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有何貴乾
喬思凡挑了挑眉,有些錯愕的看著她,沒想到只是幾日不見,她的變化竟然這麼大,看來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兩人之間早已撕破了臉面,因此喬思凡看到她便冷冷的問道:“怎麼,今日你來找我有何貴幹啊。”
錢鄭寧第一次冷靜下來好好的打量喬思凡,不得不說,喬思凡的確優秀,但是兩人一直站在對立面上,第一次要尋求她的幫助,錢鄭寧十分不甘心,但是現在只有她才能幫助自己。
錢鄭寧頓了頓,還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喬思凡,聽了之後喬思凡很驚喜,面上卻沒有顯現出來絲毫,畢竟她並不完全相信錢鄭寧的話,說不定,這是喬逸遠他們商量出來的新對策,就是等著她走進他們的圈套中。
喬思凡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細細的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的確與記憶中的那個女人相差甚遠,但又有一些相似之處,額頭上的傷是新的,眼底也有一些憔悴,更重要的是,原來的錢鄭寧完全不可能這麼冷靜的坐在這裡。
暫時把她軟禁在宮中,喬思凡親自起身去找了宋景淵,把這件事告訴他之後,讓他派人把喬逸遠召進宮中。
喬逸遠著一身官袍,走在路上的時候一直想皇上為什麼會召見他,其實皇上因為喬思凡的緣故一直都很不喜歡他,這也是他為了云爾莞把錢鄭寧休棄的原因,除了另擇一主,否則還真的沒有辦法能夠讓他手握權勢。
到了幹清宮,喬逸遠撩起一袍跪了下去:“微臣參見皇上、皇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吧。”宋景淵抬手讓他站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宋景淵嚴厲的問道:“喬逸遠,朕且問你,你是否把罪婦云爾莞藏到了你的府邸裡,不僅如此,你還是流雲國的雲王安插在京城中的眼線。”
聽到他的話,喬逸遠的眼睛勐地睜大,這些事情,皇上怎麼會知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個神秘的黑衣人。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腦子裡萬轉千回,已經掠過許多想法,面上卻依然很淡定,不可能,若是皇上知道了這些事情哪裡還會詢問他,只怕要直接去抓人了,看來只是懷疑。
他的猜測的確正確,雖然錢鄭寧說的很像真的,但是喬思凡並不相信她,站在這個位置上,謹慎一些還是好的,今日他們只是試探一下。
喬逸遠心中有自己的主意,幾個思索間就已經規劃好了之後該如何應對皇上的質問,因此他便沒有承認。
既然他這麼堅定,喬思凡的手指在椅子上敲了敲,命身邊的宮女把被關在偏殿的錢鄭寧帶了出來。
看到錢鄭寧,喬逸遠的眼睛勐地睜大了,心臟不由自主的收縮,手心冒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汗珠,濡溼了衣袍。
他終於知道皇上是如何察覺到這些事情的,原來是這個毒婦,是這個毒婦故意報復他,只是不知道這毒婦是否還顧念著一些情誼,把事情交代到什麼地步。
錢鄭寧立刻用眼睛瞪著她,其中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錢鄭寧一直生活在他的威亞之下,如今被這麼以恐嚇,想要報復他的心思立刻消失的差不多了。
看到喬逸遠的舉動,又看看錢氏有些瑟縮的樣子,喬思凡就什麼都明白了,但是只要是一個母親,那麼它就有最致命的軟肋,那就是孩子。
喬思凡並沒有刻意去威脅她,反而是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漫不經心的說道:“錢鄭寧,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女兒,若是你對本宮有絲毫的欺騙,那便是欺君之罪。”
說著,她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之上,凌厲的目光掃向她。
在喬思凡的目光下,錢鄭寧的身子微微顫抖,想起女兒那燦爛的笑臉,她咬了咬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喬逸遠的目光逐漸灰暗了下去,到了這種地步,他的夢是徹底破滅了,他的身子向後踉蹌了一步,在喬思凡那犀利的目光下癱坐在地上。
罷了罷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今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想到這裡,雖然他的目光還是有些昏暗,卻逐漸明亮了一些。
他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把自己做的事情都交代了出來,和錢鄭寧說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過程更加詳細一點兒。
