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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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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婼棠在折柳和採蓮的臥房睡了一晚,她一直在思索,到底如何對待靈兒。

  還有魏詔那句話的含義到底是什麼?難不成真的是我想多了?他命靈兒來到自己身邊只是為了保護而非監視?

  她不明白魏詔為何要這樣做,明明在他的書房已經發現了迎娶自己的真相。

  從那一日之後,彷彿魏詔整個人都變了。

  他變得不再冰冷無常,不再刻意刁難。

  至今姜婼棠那副畫像還掛在魏詔的書房之中,他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

  她就這樣胡思亂想了許久,才逐漸進入夢鄉。

  翌日一早,姜婼棠剛剛起身,便看到靈兒站在了她的面前:“王妃,您醒了。”

  她黛眉微微一蹙,有些詫異的看向靈兒:“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靈兒面色看上去依舊有些蒼白,可明顯比昨日要有精神的多:“靈兒只是不想佔著王妃的床榻不放,讓您在這裡委屈了一晚,都是我不好。”

  姜婼棠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的闔了闔雙眸:“你無需在意這些,即便今日受傷的不是你,我也一樣會這樣做。”

  隨即,她緩緩起身,向自己的臥房走去,期間靈兒一直跟隨在她的身後不發一語,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

  姜婼棠偷偷打量著她有些詫異,儘管她用的藥都是上乘,可靈兒也不該今日一早便可以活動。

  貫穿傷不必皮外傷,豈是這麼容易痊癒的。

  用過了早膳之後,姜婼棠帶上了一些藥材準備前往姜府,已經多日沒給姜遠寧送去調理身子的藥了。

  她帶著折柳和採蓮,唯獨沒有叫上靈兒。

  就在她即將走上馬車的時候,靈兒拉著她的衣角,可憐巴巴的說道:“王妃,您能原諒靈兒嗎?讓我陪在您身邊好不好?昨晚那黑衣人並未得逞,也許還有別的動作也說不定。”

  姜婼棠蹙了蹙眉,眼底閃過了一抹無奈之色:“你還是好好留在府上養傷,我並非是在生你的氣,而是根本不需要你來保護我,之所以留下你也是被王爺逼迫的,你可千萬不要誤會。”

  靈兒聞言,下意識的放開了姜婼棠的衣角,此時腦海中想起了魏詔的那句話,只要死纏爛打,一定會有出頭之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異常冷靜的說道:“靈兒沒有誤會,也很清楚王妃不會選擇原諒我這樣的撒謊精,但為了您的安危,靈兒懇求您帶上我一起去吧。”

  姜婼棠冷冷一笑:“為了我的安危?你現在還說這番話是不是有些太晚了?我可不想帶著一個王爺的眼線在身邊,折柳我們走。”

  採蓮看著靈兒有些心疼,等上了馬車才忍不住說道:“小姐,若不然就帶上她吧,最有我們前往姜府,也沒什麼不可以讓王爺知道的事情。”

  折柳欲言又止,很明顯她也有些不忍。

  姜婼棠白了採蓮一眼,很是不客氣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她一起留在王府吧,我和折柳去就好。”

  此言一出,採蓮不敢在多言。

  隨著馬車緩緩移動,主僕三人誰都沒有向後看過。

  直到馬車轉入了另一條街道上,折柳無意間回頭掃了一眼,赫然看到靈兒居然不顧身上的傷勢,僅憑腳程便跟上了姜婼棠的馬車。

  “小姐您快瞧,靈兒跟上來了。”折柳指著馬車後方對姜婼棠說道。

  姜婼棠聞言頓時一怔,忙不迭回頭去看,果然靈兒小小的身影似乎有些踉蹌的跟在馬車後方。

  見到這一幕即便鐵石心腸也會於心不忍,更何況姜婼棠本身並非壞人。

  她長長的唿出了一口濁氣,蹙著眉頭說道:“你去把她帶上來吧,真是丟人現眼,這若是傳出去,我還不被人說成苛待婢女的那種人不成。”

  折柳命知道她是故意說出了這樣刻薄的話,但還是心頭一喜,不由分說的讓馬伕停了下來,快步向靈兒走去。

  靈兒看到她向自己走來,不由的有些不解,她本想瞧瞧跟在姜婼棠馬車後方,已經極力在隱匿身形,到頭來還是被發覺了。

  “折柳姐姐,您這是?”靈兒忙停下來問道。

  折柳嗔怪的白了她一眼:“與王妃相處了這麼久,你還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嗎?她對誰都可能鐵石心腸,但對幫過她的人卻絕對不會,隨我來吧。”

  靈兒終於露出了笑容,跟在折柳身後緩緩向馬車的位置走去:“折柳姐姐,您的意思是說,王妃原諒了靈兒不成?”

  折柳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畢竟你是王爺的人,曾經我也沒想到,你總要留給王妃接受的時間不是。”

  靈兒頜了頜首:“沒錯,靈兒知道該怎麼做了。”

  折柳闔了闔雙眸,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等下見到王妃你不要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刀子嘴豆腐心說的就是王妃這種人,知道了嗎?”

  “靈兒知道了。”

  二人很快來到了馬車上,靈兒坐在姜婼棠的面前顯得有些拘謹,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向她。

  姜婼棠則挑了挑眉,刻意陰陽怪氣的問道:“怎麼?這一次是王爺讓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敗壞我名聲的嗎?”

