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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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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王爺。”姜婼棠福了福身子,偷偷打量著魏詔輕聲說道。

  折柳站在她身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距離魏詔還有幾步之遙,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森冷的氣息。

  魏詔見姜婼棠前來,臉上的冷凝之色褪去了大半,緩緩坐在桌案前對她招了招手:“過來坐吧。”

  姜婼棠邁開蓮步走到他面前坐定,卻什麼都沒有說,在不知道他到底在耍什麼花樣之前,最好讓他先開口為妙。

  魏詔定睛看著她,思緒回到了從前。

  自從他聽見了姜婼棠所做的詩詞開始,就覺得面前這個女子不簡單。

  已經再不是曾經那個詔王妃,從前的她只會逆來順受,在奴婢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

  雖然魏詔不知道在姜婼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她的變化如此之大。

  可在遇到困境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的第一個想到她。

  聯想到前幾次她三番五次拯救自己於危難之中,更是救下了子晝的性命多次,魏詔就會有一種莫名的矛盾感。

  他不清楚是在忌憚姜婼棠,還是在欣賞她。

  姜婼棠被他盯著有些不自在,最終還是她蹙了蹙眉,忍不住開口問道:“王爺找我前來難不成只是想這樣四目相對嗎?還是說您的身子又出現了問題?據我所知那藥效還沒這麼快過去吧?”

  魏詔聞言,這才回過神來。

  他掩飾了一番眼底猶豫,定睛看向姜婼棠搖了搖頭:“當然不是,要四目相對也不會找上你不是嗎?”

  姜婼棠在心底白眼翻上了天,頗為不屑的挑了挑眉:“那是自然,特別是在我也不想和王爺四目相對的前提下,更是沒有這個必要,王爺有話不妨直說。”

  魏詔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沉吟了良久,才無比認真的問道:“近日在朝堂之上,諸多大臣在為了水患一事鬧的不可開交,不知道你可有什麼好法子與本王探討一二?”

  被他這麼一問,姜婼棠明顯沒有反應過來。

  水患?這和她有什麼關係?而且魏詔憑什麼認為她就必須懂得這些事?

  若說他沒有任何的陰謀,打死姜婼棠都不相信。

  姜婼棠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魏詔打算在朝堂之上算計姜家,所以特地深夜找她前來商議水患之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耳邊的些許碎髮很是無奈的說道:“王爺也太高看我姜婼棠了吧?我不過是一介夫人而已,又何嘗會懂得這麼高深的事情,怕是您找錯人了。”

  魏詔也不著急,微微笑著看向她:“倒不是說非要讓你給出一個解決的辦法,只不過想聽聽你的想法罷了,畢竟詔王妃足智多謀,手段高明的事情早已經在詔王府傳開了。”

  姜婼棠不以為然,連連擺手說道:“王爺可千萬不要這麼說,和您相比我姜婼棠還是差得遠,若說對於水患的想法,我還真的沒有。”

  魏詔親自給她倒了一盞茶推到了她的面前:“無妨,可以慢慢想,這漫漫長夜時間多得是。”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就是想聽聽姜婼棠到底有何建議。

  姜婼棠不自覺的蹙了蹙黛眉,有些不耐煩的問道:“王爺,您到底是想讓我說怎麼解決大臣們之間的矛盾,還是讓我想辦法解決那經年列月遺留下來的水患?”

  魏詔頓時來了興致,畢竟一開始他都沒有想到將這件事分開來做,果然找到姜婼棠是最正確的選擇:“兩者都有,這不過是我們詔王和詔王妃夜裡小敘而已,你無需去想後果,暢所欲言就好。”

  你讓我說我就說,豈不是太沒有顏面?

  我今日就偏不說,倒要看看你能如何。

  姜婼棠漫不經心的闔了闔雙眸,秋水般的眸子下閃過了一抹玩味兒:“這大臣們之間的事情我根本無權干涉,水患一事呢,又是千古難題,連朝廷都沒辦法,我即便真的有想法也未必管用,您說呢王爺?”

  魏詔聞言劍眉頓時一皺,她這番話說的和沒說一般無二。

  本就是想聽聽她的想法而已,奈何人家死活不肯說,一股怒意緩緩在他心底滋生而出。

  他一開始的耐心也逐漸開始消失不見,但強忍著沒有發作,心平氣和的對姜婼棠說道:“說到底就是不肯對嗎?你不會真的認為自己做的那些小動作會逃過本王的眼線吧?”

  姜婼棠就知道魏詔不會這麼好應付,果然用處了老一套:“王爺這時在威脅我嗎?我姜婼棠坦坦蕩蕩,況且所言句句屬實,難道這也要無緣無故遭到懲罰不成?”

