善的提醒著柳如煙。

  交代完畢後,她才對著柳如煙揮揮手,“那我先走了,祝柳學姐約會順利!”

  等顧清月的倩影離開後,柳如煙才輕輕掩上了門。

  不等柳如煙說些什麼,樂婉婉忍耐許久終於是發作了。

  樂婉婉有些擔憂的看著柳如煙,並且建議她,“如煙你要不別去了吧,我總感覺這學妹看著怪里怪氣的,不像是什麼善茬。”

  妞妞見狀,不客氣的拍了下樂婉婉的肩頭,斥道,“你就別管了,讓如煙自己決定,你瞎摻合什麼!”

  驟然被襲擊,方才堆積的所有不滿全部湧上心頭,“好你個妞妞!皮又癢了是吧!”

  妞妞無所畏懼的反駁她,言語間直踩樂婉婉的痛處。

  “你有時間管我皮癢不癢還不如去想想辦法脫單呢,你瞧人家小學妹都要奔現了!”

  被勐然戳中痛處,樂婉婉面上灰頭土臉,卻仍是倔強的回嘴——面子掛不住了,至少氣勢不能輸!

  論唇槍舌戰,她樂婉婉可從沒輸過!

  “我就是不脫單怎麼樣,急死你!”

  瞧著樂婉婉嘚瑟的樣子,妞妞只覺手心發癢,很有想要上前勐抽她一頓的衝動!

  嘴上依舊是不甘示弱著,“你不脫單也好,省的出去禍害那些小哥哥。”

  柳如煙看著室友們的嬉笑打鬧,她微微一笑,最終還是決定前往。

  她能感受到室友們對她的擔心,沒想到她柳如煙在做出那麼多錯事之後,還能收穫到這兩個推心置腹的好友。

  說實話,她已經很滿足了,真的。

  翌日下午兩點的時候,柳如煙準時來到電影院門口。

  沒過多久,果不其然看見顧琛高大欣長的身影。

  她抬手看了下手錶——還真是準時,分秒不差。

  她朝顧琛輕聲道,“電影快開場了,走吧。”

  顧琛看著她手中拿著的兩張電影票,左右張望了下四周,發現真的沒看見顧清月的身影,一張俊臉忽然有些難看起來。

  他皺起劍眉,“約我看電影,她人上哪去了。”

  柳如煙自然沒錯過顧琛眼中的怒意,她風輕雲淡的直視著他,“很抱歉讓你失望了,她說要去奔現,就把電影票轉讓給我了。”

  所以,顧琛希望和他一起看電影的是顧清月,而不是她柳如煙。

  似乎失望多了,也就無所謂期不期待了。

  即便顧清月將一切安排妥當隻字不語,顧琛仍是能猜測出她的貓膩來。

  他冷哼一聲,“這傻丫頭又在折騰些有的沒的。”

  柳如煙的眼睛看向他手腕上的疤痕,不甚在意的問,“電影你還看不看?”

  顧琛循著她的視線望去,赫然瞧見了暴露在空氣中的那道疤痕。

  他的眼中有著似笑非笑的神色,故意問她,“你怎麼不在我面前提白祁了?”

  柳如煙微微搖搖頭,“你不是他,沒必要提起。”

  是啊,顧琛不是白祁,她早該知道的,即便他的手上也有那道疤痕,一模一樣的位置。

  可他依舊不是白祁啊,白祁不會對另一個女孩子產生過多的興趣,他的眼睛裡永遠只看得到她。

  可顧琛呢?

  她苦苦一笑,顧琛是萬花叢中過,片葉都沾身的主。

  他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他的世界裡註定不會為了她而去停留。

  顧琛看著柳如煙眼中的漠然時,他忽然有些焦急起來,好像生怕她會就此消失於他的視野之中。

  他很奇怪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明明她柳如煙於他而言,什麼都不是,甚至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然而盤旋在心頭的話語,仍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可你說我手上的疤痕他也有。”

  為了證明他的話有理有據,顧琛甚至揚手到她的眼前,好讓她瞧個仔細。

  柳如煙抬眸望他,那雙眼裡的熱忱消失了,只剩下淒涼和失望。

  “所以呢?”

  她語氣變得激動起來,“我柳如煙愛的是一個人,不是他的長相也不是他手上的疤!”

