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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裝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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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帶著蘭採往聲音傳來的那一個地方走去。

  那是一處破敗的宮牆。

  宮牆上的雪厚到砸落在地。

  那裡面的聲音從宮門之後傳來。

  幽雲和幽月一聲不吭,擰眉互相思量了起來。

  蘭採聽得直髮抖。

  雲舒也聽得有些不舒服。

  “這裡面的都是什麼?”雲舒呢喃了一句。

  “娘娘,這後宮之中的冷宮裡,住的要麼是被貶到這裡的妃嬪,要麼就是先帝的妃嬪,可是這裡面怎麼會?”膽小的蘭採抖了抖身子。

  “這不都是已經變了嗎?”雲舒聽得很清楚,女聲在裡面從憤怒到絕望,再到弱弱的,然後就沒了聲音。

  隨後,一聲“呸”字的聲音響起。

  隱約又有著鄙夷和嫌棄的聲音。

  “這冷宮還真是夠骯髒齷齪的。”幽雲恥笑了一聲。

  “天下齷齪的事情多了,又不是隻有那麼一處。”幽月也感慨了一句,她只知道哪裡已經失去了一條鮮活的生命。

  憤怒又如何?

  不甘?絕望?

  到最後奄奄一息,再到命魂歸西。

  都只是……

  雲舒沒有多加想什麼,只是隱約的覺得自己絕對不能落得那麼個下場,至少她不想死在別人手裡。

  還有……

  她得到的那條訊息。

  “走吧,冷宮的事情就當做沒有看見吧。”雲舒說道,往冷宮之外走去。

  正直正午時光。

  陽光的光輝還是那麼耀眼,但是在冬日裡,四個人沒有覺得溫暖,只有遍體生寒。

  或許是因為雲舒執意出來。

  也就導致了她突然起了風寒。

  雪地裡,雲舒陡然一冷,鼻子一癢,一聲:“啊啾!”

  “娘娘?”幽月一個擔心,扶著她。

  “沒什麼,只是覺得頭有些暈。”雲舒說道,語調智障了你好只見疲倦。

  雲舒說完,一個激靈,暗歎自己被打臉了,說好的不會受了風寒的。

  結果這一具身子骨比起自己想象之中的還要弱,不過是去了一趟冷宮,和她們說了會兒話,怎麼就感染了風寒?

  “回宮叫太醫。”雲舒說道。

  “是。”蘭採點頭,乖巧的扶著雲舒回到宮中。

  回到鳳鸞宮中。

  雲舒眼前一黑,突然暈倒了下來。

  蘭採一驚。

  幽月和幽雲:“……”

  “快,快去找太醫。”幽雲往外喊道。

  幽月把了一下雲舒的脈搏,整個人都被雷噼了。

  她連忙抓住幽雲,問道:“今天是什麼時間?”

  幽月:“!!!”

  幽月被她這麼一個提醒,也記起了是怎麼回事兒。

  “所以,你是說?”幽月半知半覺,沒有保持住冷靜,直接一巴掌扇了自己的腦袋,“我知道了,那個,你好好照顧一下娘娘,千萬別讓那些個太醫亂開藥啊!”

  幽雲:“知道了,快去快回,對了,白天就算了,晚上再回來吧。”

  幽月:“哦。”

  蘭採:“???”

  不是,你們都在說什麼啊?

  “為什麼你們說的我一個字也聽不懂?”蘭採問道,整個人都迷煳起來,但是看到幽雲和幽月這般冷靜,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未免茫然了。

  “皇后娘娘這是正常事情,當時娘娘中了一種毒,連她師父都解不了,就只能壓制著這種毒,而壓制這種毒則是需要一種藥引。”

  “現在,幽月就是出宮去找藥引去了,希望你見到這藥引的時候能夠不要覺得太過於驚訝。”幽雲說著還勉為其難的咬了咬紅唇。

  “不管你看到什麼,都請你一定要保密,這事關娘娘性命的事情,還請蘭採姑娘不要告訴皇上。”幽雲懇求著說道。

  蘭採一聽,事情是大條了嗎?

  她看著躺在床榻上一臉蒼白的女子,所以她失蹤……哦不,被神醫帶走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

  “娘娘比起從前,身子更加的虛弱了。”蘭採說道。

  此時,雲舒昏昏沉沉的聽到她們所說的話,心裡沒有一點震驚,只有習慣。

  她現在的情況就跟個植物人一樣。

  明明能夠聽到她們說話,聽到她們在做什麼。

  但是自己就是沒有辦法開口,而且只會覺得自己處於一個黑暗的世界裡。

  那個世界又很小,小得讓她挪不開思維。

  小到她無力思考那麼多。

  而這都是那所謂的水雲檀的毒物所造成的,那是……

  她不知道幽月去做什麼了。

  但是必然是和言沉宇有關。

  看雪賞花的言沉淵心裡有些悶,總感覺已經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他自己也察覺不到的。

