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枝紅杏出牆來
魏詔緊繃的臉像一塊岩石,她這麼做的目的,竟然是為了讓自己休了她。
他嘴角微勾,輕哂了一聲:“你休想!”
姜婼棠蹙了蹙眉,她都已經如此了,魏詔竟還不願意休了她。
這麼看來,還是自己的火候不夠呀!
火候不夠,那就繼續添柴。
姜婼棠就不相信,她還不能讓魏詔休了自個兒,她一屁股坐在了魏詔的身邊,笑意盈盈地看著瑞王和毓王:“兩位王弟,你們也吃啊,千萬不要和我客氣。”
瑞王和毓王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雖然,姜婼棠和魏詔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但他們卻從未見過這位名義上的四皇嫂出現過任何的場合,即便來了詔王府,她也從不露面。
可今兒……
瞧著魏詔和姜婼棠親密的樣子,似乎傳言不可信啊。
姜婼棠對魏詔表現得了十分熱絡,一會兒佈菜,一會兒倒酒,只是,魏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相反的是,他的唇色卻好看極了,美其名曰:辣椒紅!
“王爺,來嚐嚐這道麻辣魚內臟。”姜婼棠夾起了一條魚腸子,上面竟然還有幾片波光粼粼的魚鱗。
魏詔鐵青著一張臉,一把扼住了姜婼棠的手腕:“我警告你,你若再繼續的話,休怪本王……”
“休怪你怎麼樣?”姜婼棠眨著一雙明亮的眼睛,似乎是在等待著魏詔親口說出休妻二字。
可魏詔偏偏就是不隨她的心意,反而在看到了她眼睛裡的光彩時,嘴角竟漾過了一絲狡黠的笑。
姜婼棠的心裡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下一秒,她就知道魏詔笑容的背後隱藏著什麼“陰謀”了。
只見,魏詔手上一用力,直接將夾著魚腸子的筷子推到了姜婼棠的面前,冷笑道:“這道菜是你最喜歡的,本王又怎會奪其所愛呢,還是王妃吃吧。”
姜婼棠緊緊的閉著嘴巴,死活不讓魏詔餵給她。
魏詔畢竟經年習武,手頭上的力道是姜婼棠不能夠相比的,他只要稍稍用力,便將那沾著魚鱗的魚腸子便塞進了姜婼棠的嘴裡。
頓時,一股腥辣的味道瞬間在姜婼棠的嘴裡彌散開來。
姜婼棠驟然惱怒,這一桌子奇葩的黑暗料理,可都是自己親自為了他而準備的,怎麼能夠反過來被將了一軍呢。
一時間,她和魏詔之間上演了一場推手的戲碼。
下座的瑞王和毓王紛紛放下了筷子,聚精會神地看著四皇兄和四皇嫂耍花腔。
兩人你餵我一口,我餵你一口,沒一會兒的功夫,面前十幾盤的黑暗料理竟然就這麼吃空了。
瑞王實在是不忍下筷,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將面前的一盤紅燒胖大海端了起來,徑直地走到了二人的面前:“四皇兄,四嫂,你們不用爭搶,如果不夠的話,這裡還有很多呢。”
“閉嘴!”
姜婼棠和魏詔異口同聲地道。
瑞王訕訕地閉上了嘴巴,趕緊將餐盤放在桌案上,忙不迭地退後。
毓王見狀,忙不迭地站了起來,微笑著說道:“四皇兄,今日時間不早了,我和五哥就不叨擾了,你們繼續。”
魏詔和姜婼棠誰也沒有聽見毓王的話。
兩個人你來我往,誰都不遑多讓。
半晌,隨著“哐”的一聲落下,魏詔面前的紫檀桌案被姜婼棠一把掀翻,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僵局。
姜婼棠一拍大腿,怒視魏詔,沉聲質問:“說,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夠休了我!?”
魏詔輕哼了一聲,不疾不徐地站了起來,淡淡地說道:“想要讓本王休了你,這輩子休想,本王要留你在王府之中羞辱你,折磨你,讓你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婼棠指著魏詔的鼻子,怒在心頭。
她安奈不住心中怒氣,瑩白頎長的手指,被氣得止不住地顫抖:“好好好……魏詔,算你狠,姑奶奶和你死磕到底了,就不信你不休了我!”
說完,姜婼棠勐地一腳踢開了面前的桌案,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
“嘔!”
幾乎是同一時間,花廳中的魏詔和門外的姜婼棠一塊兒吐了出來。
姜婼棠吐得眼睛裡泛起了淚花,好半晌,她抽出了帕子擦了擦嘴:“早知道自己會吃,就不做這些重口味的了。”
魏詔半眯著眸子,看著姜婼棠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不禁浮現出了一抹晦暗不明的笑。
姜婼棠回了蘭苑,一口氣喝下了一壺茶。
“太噁心了,實在是太噁心了……呸……呸呸……”
姜婼棠漱了十幾次的嘴,仍覺得嘴巴里有一股子魚腥味。
看來,這一招算是失敗了。
這一整晚,姜婼棠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夠觸怒魏詔呢?
