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暴打
畢竟兩人有這麼多的情份在,況且他喜歡去花樓,自己也從未攔過他,只要不忘家裡帶,在外面如何荒唐自己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難道、難道他在外面偷偷養了一個女人,等到那女人生了子嗣之後再接回來?想到這裡,錢鄭寧忍不住慌了,再也坐不下去了。
其實她有這種想法也很正常,畢竟在京城這樣做的男人也不再少數,有很多人家中嫡妻勢大,不允許丈夫納妾,便有不少男人用這種方法把小妾娶進門。
次日,錢鄭寧並沒有與往常一樣等著喬逸遠,反而早起親自做了一碗粥。
清晨,陽光穿透漆黑的天幕,灑向大地,為世界帶來了光明,錢鄭寧風姿綽約的端著一碗粥向書房走去。
這幾日喬逸遠被黑衣人和云爾莞的事情搞得筋疲力盡,一直宿在書房的隔間,所以,若是沒有人主動前來根本見不了他。
“扣扣”,敲門聲響起,喬逸遠的眉頭皺了皺,因為一大早就有人來打攪他感到不悅,但他並沒有表明出來,沉聲道:“進。”
錢鄭寧和他是幾十年的老夫妻了,因此聽到聲音就知道他的不耐煩,心中一個咯噔,總覺得自己的猜測離現實又近了幾分。
她放下身段,笑了笑:“老爺,這幾日您忙的很,妾身怕您累壞了,特意為您熬了一碗粥。”
看到自己的妻子,喬逸遠的眉頭不由自主的鬆懈了幾分,連聲音都染上幾絲柔情,“辛苦你了,放下吧。”
雖然錢鄭寧在其他事情上沒有什麼能耐,但不得不說她還是比較厲害的,就連喬逸遠這樣的浪子,她都能抓住他的心,在他的心底留下一個比較特殊的位置,雖然已經沒有了多少愛意,但是該有的準=尊敬還是一絲不少。
他伸手撫了撫錢鄭寧纖細的手,溫柔的說道:“以後這些事情交給丫鬟做便可,小心累壞了你。”
錢鄭寧應了一聲,順勢往他的懷裡倚去。
但是喬逸遠還有一堆事情要做,並沒有想要和她溫存片刻的心思,不著痕跡的推開了她,沉聲道:“夫人辛苦了,回去歇著吧,我還有一些政務要忙。”
雖然他拒絕的不動聲色,但是錢鄭寧還是敏感的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勉強維持著臉上的微笑,有些苦澀的說道:“那妾身先下去了。”
走出書房後,她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其中還夾雜著些許的傷心和失望,回到自己的院子後,她召來自己最信任的暗衛,讓他悄悄跟在喬逸遠後面,看看他每天出去都是在幹些什麼,雖然內心已經確定了,但她還是有些不想相信。
這日,喬逸遠像往常一樣處理完政務之後便起身離去,七繞八繞的來到云爾莞所居住的院子中。
不得不說,喬逸遠還是很聰明的,否則也不會作為流雲國的線人潛藏在京城多年不被發現,更不會把云爾莞藏在這裡,躲過了御龍衛的搜捕。
錢鄭寧的暗衛顯然武功不太高,剛出門沒多遠就被馬車甩在了後面,失去了蹤跡,無法,他只能兩聲空空的回來了。
“夫人,都怪我太沒用,剛剛出門就跟丟了,老爺實在是太謹慎了。”
聽到他的話,錢鄭寧一直提著的心反而放鬆了下來,如果只是養一個外室的話何須如此小心謹慎,即使是那女人懷了孩子,也不可能被藏得如此之緊,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畢竟兩人之前曾定下過合約,錢鄭寧保證自己不會組織他出去吃花酒,但是喬逸遠也要保證自己身為嫡妻的臉面,不準半路抬小妾進家門,打自己的臉。
想當年,錢鄭寧也是一個美人,兩人也曾花前月下、山盟海誓過,因此對於她,喬逸遠的內心總是存在一些柔情的,也就樂意顧著她的臉面,給予她一些尊重。
放下了心裡的擔憂之後,錢鄭寧又變成了以前那樣,沒事了去挑幾樣首飾,買一些當下時興的布料,偶爾參加一些聚會。
這日,錢鄭寧在查完街上的店鋪之後突然回憶起了當初兩人剛成親時的那段日子,雖然艱苦了一些,但是卻沒有任何人插足,可能是人到中年都會念舊吧,她不由得想要回以前的那個小院子裡看看。
錢鄭寧性子耿直,脾氣火爆,如今心思上來了怎麼都壓不下去,便勒令車伕轉個方向像那座小院駛去。
剛剛走到小院,她便看見喬逸遠和云爾莞兩人並肩從房門中走了出來,那女人依依不捨的送別了她的夫君之後才悶悶不樂的走了回去。
錢鄭寧立刻火冒三丈,喬逸遠這個男人怎麼能這樣,雖然現在他喜歡在外面喝花酒,但是她想著這天下的男人都是一個樣,怎麼會有不偷腥的貓,索性也不是寵幸家裡的那幾個小妾,她還不用擔心突然冒出來一個孩子,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把外室帶到這裡來養。
這可是她心中唯一的淨土啊,她在這裡度過了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可是如今,都被這個長相妖豔的賤女人給毀了。
