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求救信
素菊本來是蕭雲月派來見識燕歸來的,她沒想到果然有意外精心,遇到了姜婼棠。
蕭雲月從姜婼棠的身上找不到什麼突破口,她只能從燕歸來的身上下功夫才行。
希望能在他的身上找些什麼二人苟且的證據,今日素菊所見,自然而然的認為她們之間果然有姦情。
素菊心急的回去詔王府,第一時間將剛剛看到的事情告知了蕭雲月。
“是你親眼所見嗎?確定二人手拉著手了?”蕭雲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素菊,以她對姜婼棠的瞭解,應該不會如此堂而皇之才對。
素菊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很是確定的頜了頜首:“奴婢絕對不會看錯,雖然距離恨很遠,卻看得一清二楚。”
蕭雲月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瞳仁之中閃爍著陰險的光芒:“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就說他們之間絕對不乾淨,怎麼樣?現在被我給逮到了吧?”
素菊附和著:“沒錯,還是小姐神機妙算,姜婼棠早已經無比警惕,在她的身上耗下去毫無用處,倒不如從燕歸來的身上下手。”
蕭雲月闔了闔雙眸:“現在姜婼棠還沒有回到府上對嗎?據說連靈兒那丫頭也跟著一同前往了姜府。”
“沒錯,而且奴婢還看到,靈兒貌似受了很重的傷。”素菊眼神有些狐疑的說道。
這樣的事情並未引起蕭雲月的注意,她只想儘快找到姜婼棠和燕歸來有染的證據,徹底把她這個詔王妃給趕出去。
她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管她是死是活,既然還沒有回來,那就還有機會,走,你隨我來。”
隨即,主僕二人鬼鬼祟祟的出現在蘭苑當中。
今日難得蘭苑沒有一個人,那些婆子和三等丫鬟根本不敢攔下蕭雲月,更不敢隨意將此事說出去。
很順利的讓蕭雲月走入了姜婼棠的臥房:“翻翻看,有沒有手帳之類的東西,我有妙用。”
素菊有些不解,她還以為和前幾次一樣,放下什麼東西來陷害姜婼棠,卻不曾想是讓她來找手帳的。
她雖然疑惑不解也沒有多問,直接開始隨意翻找起來。
蕭雲月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很清楚這樣的計謀根本奈何不了姜婼棠,索性也不願意去費這個力氣。
更何況曾經魏詔對她百依百順,無論錯在誰的身上,都會向著她蕭雲月說話。
如今卻大為不同了,她甚至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聽到過魏詔的甜言蜜語了。
很快,蕭雲月便從姜婼棠的妝奩盒子下方找到了一個手帳。
她緩緩開啟,裡面的帳目卻讓她為之一驚。
蕭雲月做夢也沒有想到,區區一個布坊而已,居然會賺這麼多的銀子。
她冷冷一笑,怪不得你當初擠破了腦袋也要和皇上說親自來大力布坊,原來有這麼大的油水可以賺。
不過這些事情都不是她在意的,找到這手帳也只是想知道姜婼棠真正的字跡到底是什麼樣而已。
她隨意翻了翻帳本,確定將每個字的字型都記下來之後,便將帳本放回原位,和素菊一起離開了蘭苑。
就在蕭雲月剛剛離去不久,姜婼棠便回到了王府之中,只是沒有帶上靈兒。
因為她傷勢著實有些嚴重,姑且讓她在蕭府養傷,待能夠走動了在接她回來也不遲。
姜婼棠完全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蕭雲月今日還算是細心,每動過一樣東西,都會準確無誤的放回去。
回去了摘星館,蕭雲月忙對素菊說道:“去拿筆墨來。”
待筆墨備好,她按照記憶中姜婼棠的字跡,親自臨摹出一封信件。
素菊守在一旁有些不解,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姐,您這是做什麼?”
蕭雲月冷冷笑著,看向手中的信件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別急,今晚你就會知道我這樣做意圖為何,現在先不急,讓姜婼棠在安寧片刻吧。”
當天夜裡,燕府內燕歸來坐在書房內,翻閱著手中的書籍一臉嚴肅。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他並未動怒,輕聲說道:“進來。”
一個婢女輕輕推開房門,走到了他的面前欠身福了福:“少爺,有您的信件。”
說著,她將信件遞到了燕歸來的面前。
因為燕歸來的父親已經戰死沙場,母親隨後不久也抑鬱而終,所以現在整個燕府只有她一個人。
平日裡不在京城的時候,每個月都會讓這些婢女得到自己應得的。
許多人都是他父親還在世的時候便在府上伺候的人,這麼多年以來一直稱唿他為少爺。
燕歸來將信件拿在手中有些疑惑不解:“誰送來的?”
婢女搖了搖頭:“奴婢不得而知,只不過她自稱是詔王府的下人。”
聽到詔王府三個字,燕歸來一陣激動,難不成是姜婼棠?