姜婼棠擱下了手裡的茶盞,摸了摸她尖尖的下巴,用力地蹙起了眉頭,輕聲咕噥道:“你們說,到底還有什麼辦法才能夠讓魏詔休了我呢?”
折柳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道:“小姐,要不要試試七出之條呢?”
姜婼棠撇了撇嘴:“說來聽聽。”
折柳一本正經,開始闡述了起來:“七出者,一無子,二淫佚,三不事舅姑,四口舌,五盜竊,六嫉妒,七惡疾。”
“這個……”
姜婼棠眉心深凝,目光之中滿是一片黯淡之色。
無子……她和魏詔成婚一年有餘,魏詔壓根就沒有碰過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讓她生孩子,這一條恐怕是不行。
不事舅姑……魏詔可是皇子,他的親戚都在皇宮裡頭,別說不事舅姑,只怕是說錯了一句話,保不齊自己都會掉腦袋。
口舌……拜託,她能夠在詔王府中活著都很艱難了,還要逞口舌之快,難道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盜竊和嫉妒……
姜婼棠想想,也還是作罷了,魏詔根本就不在乎她嫉不嫉妒,至於盜竊嘛……如果她真的偷東西,摘星館的那位小妾,巴不得抓住她的把柄呢。
至於惡疾,她穿來的時候都已經掛了,魏詔不過是給了她一卷草蓆,讓兩個婆子抬自己出去。
除此之外,七出之條當中,也就只剩下淫佚了。
姜婼棠的眉梢微微跳了兩下,這一點聽起來不錯。
只要自己掌握好節奏,不但能給魏詔的腦袋送上一片綠油油的大草原,還能夠逼迫魏詔休了自己,說不定,還能找一個自己在古代的真愛,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姜婼棠動心了:“對!沒錯,淫佚,只要給魏詔戴一頂綠帽子,就不怕他不休了自己。”
這句話一出口,採蓮和折柳都被小姐的腦回路震撼道了。
小姐這是要紅杏出牆了!?
“小姐,您是怕自己死的不夠快嗎?”折柳抬手在姜婼棠的面前晃了晃。
姜婼棠一把抓住了折柳的手腕,笑吟吟地說道:“誰說紅杏出牆就一定得死呢,只要我選的這個人是魏詔也不能能夠輕易決斷,我就一定能夠成功。”
“王爺也不能輕易決斷的人?”
採蓮和折柳不明白自家小姐說的意思,眨著一雙眸子,疑惑地看著她。
姜婼棠笑了笑,說道:“瑞王、毓王,亦或者是太子、皇帝……”
折柳聞言,趕緊伸手去捂自家小姐的嘴巴:“小姐,您真的不能再說下去了,不然,怕是你還沒有出牆,腦袋就要搬家了。”
姜婼棠拉開了折柳的手。
她微微眯了眯眼:“你們覺得毓王如何?”
“小姐,您當真要如此嗎?”採蓮捂著胸口,滿臉震驚地問。
姜婼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當然,我意已決,咱們得好好計劃計劃。”
這一晚,姜婼棠在床上輾轉反側,滿腦子都在想著這個計劃,一直到了天亮,她噌地一下子坐了起來。
“我想到辦法了!”
她的這一嗓子,可將採蓮和折柳嚇得不輕。
二人一臉的茫然,採蓮擦了擦嘴角睡得口水,她打了個哈欠,睡意朦朧地問:“小姐,你想到什麼辦法了?”
姜婼棠雙眼直接放光:“明兒,你們想個法子,將毓王給我請到咱們府上。”
毓王,他成了姜婼棠的首選目標。
毓王未婚,傳聞府中侍妾都沒有一個,他這個年紀又未經人事的少年郎最好挑逗上手,再加上,毓王的母妃韋德妃可是皇帝的寵妃,為了保自己的兒子,德妃也必定會幫襯著自己,毓王又與魏詔是兄弟,他也不好隨意處置了自己。
姜婼棠似乎看見了勝利的曙光,以及自己離開詔王府走上人生巔峰的場面。
折柳抬手在傻笑的姜婼昂的面前晃了晃:“小姐,毓王殿下昨兒才來了咱們王府,況且,您讓咱們去請人來,咱們也說不上話呀。”
姜婼棠從床上下來,穿上了繡鞋,打了個響指:“你們只管去便是,只要按我說的去做,我保準,毓王一定會上鉤。”
“什麼法子?”
姜婼棠剛要開口,忽然瞧見崔婆子撩開了簾子走了進來。
崔婆子朝她欠身見了禮:“王妃,新夫人來了。”
聞言,姜婼棠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蕭雲月,她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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