她上前一步,氣的身體微微顫抖,連步子都有些踉踉蹌蹌,也就是這麼一會兒,喬逸遠已經坐著馬車離開了。
錢鄭寧並沒有在意這些,現在她的一腔火氣急需發洩,那個女人就是最好的出氣筒,至於喬逸遠,走了就走了,等到她先收拾了這個賤女人之後再回家去找他,看看他是如何狠心,毀了他給與她的唯一還乾淨的一樣東西。
錢珍珍小時候是聽著母親講著她和父親之間的故事長大的,雖然父親現在喜歡尋花問柳,可是在她的心裡,那些女人只不過是父親用來發洩的工具而已,甚至是府中的那幾個姨娘她也從來沒有放在眼裡。
她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今日見到這一幕,自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因此,她的怒火併不比錢鄭寧的少,隨著母親衝進小院抓住云爾莞暴打了一頓。
錢珍珍按著云爾莞,錢鄭寧坐在她的身上,一個又一個的巴掌打在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一邊打還一邊罵道:“我讓你這個賤女人勾引我的夫君,不就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嗎?我毀了你這張臉!”
云爾莞剛剛送走喬逸遠,因為自己有了一個新的身份,從此以後在也不應委身於這個小院,正高興著呢,就被這兩個女人打蒙了,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臉已經被扇腫了。
她尖叫著掙扎,想要避開這兩個女人的毆打,卻被按壓的不能動彈,只能崩潰著大叫道:“放開我,你們這兩個賤人,竟然敢打本云爾莞。”
然而已經急紅了眼的錢鄭寧根本就聽不見她在說些什麼,只是一味的宣洩心中的憤怒,錢珍珍也是早已沉迷於母親失去父親寵愛的悲痛之中,也急紅了眼。
喬逸遠派來侍奉云爾莞的丫鬟都嚇得縮在一旁,不敢上前阻攔,畢竟錢鄭寧才是他們的當家主母,這個女人雖然得老爺寵愛,可是老爺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們她的身份,連個名分都沒有,以後能有多大的本事。
但若是任由夫人這樣打下去,到最後遭殃的肯定還是他們這些跟在身邊的下人。
還是其中一個丫鬟機靈,她趁亂跑出去,終於在府邸門前截住了喬逸遠。
“老爺,不、不好了,夫人帶著小姐衝進去了,把姑娘打的要死。”
“你說什麼?”喬逸遠齜牙咧嘴,雙手顫抖著又問了一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連忙坐上馬車,令車伕又駕車趕回去,連往日裡繞路也省去了。
回來之後,只見云爾莞被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按壓在地上,那張美貌的臉被打的紅腫不堪,他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火氣,衝上前去一手一個把這瘋狂的母女二人拉了起來。
把這兩人甩在地上,他才顫抖著雙手把狼狽不堪的云爾莞扶了起來,看著他這麼維護這個女人的樣子,心中剛剛降下去的火氣又有了反彈的趨勢,她挽了挽袖子,還想要再衝上去。
察覺到她的意圖,喬逸遠回頭呵斥她一聲,眼睛幾乎如牛鈴般大小。
“不是你想得那個樣子,你這個毒婦是想要害死我。”
錢珍珍還在為自己的母親感到委屈,正想開口為母親說句話,卻被錢鄭寧一手拉了回來。
聽到喬逸遠的話,錢鄭寧心底有些隱隱的不安,總覺得自己可能犯了大錯,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夫君對待這個女人的態度不一般,不是那種感情上的親暱,而是隱隱約約透露處=出一絲恭敬。
喬逸遠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派人去找全京城最好的醫生,這才遣散這一干下人,轉身向屋內走去。
看到他的行為,錢鄭寧的心底已經涼透了,看來她這次的確是失手了,這是得罪了一個貴人啊,想到這裡,她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
進屋之後,云爾莞只覺得自己全身都火燒火燎的疼,但是她不想說話,因為說話會牽扯到臉上的傷口,那樣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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