  魏詔矢口否認:“本王可沒有這麼說,想聽你的想法乃是你的榮幸,更是給足了你顏面,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只要本王隨意打探一番,趙得柱身處何地絕對不難發現。”

  其實姜婼棠的目的魏詔早已經看透,她和蕭雲月你來我往了這麼多次,有怎麼會不知道她們早已經勢如水火,只不過一直都沒有揭穿罷了。

  揭穿任何一個人,對於魏詔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好處,更不利於日後的掌控。

  說到底都是婦人之間的事情,只要不是太過分,還不如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從他被刺傷大腿根,再到恰巧遇到不準寸縷的素梅開始,就已經洞察了一切。

  在被趕出京城沒有召見不得回京的情形下都能力纜狂瀾,靠著一己之力稱為京中新貴,這些把戲在他的面前的確略顯幼稚。

  姜婼棠勐的站起身來,絲毫不懼的直視著魏詔的雙眸:“王爺若是這麼說的話我也沒有辦法,總之我行得正坐得端,若是在覺得困惑不已,倒不如去找您那位心肝寶貝兒問問看,也許她會給您一個準確的答案。”

  留下這句話,她作勢便要轉身離去。

  可剛剛轉身,卻又回眸看向魏詔:“我父親還病著,明日我就要去姜府給他送藥材,關了我這麼久已經足夠,如您所言這些小把戲就不要玩兒瞭如何?”

  魏詔沒想到姜婼棠居然會如此強硬,聽她的口氣根本不是在懇求,而是在吩咐似的。

  這樣的事情魏詔鮮少遇到,還從未有人敢當著他的面以這樣的口氣說話。

  此時此刻他完全忘記了姜婼棠還做過更加過分的事情,比如包括卻不限於讓他成為太監這件事。

  魏詔連自己都不清楚為何越是如此,對姜婼棠越是感興趣,難道這就是物極必反不成:“既然岳丈大人病重,你也理應回去瞧瞧。”

  他此言一出,反而輪到姜婼棠不明所以,本打算不管魏詔答不答應,明日都要光明正大的離開詔王府。

  如此之下,她反而有些不會了。

  “哦!”

  最後,姜婼棠只是應了一聲,便轉身帶著折柳離開了他的書房。

  折柳這個時候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湊到姜婼棠面前輕聲問道:“小姐,我怎麼覺得今日王爺有些怪怪的?”

  姜婼棠撇了撇嘴,白了她一眼說道:“你才看出來嗎?何止是有些怪怪的,簡直是無頭無腦。”

  折柳聳了聳肩,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頓時一臉好奇的笑了笑:“您說,王爺會不會和您不打不相識,開始慢慢喜歡您了?若不然怎麼連水患這種事情都會找您來商議一番?”

  “他?”姜婼棠滿眼嫌棄和不屑,白眼都要翻到了天際:“他會喜歡我,除非水滴石穿,海枯石爛。”

  折柳被潑了冷水,心底燃氣的希望也被潑滅,只能閉上了嘴巴。

  二人沒有注意到,魏詔在她們離去之後也跟了出來,一路看著姜婼棠回去,那雙狹長的眸子當中充斥著複雜的情緒。

  若說魏詔一開始迎娶姜婼棠的目的是為了復仇和制衡姜遠寧,那麼現在味道卻完全變了。

  此刻他的心理就彷彿看著一隻充滿了無限可能的螻蟻,在不斷為了築巢搬運著各種材料一樣。

  有趣中夾雜著一些好奇和困惑,只不過只要他想,可以隨時將螻蟻所做的一切努力全數推翻殆盡。

  翌日一早,姜婼棠時隔多日,終於可以堂而皇之的帶著藥材離開詔王府。

  她帶上了折柳和採蓮,卻獨獨將靈兒留在了府上。

  在馬車上她還不時回頭去看,確保沒有人悄悄跟上來才安心落座。

  到了姜府,她提著藥材走入姜遠寧的臥房。

  姜恆之坐在姜遠寧的身旁面色有些凝重,不知道二人在商議什麼。

  “父親,哥。”姜婼棠把藥材放在桌案上,微微笑著輕喚了一聲。

  她的出現,姜遠寧和臉上的惆悵和無奈瞬間消失不見,略顯責備的說道:“不是告訴過你我的身子早已經無礙,你還這樣跑前跑後的做什麼。”

  嘴上說著責備的話,可他臉上欣喜的表情卻說明了一切。

  姜恆之看了看姜婼棠的身後,除了採蓮和折柳之外並未看到靈兒,不免有些疑惑的問道:“上次你救下的那個小姑娘呢?怎麼沒有將其帶在身邊?”

  姜婼棠聞言闔了闔雙眸,坐在父親面前隨口答道:“我總要讓她適應王府的生活才行,總不能一輩子都依靠在我的身上吧?”

  “這倒也是,有沒有用早膳?我現在命人去準備。”姜恆之點了點頭,立刻對疼愛的妹妹關切的問道。

  姜婼棠搖了搖頭:“不用麻煩,我已經用過了,對了,剛剛見你們父子二人一臉凝重的,可是近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成?”

  姜恆之聞言下意識的看向姜遠寧,對他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姜遠寧使了個眼色,笑著對姜婼棠說道:“哪有什麼事情,都是一些朝廷上的事情而已。”

  他自然不希望將朝廷上的事情放到家裡來說,更是不想讓姜婼棠跟著憂心。

  在他的眼裡,只要女兒過的幸福,不要遭受魏詔的苛待比什麼都重要。

  姜婼棠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回想起昨日魏詔的反常,試探性的問道:“父親和大哥可是在為水患一事如此惆悵?”

  姜恆之一怔,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脫口便出:“你怎麼知道的?”

  姜婼棠撇了撇嘴,一臉得意的說道:“無所不知說的就是我,這有什麼不可以讓我知道的,也許我能夠幫得上什麼忙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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