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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嫁要麼死
“既然素梅是你的侍女,本王自然要聽聽你的想法。”
魏詔叫上蕭雲月起來也就是這個意思,不告知她就隨意處決終究是不妥。
蕭雲月一時間也尚未想好到底要如何為素梅開脫,她的確是被看去了身子,總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還沒等她說出自己想法的時候,姜婼棠坐在一旁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看了看素梅,眼底閃過了一絲玩味兒,這種時候最應該添上一把柴火。
她唇畔含笑,輕描淡寫的說道:“王爺所言甚是,既然已經發生了,再去責備素梅的確沒有意義,依我看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她許配給趙得柱,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素梅聞言下意識的看向趙得柱。
她從那張醜陋無比的臉上不難看出很是急切,這麼大的一個便宜落到他的身上,自然期待的很。
可讓一個黃花大姑娘因為這樣的事情嫁給一個年過半百的人,換做是誰都會抗拒。
素梅拉了拉蕭雲月的裙襬,眼神中滿是祈求,不斷地搖著頭說道:“夫人,求求您不要讓我嫁給他好不好,奴婢不想。”
面對她的祈求,蕭雲月也很是無奈,她自然也是不捨得便宜了趙得柱,奈何姜婼棠這一招是在是太過刁鑽。
想保全素梅都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理由,若是魏詔沒有再場,也許還可以將一切罪過推到趙得柱的身上,此時此刻卻什麼都來不及了。
“唉……”
蕭雲月輕嘆了一聲,琥珀色的瞳仁之中滿是不捨和為難,她湊近素梅耳畔,給她講著眼下的局勢。
她自然也不希望素梅嫁給趙得柱,可若不這樣,就只能按照詔王府的規矩去出家,亦或者賜一條白綾。
嫁給了趙得柱最起碼還能夠留在王府之中,到時候蕭雲月自然會想辦法幫她合離開。
以她威北候千金的身份想要為自己的奴婢找個尋常人家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此時此刻主僕二人都沒得選。
素梅再次看向趙得柱,不由得一陣噁心,尤其看著他臉上那撮毛毛,更是嫌棄至極。
她沉吟了良久,才眼含熱淚的點了點頭。
蕭雲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魏詔微微欠身,很是無奈的輕聲道:“王爺,月兒也覺得姐姐說的沒錯,畢竟是素梅失了貞潔,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陪伴了月兒多年的奴婢去死。”
魏詔有些不敢置信,他本以為蕭雲月必然要折騰一番才肯作罷,沒想到她這麼快就答應。“好,既然你都願意如此,本王也沒什麼好說的了,那便擇日讓二人完婚吧。”
“啪啪啪……”
姜婼棠一邊拍著手,一邊站起身來走到素梅身前,直視著她那張絕望的臉冷冷笑道:“真是恭喜素梅了。”
一旁的趙得柱吞嚥了一下口水,細細打量著素梅,越看越是喜歡。
果然姜婼棠沒有騙他,真的就給他安排了一段好姻緣。
蕭雲月看向姜婼棠如此幸災樂禍的恭喜,險些沒被氣出內傷,心裡面把她從頭到腳問候了個遍:“王爺,既然如此,那我便帶著素梅回去了,先行告退。”
留下這句話她轉身就走,也懶得看著姜婼棠那張得意的面孔。
姜婼棠見她離開,也想趁機熘之大吉,畢竟用銀針刺傷了魏詔的事情還沒有解釋清楚,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她剛剛邁開步伐,魏詔甚至都沒有抬頭去看,冷冷的將其喚住:“站住。”
姜婼棠面色一陣尷尬,躲是躲不掉了,只能硬著頭皮轉過身笑了笑說道:“素梅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不知道王爺還有什麼事?”
“呵呵……”
魏詔冷冷一笑,漫不經心的拿起面前的茶盞卻遲遲沒有喝上一口,沉吟了半晌才說道:“難道你真的認為這點小把戲本王看不出來嗎?”
姜婼棠闔了闔雙眸,一副不解的樣子:“把戲?什麼把戲?”
