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趕出府
實在找不到線索,洛雙宜只能讓紫華先回去。
“這段時間看好孃親,她要是有什麼不舒服的,或者被人脅迫的現象一定要告訴我。”
就算什麼都查不到,有些事情也應該多多注意著。
紫華心裡也是擔心的,連忙點頭,“奴婢明白。”
她做事細心,洛雙宜倒是放心許多。
此事蹊蹺,母親的忽然變化,總是讓洛雙宜想起忽然不太對勁的方琦,第二天一早,她便起身準備離開王府,去找小郡主與方琦。
帶著小雀匆匆剛行至外院就聽到府外吵吵嚷嚷的,洛雙宜腳步微頓,眉心擰了擰,才繼續往前走。
過了屏門,才看清外邊的人影。
紫華跪在地上拉著管家的袖子正在苦苦哀求,“奴婢之後還能去哪呢,求求管家行行好,哪怕讓奴婢去做雜役也好啊。”
她顯然是求了半天了,管家也無可奈何,“紫華姑娘,你也別為難我,姨娘都開口說要把你趕出王府了,我哪裡敢留你?”
他還勸道:“姨娘一向性子好,此時或許也是生氣,你就先聽話,沒準日後姨娘又念起你來,叫你回去了呢?我真的做不了主。”
“管家……”紫華眼中都是哀色。
她也知道柳姨娘性子好,不會隨便趕人的,許是在氣頭上,可關鍵就是因為柳姨娘從來沒趕過什麼下人出去,她才更覺得慌亂。
管家撇過頭,手上已經開始用力扯自己的衣服了。
紫華面如死灰,眼前忽然劃過一道身影,她這才放開管家,轉頭對著洛雙宜磕頭。
“小姐、小姐您幫幫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行行好,幫奴婢跟姨娘求求情好嗎?”
洛雙宜剛剛聽到了些對話,此時也在赫然。
紫華跟了孃親這麼多年,這是做了什麼錯事,才會被孃親一怒之下趕出府的?
昨日找紫華瞭解情況的時候,洛雙宜也注意到了,紫華是個很懂事並且聰慧的丫頭,跟在母親身邊,她也能夠放心,再加上這麼多年的瞭解,紫華不該會惹的母親這麼震怒才對。
“小雀,你幫我把人帶來,在外邊鬧久了對誰都不好。”
這會兒子天色還早,外邊的人還不多,趁著事情還沒鬧開,先把紫華帶回來好好問問。
小雀聽到洛雙宜的話,便快步走向紫華,擋在準備趕人的管家面前。
“小姐說要帶紫華問話,正巧管家您事務繁忙,這件事情就先交給小姐吧。”
原本洛雙宜就是當主子的,就算不說的這麼客氣,管家還是要給人的,何況小雀說的話還挺讓他舒心的,有了這話,就算柳姨娘要怪,也是生氣自家閨女,找不了他的辦事不利。
“即是小姐要人,就先交給你了。”
他還衝洛雙宜行了一禮才帶著人回府。
小雀拉起紫華,將人帶起來,“你先跟我來。”
紫華臉上還帶著淚,沒先跟小雀起來,而是先對著洛雙宜磕了個頭,才站起身,小雀也才注意到她跪似乎是跪了很久,膝蓋似是傷到了。
洛雙宜也注意到了,所以也沒帶人走太遠,到了個沒人的廊庭就讓她先坐下了,但紫華沒坐,忽的又跪在了洛雙宜面前。
“你這是做什麼?”
洛雙宜蹙著眉,“今日你到底因何惹得孃親非要把你趕出去?忽然下跪,難不成真的做了什麼心虛不成?”
話音到底,她的口氣已經嚴厲了起來。
“我拉你一把,是記得你這些年老實本分,昨日又細心的照料我孃親,可你若是真的居心不良,我定饒不得你!”
越說下去,洛雙宜的眸子就越冰冷。
昨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人,實際上紫華跟那個謝鈺嬡原本就是一夥的,若是這樣的話,定是孃親發現了什麼,才把人趕出去。
思及此,洛雙宜眉心一豎,厲呵道:“還不快從實招來!”
紫華依舊跪在那,臉上的淚水多了不少,顯然是因洛雙宜的話哭的,她衝著洛雙宜砰砰的又是兩個頭。
“小姐,奴婢確是做錯了些事情才惹得姨娘生氣的,但奴婢絕對沒有害過姨娘,請小姐明鑑!”
“那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與我聽。”
紫華乖順的垂頭,老老實實的講起了昨日開始的事情。
“從小姐這裡回去之後,奴婢就看到姨娘面色不好的坐在院中,一見奴婢歸來就發了火,質問奴婢為什麼要去見您,奴婢便照實說,說您憂心姨娘,特叫奴婢問話。”
她哽咽了一下,聲音中難免多了些委屈,“可誰知道,姨娘聽了這話更加生氣,質問奴婢知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誰,小姐問起就去跟您說她的事情,這是在監視她嗎?”