喬思凡和宋景淵相識一眼,兩人眼中均有了些許的笑意,終於能夠抓住云爾莞那個惡毒的女人了,放任這個女人在外面,總歸不能安下心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宋景淵立刻派出自己最得力的御龍衛去把云爾莞抓回來,這次可不能再出一點兒差錯了。
與此同時,昨天下午趕走錢鄭寧之後,害怕她會在府上堵著自己想要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所以喬逸遠特意沒有回去,而是就住在了這個小院子中,因此今天一早,喬逸遠被太監帶入宮中,云爾莞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雖然皇上召見臣子十分正常,但是云爾莞的心中升起了一抹強烈的不安,這種感覺讓她坐立難安,因為在皇宮中封后大典那一次,她便提前產生了這種感覺。
咬了咬牙,她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可是離開這裡之後她能去哪裡呢,雖然喬逸遠已經為她找了一個新身份,但若是他那邊出了什麼意外,那麼這個身份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不管了,先離開這個地方再做打算吧,云爾莞咬了咬牙,還是決定離開這個對她來說相對較於安靜的地方。
她隨便找了幾個藉口支開了在自己身邊服侍的人,因為喬逸遠一直把她當作自己的主子看待,並沒有絲毫懷疑,所以並沒有派人暗中監視她,因此云爾莞離開的很順利。
她把院子中那些值錢的小物件全部都塞到了包裹裡,告訴守門的人自己要去街上逛一逛,便很順利的出來了,甚至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她先是帶著這些東西到不同的當鋪裡把它們分別都典當了,這樣做更安全一些,可以混淆他人的視線,若真的有人來捉拿自己,也可以拖延一些時間。
典當了這些東西之後,她又到一間不起眼的成衣鋪子中買了一些普通婦人的衣服,雖然穿著並不舒服,但是現在並不是她能夠計較這些的時候。
她直接在這衣鋪裡面換上了新買的衣服,然後把自己身上的這身華服也典當成銀子。
做完這一切之後天色已經不早了,她相當於把這整個京城都走了一遍。
……
皇宮內,御龍衛兩手空空的從那個小院中回來了,沒有看到自己想要抓的人,宋景淵的臉色有些不好,他的心中隱隱約約已經有了一些答案,卻又不希望那是現實。
“人呢?”他有些急躁的問道。
“啟稟皇上,我們到的時候院子裡並沒有人,後來抓住一個丫鬟問了問,她說云爾莞早上的時候出門了,我們等到晚上都沒有回來。”
宋景淵氣惱的拍了拍桌子,卻也明白這件事情不能怪他們,便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了。
此時,宮外,云爾莞十分疲憊,但是她不敢去客棧中住下了,如果自己已經暴露了,那麼客棧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可是現在在京城內買房子又太過明顯,她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閒逛。
映入眼簾的是京城中最繁盛的煙花柳巷處,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她的心中浮現處一個大膽的主意。
若是她藏在這裡,恐怕沒有人會想的到吧。
想起很快就可以躺在柔軟的床鋪上休息了,云爾莞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完全沒有理會周圍那些或鄙夷或奇怪的目光。
站在倚紅樓的大門處,云爾莞深吸了一口氣,跨了進去。
屋內,老鴇正忙著招唿來來往往的客人,並沒有注意到她,云爾莞被周圍進進出出的男人擠來擠去,不由得有些生氣,身為云爾莞的她如何受過這種待遇,但是想了想自己目前的情況,便硬生生的壓抑住自己的脾氣。
過了一會兒,來往的人們少了許多,云爾莞這才從偏僻處走上前去,有些嫌棄的拉住老鴇的衣袖。
“這位爺,您…”老鴇還以為拉著她的是哪個公子哥,笑臉相迎,沒想到自己面前卻出現了一個貌美如仙的小姑娘。
她愣了愣,還以為她是來賣身的,一邊打量著她的周圍,尋找賣主,一邊骨碌碌的轉著那渾濁的眼珠,想著一會兒該怎麼把價錢壓低一點兒。
畢竟,這個姑娘著實漂亮,若是讓別的妓院買走了,她這裡可是會虧一大筆生意。
看著面前的人左顧右盼,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云爾莞不禁有些生氣,“媽媽,你在找什麼?”
老鴇笑眯眯的拉著她,親暱的說道:“姑娘,那個賣你的人在哪裡呢,可說了準備要多少銀子?”
聽了她的話,云爾莞嬌美的臉龐上泛起一層薄怒,她氣憤的抽出自己的手,聲音冰冷,“你在說什麼?本宮、我不是來那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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