他瞪大了雙眸,對婢女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下去吧。”
婢女剛剛離去,他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開啟了信件。
燕歸來原本一臉的期待,可當看到信件內容的時候,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陰鬱,那雙深褐色的瞳仁當中更是充斥著怒火。
信件上的內容完全就是以姜婼棠的口吻在說話,訴說在詔王府生活的有多麼不盡人意。
魏詔對她狠毒無比,時常在無人之時動輒打罵,甚至許多時候還用鞭刑。
除此之外,連一頓飽飯都不讓她吃,儘管可以前往姜府,但全程都有人監視著姜婼棠的一舉一動。
就連詔王府的丫鬟婆子都對她吆五喝六,完全沒有詔王妃的尊嚴。
之前之所以沒有對燕歸來提起,完全是出於謹慎,因為一旦被魏詔知曉,便會遭到更加狠毒的對待。
言外之意,當然是希望燕歸來能夠解救她於水火之中。
信中還可以名言,想要見燕歸來一面,讓他從詔王府的後門進入。
燕歸來抓著信件的手掌不自覺的微微用力,道道褶皺浮現而出他卻不自知。
眼底的怒火越燒越旺,逐漸有將其心智吞沒的徵兆。
他對姜婼棠的自己很是熟悉,可以肯定這就是她親筆所寫。
任何一個女子有這樣的遭遇燕歸來都會憤憤不平,更何況姜婼棠可是他心愛之人。
此時此刻,燕歸來再也顧不得邊境上那些煩心事,將信件放入袖口之中離開了燕府。
前往詔王府的路上他還在想,姜婼棠在深夜之時給他送來這封信件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是現如今正遭受著魏詔苛待,還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想了許久,燕歸來也沒有想到最貼切的意思。
從以往姜婼棠在她面前說過的話就不難得知,她並不像給任何人添麻煩。
眼下這般直白的表明自己的遭遇,一定是到了她忍受的極限,不得已才向自己求救的。
不管如何,燕歸來都要前往詔王府一探究竟。
魏詔平日裡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沒想到他竟是這樣陰狠的小人。
燕歸來很快來到了詔王府門外,他猶豫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從後門進去。
畢竟這種事情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即便他沒有一個足以帶姜婼棠離開的理由,也不至於偷偷摸摸的與其相見。
駐足了許久,他還是認為姜婼棠讓他從後門進去一定有什麼用意。
當他來到後門之時,已經有一個侍女等在了那裡。
“燕將軍。”婢女深深的低著頭,月色下她的那張臉有些模煳,可燕歸來還是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那就是她脖頸後方有一顆很大的黑痣很是顯眼。
他闔了闔雙眸,上下打量著侍女問道:“可是詔王妃讓你在這裡等我的?”
侍女點了點頭:“沒錯,詔王妃以等候多時,就等燕將軍出現了。”
她這樣說著,便先行一步向詔王府內部走去。
燕歸來劍眉微微蹙著,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一般姜婼棠身邊的侍女都會稱她為小姐,而整個婢女卻一口一個詔王妃,聽起來很是不舒服。
一般只有及其生分的人,亦或者並非伺候在姜婼棠身邊的人才會這樣說。
雖然燕歸來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可對姜婼棠的擔憂卻讓他暫時忽略,無論如何也要見到她問問清楚才行。
二人向蘭苑的方向走去,婢女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嘆道:“唉……燕將軍您來的正是時候,詔王妃今日不小心激怒了王爺,被打了一頓不說,還被禁足在臥房內不準出門,您若是不來,不知道王爺什麼時候才會放詔王妃出來。”
燕歸來若有所思,並未答話,他在沒有見到姜婼棠之前,誰的話都不會相信。
如今已經是深夜,姜婼棠今日遭到了刺殺,還為靈兒縫合了那麼久的傷口,又前往了姜府一趟,早已經身心俱疲。
天色還沒有徹底暗下來的時候,她便已經睡下。
對於外面發生的一切她沒有絲毫的察覺,採蓮和折柳也都一直在蘭苑之中。
蕭雲月也正是看準了這個時機,才命人去給燕歸來送去了那封信件。
燕歸來來到姜婼棠的臥房門前,卻有些猶豫的停了下來,他總覺得周圍有些過於安靜了。
即便姜婼棠現在被禁足,也不該一個婢女都沒看到。
他不知道的是,採蓮和折柳今日也被嚇得不輕,早已經昏昏欲睡。
帶燕歸來進來的婢女則有些擔憂的看著燕歸來:“燕將軍您怎麼了?”
燕歸來回過神開,四下看了看,表面上風平浪靜,完全發現不了任何的端倪:“沒事,這就是詔王妃的臥房?”
婢女點了點頭:“沒錯,這便是詔王妃的臥房,奴婢也是偷偷跑出來接應您的,您還是快些進去吧,若是被王爺發覺,可就大事不妙了。”
燕歸來劍眉輕蹙著,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推開了房門。
可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婢女勐然間將房門關上,須臾間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燕歸來看向床榻上睡的正香的姜婼棠,和守在她身邊已經醒來的折柳和採蓮,第一時間意識到被騙了。
以姜婼棠的性子,既然讓他前來,絕不會提前睡下。
並且一個飽受折磨的女子,也斷然不會有什麼睡意,傷心和絕望會佔據她整個夜晚。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