  靈兒渾身一陣,連連擺手:“不是這樣的,王妃您別誤會,是靈兒自願跟在您身後的,您……”

  說到這裡,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

  姜婼棠顯然並不在意她的解釋,故作無奈的說道:“是也好,不是也罷,誰都休想以此來百環我苦心經營的好名聲。”

  她這番話完全不似在挖苦靈兒,反而像是在為她讓靈兒上馬車而找的藉口。

  折柳和採蓮心照不宣,偷偷輕笑著。

  姜婼棠立刻白了二人一眼:“笑什麼笑?還不快些讓馬伕趕路。”

  接下來四人很是默契,全部沉默了下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只有天空中的一道道悶雷聲響起,眼看一場大雨即將降臨。

  可就在馬車走入一條小巷當中的時候,卻忽然停了下來。

  此時距離姜府還有一段距離,一般情形下沒有姜婼棠的命令,馬伕是不會自作主張停下的。

  姜婼棠看向折柳說道:“去看看怎麼了。”

  折柳點了點頭,她剛剛掀開車簾,一柄長刀直接向她的面門砍了過來。

  “啊……”

  折柳被嚇得一聲驚叫,連滾帶爬的退了回來。

  長刀看在馬車上發出的聲音讓靈兒心頭一驚,果然擔心的還是來了。

  她鎮定自若,直視著姜婼棠的雙眸輕聲說道:“王妃,我沒有讓您下去之前千萬不要有所動作,我很快就回來。”

  “你……”姜婼棠深深的蹙著眉頭,想要說些什麼,可靈兒已經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小姐,馬車旁圍了一群黑衣人,每個人都手持利刃,現在該怎麼辦?”折柳驚魂未定,面色蒼白的看向姜婼棠聞到。

  姜婼棠向馬車外看去,果然正如折柳所言,這些人來者不善,偏偏她沒有絲毫的準備。

  靈兒昨日才身受重傷,連最外層的傷口還沒有癒合,即便有再高的身手也定然難以應付這麼多人。

  姜婼棠完全沒發覺,她已經不再擔憂如何渡過此劫,反而開始關心起靈兒的安危。

  靈兒站在眾多黑衣人的面前,靈動的眸子當中沒有絲毫懼怕,沒等那些人先動手,她反而第一時間衝了上去。

  這一次並非毫無準備,只見一把小巧的斷刃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手中。

  僅僅只是照面,一個黑衣人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細看之下不難發覺,黑衣人的脖頸已經被隔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

  其他人也沒想到一個小姑娘居然有這樣的身後,但也只是有些驚訝而已,今日無論如何,都必須讓姜婼棠死在這裡才行。

  所有人一擁而上,靈兒憑藉小巧的身形穿梭於他們之間,所到之處必定鮮血橫飛。

  天空中一道道悶雷聲,徹底將小巷內的打鬥聲吞沒,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這裡的一切。

  靈兒心中只有一個念想,那就是即便她死在這裡,也斷然不能讓姜婼棠有事。

  為了報答魏詔的恩情也好,為了得到姜婼棠的承認也好,不管得到哪一樣,她都死而無憾。

  不到半刻鐘,前來刺殺姜婼棠的黑衣人便死傷過半。

  靈兒除了肩頭上的傷口在滲血之外,身上沒有沾染到一滴敵人的血,由此可見她的功夫之高。

  一個身形瘦高的黑衣人見狀,輕聲對一旁的人說了些什麼,隨即二人一同衝向靈兒。

  靈兒為了躲避他們的攻擊縱身一躍,卻不曾想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的她幾近暈厥,但還是強迫讓自己清醒著。

  當她落在地面才發現,剛剛那兩個人不過是佯攻而已,根本就沒打算上前拼殺,趁著這樣的時機,以極快的速度想小巷外面逃去。

  靈兒經驗豐富,並未追上去,一旦被調虎離山,她將追悔莫及。

  姜婼棠一直在馬車上觀察靈兒,她越看越是心驚不已,萬萬沒想到靈兒在重傷之下,還能殺了這麼多的人,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屍體最起碼也有數十具。

  她第一時間走下馬車,靈兒胸前的血跡尤為醒目,沒有過多的言語,扶著幾乎力竭的靈兒走上了馬車。

  醞釀了許久的大雨也在此事傾盆而下,將地面的血跡沖刷的乾乾淨淨。

  姜婼棠緊盯著靈兒肩頭的傷口,不由的動起了惻隱之心,如果貌似救下她的命還不能夠被接受,不知道她會有多麼寒心。

  而且還不止一次,算上剛才,已經是第二回了。

  “躺著不要動,折柳把我隨身攜帶的藥箱拿來。”姜婼棠蹙著黛眉,冷靜的按著靈兒的傷口說道。

  靈兒很是聽話,看到姜婼棠關切的眼神,嘴角甚至牽起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一切的努力終究沒有白白浪費,果然王爺所言不虛。

  當姜婼棠看到靈兒的傷口已經撕裂的時候,眉心蹙的更深,只能在馬車上為其縫合。

  採蓮看著橫七豎八倒在外面的屍體,有些心有餘悸:“小姐,這些屍體怎麼辦?”

  姜婼棠闔了闔雙眸,頎長的睫羽下閃過一絲狠辣:“還能怎麼辦,縫合了靈兒的傷口我們即可離去,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不會留下絲毫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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