說到這,紫華的掌心沒忍住放在了膝上,其上的衣襬被她給掀了起來,能看到潔白的裹褲上帶著些許紅色斑痕。
洛雙宜一怔,“孃親罰你了?”
紫華點了點頭,“姨娘說奴婢不忠,罰奴婢在院中砂礫之上跪了一個時辰。”
聽到這裡的洛雙宜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孃親不知為何脾氣變得很大,只是這麼一件事情就大發雷霆,還要命紫華必須去砂礫上跪,一直跪到紫華膝蓋受損才肯罷休。
紫華傷了膝蓋,今早又跪在地上求了管家許久,難怪剛剛走路看起來這麼累。
“如此,今次是我連累你了。”
她有些內疚,沒想到自己一番關心,在孃親那裡倒是討了誤會,想到昨日孃親還因為自己對謝鈺嬡不敬生氣,她就更覺頭疼。
孃親這是被謝鈺嬡下什麼蠱了不成?竟然這麼護著,怕也是因為這件事遷怒,才怪罪紫華的。
紫華倒是沒覺得自己是被牽連的,“奴婢不怪小姐,小姐也是出於好心,奴婢自己也是因為擔心姨娘,才對小姐知無不言的,小姐沒有連累奴婢,是奴婢自己做錯了事情。”
聽她這麼說,洛雙宜對她的好感度就更多了,“來,你先起來。”
“這可使不得!”
洛雙宜也不管紫華這種封建社會深入骨髓的奴性,跟小雀把人硬拉起來坐下才繼續問道:“今早孃親也是因為這件事生氣,把你趕出去了?”
紫華坐在石臺上不自在的動了動,搖了搖頭。
“奴婢早間為姨娘梳妝打扮,太過粗心,不小心扯到了姨娘的頭髮,姨娘覺得奴婢心懷怨恨,說什麼都不願繼續用奴婢,才把奴婢趕出去的。”
“扯了下頭髮?”
洛雙宜這下是真的震驚了,畢竟以她的瞭解,她孃親怎麼都不會做這種事情的,難不成還是因為生自己的氣?她覺得此事越發奇怪了,不由得喃喃道:“孃親的變化怎會如此之大?”
很明顯,一直侍奉柳姨娘的紫華也有這樣的疑惑,咬著唇神情有些低落。
“許是奴婢真的觸碰到了姨娘的底線吧,姨娘不喜歡下人陽奉陰違。”
她搖了搖頭,苦笑了下,“剛剛是奴婢不懂事了,還妄想讓小姐幫奴婢求情,奴婢確實不配待在姨娘身邊,就先、先行告退了。”
話落,紫華已經起了身。
她傷的並不重,又休息了一段時間,此時走路已經好許多了。
但洛雙宜自然不會讓她走,“等下。”
她拉住紫華,嘆了一聲,“好了,此時你也不必自責,我也脫不了干係,你會失誤,大機率也是因為被罰了之後膝蓋受傷,才沒有站穩。”
見紫華腦袋又垂了垂,洛雙宜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
說到底,起因也是因為她自己,所以她不能放任紫華被趕而不管。
“小雀。”她轉頭叫來小雀,“這樣,你先帶紫華去趙聰那邊,讓趙聰看著給紫華先安排一下,就當是給他幫幫忙。”
吩咐完小雀,洛雙宜又回頭對著紫華道:“你也先去把膝蓋處理一下,歇一歇再說。”
紫華眼淚又開始啪嗒的往下落,就要給洛雙宜跪下,“奴婢多謝小姐。”
要不是洛雙宜,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去哪。
洛雙宜沒讓她跪,把人帶起送到了小雀手上。
小雀也覺得紫華著實可憐,沒多說什麼,只是對著洛雙宜憂心的道:“要不小姐晚點再去赴與郡主的約?等小雀回來陪您一起,讓您自己去,我實在不放心。”
“用不著。”
洛雙宜擺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子,這又是天子腳下,去的還是小郡主的地界,能出什麼事?”
她堅持,小雀也沒再勸阻,又叮囑了好久,才帶著紫華去找趙聰。
洛雙宜便自己上了馬車,等到了地方的時候,才發現小郡主和方琦都已經到了,只是現場的氣氛有些詭異。
方琦拱著手給小郡主在賠不是的樣子,小郡主一手掐腰一手指著方琦,嘴裡似乎要罵,但是又沒想到合適的話,整個人暴躁的不行。
兩邊的對比很是鮮明,洛雙宜微微蹙眉又向前走了一些,“這是怎麼了?”
一聽洛雙宜詢問,小郡主就柳眉倒豎,“你問問這混帳!他剛剛竟然說不知道昨日婉清送他回臥房!”
她顯然氣得不輕,一腳又把凳子踹到一邊,嘴裡還給了方琦一陣臭罵。
“這會兒說上自己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當時欺負人之後怎麼承認的那麼痛快?方琦你就是個王八蛋!不想負責任就直說,裝的跟個什麼似的,當本郡主是傻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