  幽月是玉樓的人,在雲舒身上知道的雖然有限制,但是她和幽雲也是維持雲舒和言沉宇的聯絡人,繼而使得玉樓能夠透過言沉宇掌控雲舒。

  雲舒很倒黴。

  本來就已經惹了風寒,結果忽然又到了時間,也就導致於她整個人陷入了被動。

  許久,雲舒昏迷著,但是她的意識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整個身體裡面的癢意。

  等到癢意加強之後,她都能夠隱隱的覺得自己所存在著的意識已經在崩潰著。

  等到癢意過去之後,她又感覺到了痛意。

  如同身體裡放了無數八刀片一般,比起在現代受了宮寒,腹部一動,就跟被刀子切割一樣,只不過這種更甚,更痛,還帶著極具的寒意。

  痛意過去了,雲舒險些精神崩潰下來。

  她的意識都無處躲避,昏沉的同時也感受到發生了什麼。

  痛意一過來,是那一片極具的熱意。

  她向來冷熱受不得,太熱了,她像是魚一樣被熱著,太冷了她的骨頭會疼。

  這不,熱得她都要受不住了,才停止了下來。

  隨後,寒意襲來,從腳一點點的蔓延到臉頰上。

  恍惚間又響起了那一道噁心的聲音:“冷,就像我這手一樣……”

  骨子裡彷彿被放了刀子,從裡面不停的割著。

  刺疼是從骨頭裡傳來的,就算她現在能夠動,她也只是能夠把整個皮膚給撓破,也壓制不了那所謂的刺疼。又冷又疼的,關節骨一處就跟長了刺一樣。

  雲舒醒了過來,整個人都像泡在冰裡。

  這時候,還不是夜晚。

  也不是黃昏。

  只是正午。

  所以是今天第一次發作,之後的發作時間還有四次。

  “娘娘,現在這個時間,沉王爺想要進宮的話恐怕不太方便。”幽雲說道。

  “嗯,多撐幾回就好了。”雲舒說道,雖然連她自己也卻不定能夠承受幾次,但是她記得自己撐個了一天的蠱毒發作時間。

  “胡說,娘娘,您應該愛惜一下自己,雖然您的身子骨比較弱,但是你受了那麼多的懲罰還能夠活著,比起從前那些不知道草高了多少的姐妹們好的太多了。”至少比她好多了,幽雲心裡想著。

  雲舒躺在床上,活脫脫的病美人一個。

  聽了幽雲的話,她嘆息了一聲,說道:“如果是你,你怕是比我要剛烈上幾分。”

  幽雲:“???”

  雲舒接觸了她們那麼長時間,幽雲的性子雖然沉穩,但是也偶爾沙雕,腦子不線上。

  可她的隱藏性子卻非常的有骨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比起她……

  幽雲可不就是強太多了嗎?

  她如今硬是撐著一口氣,就是希望時間能夠過得快一點,也好讓言沉宇快一點到來。

  她一個人發病的時候,是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何況,她發病了就跟睡著了一樣。

  不是醫術極高的在世醫者,壓根就看不出她發生了什麼。

  只能夠看出她只是身子虛弱,開一些藥來補補身子。

  這一種情況引發生了不只是一次。

  如今,太醫院的太醫倒是來了。

  只見太醫把完了脈,默默鬍子,老眼有些渾濁。

  太醫說道:“皇后娘娘這是感染了風寒,待微臣來開一些去寒的藥來便是。”

  他將囑咐留下,隨後和雲舒寒暄了幾句,回到太醫院裡就抓藥了。

  雲舒躺在軟榻上,臉色白皙,眉宇間帶著戾氣,臉頰邊上則是一副病態的面容,整個人都奶萌奶萌的,和貓兒一樣。

  鳳鸞宮中,雲舒前腳得了風寒,後腳就被所有人知道了。

  她:“……”

  也就只有當時看她作為不順眼的夙玉雪當即:“呸,惡人自有天收。”

  槓精蘇悅兒一腳抬了槓:“只怕這惡人也是個偏心的,怎麼收都捨不得她。”

  安妙語待在自己的宮中,和貼身侍女呆在一起,冷不丁的知道了雲舒感染了風寒的訊息,她還稍微震驚了一些。

  “皇后娘娘的身子骨那麼弱,要是懷孕了生產時,怕是要一屍兩命了吧?”她的貼身侍女說道,聲音極小,怕是被什麼人給聽了去。

  “你怎麼說這話,皇后娘娘的人看著還是挺好的,至於她們是怎麼斗的,只要不落到我們身上就好。”不然,她怕落得和李美人一個下場。

  她的侍女被叮囑著,又是呵斥著,啞了一下嘴巴,沒有說出什麼晦氣話來。

  雲舒捱過了下午的那一道毒發之後,整個人愈發頹靡下來。

  一道了繁星點綴的晚上。

  言沉宇還是暗中喬裝打扮進了宮。

  而他能夠進宮來,也是扮作了小太監,跟在了幽月的身後。

  一進到宮中,敏銳的他察覺到了宮中的冰冷。

  他無聲的打量了一下這裡,宮裡燒著暖碳,他一進來,卻沒有感覺到熱意,反而覺得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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