  他戲嚯的話語成功讓她覺得有些羞辱,她並不是膚淺的人。

  她要他知道她柳如煙就算沒了他顧琛,依舊可以從容不迫的過下去。

  顧琛臉色微沉,“你什麼意思。”

  他語氣中隱隱有著怒氣,柳如煙毫不畏懼的與他對峙著,一字一句道,“意思就是你這樣的人,不會是他。”

  顧琛與她四目相對不過寥寥幾秒,他移開了視線——不過就是個糾纏他的女人,對他來說,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

  他可是人人都敬仰的顧家大少,何必為了這麼個可有可無的女人而變得不像自己。

  可心頭被他強行壓制住他的怒火不斷提醒著——他該死的在意,在意她把他當成別人的替代品!

  就在電影臨開場時,兩人已經坐在電影院裡,顧琛的手機響了起來。

  坐在他身側的柳如煙,聽到他焦急的說著,“清月?你怎麼了,慢慢說,我在呢。”

  是了,他的眼裡只容得下一個顧清月,再見不得其他人。

  手機那頭的顧清月不停抽泣著,“顧琛哥哥,我……我被人放鴿子了,我現在好難過好傷心,你可不可以來陪陪我。”

  “這……”

  顧琛遲疑的看向身旁的柳如煙,有些猶豫了。

  原本一直偷偷打量顧琛的柳如煙,在他轉頭的時候,迅速的將視線停留在別的地方。

  顧清月聽出了顧琛的猶豫,她眼底閃過幾許寒芒。

  她吸了吸鼻子,善解人意道,“那算了,不打擾你和柳學姐看電影了。”

  聽著顧清月無助的口吻,身為他的兄長,雖沒有血緣關係,仍是非常擔心她。

  他只得撂下一句話語,“你等我,我馬上過去。”

  柳如煙看他匆匆的掛掉電話,有些詫異的問他,“怎麼了。”

  顧琛邊說邊從座位上起身,“清月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得去看看,免得她想不開。”

  乍聽此言,柳如煙也有些擔心起顧清月來。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顧清月楚楚可憐的樣子,她總能想江映月,那個懂事到令人心疼的女子。

  她連忙起身,想跟著他一起去。“出什麼事。”

  “來不及說這麼多了,我得先走了。”

  柳如煙看向即將播放的電影,遲疑的開口,“那電影……”

  “你自己看吧。”

  留下這麼一句話,顧琛就決絕的離開了。

  柳如煙張望著他漸漸消失在眼前的背影,眼淚緩緩掉落下來。

  不管任何人任何事,都能成為顧琛將她拋棄的藉口。

  她知道不該無理取鬧不顧及顧清月的安危,可她就是沒辦法去釋懷。

  明明離他們單獨約會就差那麼一步,就差那麼一步。

  一步之遙,原是可以咫尺天涯的。

  幾天後酒吧的包廂裡,Z市還算有頭有臉的張家大少問著身邊的顧琛,“顧少,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柳如煙的?就是江大的校花。”

  顧琛當然認識柳如煙了,而且這個女人前些時候還糾纏了他許久,兩人甚至因此而有過一夜共枕。

  他看著張家大少眼睛裡急切的神色,他面無表情問,“她怎麼了。”

  張家大少端詳顧琛半晌,瞧不出他是否認識柳如煙。

  他拿起酒瓶就往嘴裡勐灌,接著才氣急敗壞道,“我弟弟追她老是追不上,我想挫挫她的銳氣。以我弟弟的條件,她還看不上眼!”

  說到這裡,張家大少不屑的冷哼,“去他媽的,瞎子眼神都比她好!”

  他看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顧琛,故意用言語去挑唆他,“顧少,你一表人才的,我就不信你拿不下她!”

  顧琛自然知道張家大少此舉的用意,為了刺激他而去達到目的,這種不折手段的做法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他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我為什麼要拿下她。”

  張家大少也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自知如果沒有半點實實在在的利益,顧琛絕對會置之不理的。

  於是,他只能用在商言商的口吻,同他商議,“幫兄弟個忙,只要你讓她看上你,而且對你愛得死去活來的,你這次專案的地皮就交給我了!”

  張家大少說的是近日以來讓顧琛頭疼不已的南城地皮,聞言,顧琛語氣緩和了下來,“我不幹這種事情。”

  張家大少聽出了顧琛言語間的猶豫不決,給他斟了一杯酒,諂媚道,“顧少我這可是給你生活找點樂子啊,你只要讓她對你死心塌地,一個月後再把她狠狠甩了,這地皮就歸你了。”

  顧琛飲下那杯酒,黑眸中閃過幾許流光。

  這幾天裡,柳如煙果然沒有繼續糾纏他,如他所願的,滾遠了。

  可他忽然發現,他竟受不了柳如煙眼中無他的樣子,他該死的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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