魏詔抬眸看向她,嘴角的笑容不減,那雙眸子就彷彿將她完全看透了似的,一度讓姜婼棠也覺得此刻不著寸縷的站在他面前。
“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吧?平日裡你都是在蘭苑晾曬你的草藥,為何今日偏偏要選在耳房附近的浴室旁?”魏詔如獵鷹一般的眼睛直視著姜婼棠,沒有絲毫遮掩,直接了當的問道。
姜婼棠不為所動,連忙搖了搖頭:“王爺此言差矣,採蓮怕是已經告訴過您了吧?清晨之時只有這裡陽光最是充裕,完全不是您想的那樣,況且對付一個婢女而已,還犯不上我如此大動干戈。”
魏詔聞言盯著她良久,這才有些無奈的說道:“這一次姑且饒過你,下一次可就沒這麼幸運了,下去吧。”
姜婼棠沒有答話,帶著折柳躬身退出了前廳。
她轉過身的剎那,那張精緻的臉上滿是得意,在沒有任何證據之前,即便是魏詔也無法將她怎麼樣。
就算他刨根問底,也完全可以說是不小心銀針遺落到了馬鞍上。
另一邊,蕭雲月回到摘星館之時,素菊和素竹早已經等候在大門口。
她們二人立刻衝上來拉著素梅的手關切的安慰著,豈不知,這種時候的安慰反而會變成一種傷害。
蕭雲月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坐在桌案前雙目陰鬱無神,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今日她吃下了這個暗虧,最是親近和信任的婢女就這般被姜婼棠毀掉,而且還要嫁給最為低賤噁心的馬伕趙得柱。
自從嫁入詔王府之中,蕭雲月從小到大所受到的挫折都沒有這段時間多。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來自於姜婼棠,從前魏詔還不管什麼事情都會站在她這一邊,眼下卻貌似並非如此。
今日只要魏詔一句話,也許就可以改變素梅的命運,至於姜婼棠說些什麼根本就不重要。
越想她越是怒從心起,真的很想現在立刻把姜婼棠碎屍萬段,扔到豬圈裡面去餵豬。
蕭雲月本就心煩意亂,素梅還在一旁哭個不停。
她的一對兒秀眉緊緊蹙在一起,琥珀色的瞳仁之中滿是不耐煩,對素梅厲聲呵斥道:“別哭了?你現在知道哭了是嗎?如果你哭個不停就可以不用嫁給那個馬伕,那你就儘管哭。”
素梅被嚇的不輕,立刻不在哭泣,可肩膀還是忍不住一顫一顫的。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也不是她想要的結果,眼下還要遭到蕭雲月的訓斥更加的委屈萬分。
素竹這個時候湊到她身邊,輕撫她的嵴背柔聲說道:“別哭了,夫人正在心煩之時,既然小姐答應了會幫你,就一定不會讓你真的與那馬伕做夫妻的。”
素菊也跟著附和道:“是啊素梅姐姐,您先別難過,有小姐在,一定會沒事的。”
二人輪番的安危,素梅的心情並未有絲毫的改善,只要想到趙得柱那張臉,就會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自然也是恨毒了姜婼棠,奈何身為一介婢女,胳膊又如何擰得過大腿。
蕭雲月都屢遭挫敗,就更不要說素梅了。
蕭雲月看著素梅委屈的樣子,多少也有些於心不忍,畢竟跟在她身邊這麼多年,做事也基本沒有讓她失望過。
她苦思冥想後,終於想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
“素梅。”蕭雲月微微笑著輕喚道。
素梅紅腫的雙眸顫了顫,抬頭看向蕭雲月有些膽怯:“小姐。”
蕭雲月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聲音輕柔了許多:“我不是在怪你,這一切都是拜姜婼棠所賜,我有辦法可以不讓你嫁給那個馬伕。”
原本很是絕望的素梅聽到這句話,眼底瞬間充滿了希望:“小姐,您說的可都是真的?”
蕭雲月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當然,我說過的話什麼時候不作數,你伺候在我身邊多年,我怎麼忍心將你送給那樣的一個噁心的人,放心吧,今晚我們就行動。”
轉瞬來到了夜晚時分,素梅按照蕭雲月的吩咐,前往大廚房拿了一些點心,將一包不知名的東西撒了上去。
她從前對姜婼棠做出的事情都是間接性的傷害,這一次卻是要親自了結趙得柱的姓名,心中難免有些緊張。
就連拿著托盤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可只要一想到日後要與這個人成婚,每天面對著如此噁心的一張臉,很快就狠下心來。
一路上她都在想,到底如何才能夠讓趙得柱安心吃下她精心準備的點心。
要不要先給他一點甜頭?讓其徹底放鬆警惕,亦或者謊稱彼此熟悉一番,隨便聊點什麼?
這樣想著,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趙得柱居住地方的門前。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站在門外駐足良久,最終眼神中的猶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果決。
“咚咚咚……”
“趙得柱,你睡下了嗎?”素梅聲音輕柔,緩緩叩響了房門說道。
“誰啊?”
忽然間,一個女子的聲音從房間內傳出,素梅頓時微微一怔,難不成這麼噁心的人還是個花心的種兒?
不會真的嫁給他之後還要做個小的吧?那還不如讓魏詔將自己賜死算了。
房門緩緩開啟,居然是一個婆子。
婆子自然認得素梅,也沒想到她會來這裡,臉上堆著笑,眼神有些怪異的看向她:“原來是素梅姑娘啊?你是來找趙得柱的吧?”
素梅蹙了蹙眉,向屋內看了看才不解的問道:“趙得柱人呢?”
婆子並未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滿臉好奇的湊上來問道:“素梅姑娘,你真的答應嫁給趙得柱了不成?其實這倒也不算是什麼壞事,他這個人醜是醜了點,但最起碼可以一心一意對你好,我們女兒家不就是要……”
“我在問你趙得柱人呢?”素梅沒等婆子說完,很是不悅的打斷道。
既然嫁給他這麼好,你為何不嫁?
婆子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忙開口解釋道:“是這樣,詔王妃見你要與他成婚了,畢竟你是蕭夫人的丫鬟,所以特地免了趙得柱的奴籍,讓其回去好好準備和你的大婚之事了,就連賣身契都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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