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父女相見
正在處理政務的無極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急迫的開啟喬思凡的信,看到云爾莞死去的訊息後,不由得露出一抹真誠的微笑。
他愛的姑娘啊,雖然不能嫁他為妻,但是現在所有的障礙都消除了,他真心的為她感到高興,只有遇到喬思凡的無極才是最好的無極。
他提起筆,想要祝福她卻又害怕洩露了自己的心意,若是被宋景淵看見了,不知道會有什麼影響,便中規中矩的回信,只回答了關於云爾莞肚子中的孩子的事情,然後祝她早生貴子、百年好合,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寫,也不敢寫。
他拿著信紙,摩挲了很久,才依依不捨的把信綁到信鴿的腿上,深情的注視著它向遠方飛去的身影。
兩天之後,收到回信的喬思凡終於靜下心來,既然云爾莞的情夫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那麼就不用再處理這些事情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卻無端的動人,現在這一切都要結束了,只剩下為父親平反一事。
想起被關在天牢之中的喬逸遠,喬思凡不想有絲毫的耽擱,命人稟告了宋景淵後,便立刻前往天牢了。
潮溼的牢房裡,一群老鼠吱吱的亂叫著,彷彿在試探人們對它們的態度。
喬逸遠瞥了它們一眼,任由它們在牢房中興風作亂,四天了,他已經被關在四天了,看來是沒有什麼機會出去了,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雲王了。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腳步聲,喬逸遠已經完全放棄了喬思凡和宋景淵會放他出去的希望,所以他對此沒有絲毫興趣,依舊躺在冰冷的床板上。
喬思凡看著躺在地上的邋遢男人,聲音微冷,嘴角輕掀,“喬逸遠,你想出去嗎?”
喬逸遠抬了抬眼皮,笑了起來,聲音嘶啞而又難聽,“當然想,但是你願意放我出去嗎?”
喬思凡輕笑了一聲,並沒有承諾什麼,而是厲聲問道:“本宮問你,我父親的事情可與你有關?”
這次,他連頭都懶得抬了,只是頹唐的搖了搖頭,看著他這副模樣,喬思凡便知道從他這裡是問不出什麼了,也不多做功夫,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
回去之後,喬思凡直接命人把喬逸遠在倚紅樓的相好的宣進了宮裡,一路上,那青樓女子十分惶恐,她清楚自己的能耐,喬逸遠已經是她能拿捏在手中最厲害的人了,所以此次進宮未必是什麼好事。
坤寧宮內,喬思凡慵懶的坐在上首,看著正在行禮的女子漫不經心的問道:“本宮知道你是喬逸遠那老賊的相好,本宮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肯把你知道的關於喬逸真的事情說出來,我不僅放你離開,還賞你花不完的金銀珠寶。”
聽到能得到好處,那青樓女子便毫不猶豫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沒有絲毫的隱瞞。
“回皇后娘娘,喬逸遠在床榻之上的確同我說過這件事,不過當時他喝醉了,民女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聽他提起這件事情是他一手操辦的。”
聽了她的話後,喬思凡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青樓女子,好心的揮了揮手,讓她下去了,同時還遵循諾言賞了她一大筆金銀財寶,畢竟這女子的話給了她一個方向,讓她確認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翌日,喬思凡一大早便來到了天牢,仍是站在相同的位置,但是她看著喬逸遠的目光卻帶著絲絲狠厲,雖然喬逸真並不是她的父親,但是既然佔了原主的身體,受了她的恩惠,就要完成她的願望,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的安心做自己,只是自己。
喬逸遠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上面只鋪了一層薄薄的稻草,他的瞳孔昏暗而渾濁,但是仔細的看的話,還是會發現他的眼睛中隱藏著一絲光亮,那是對於雲王的期盼,期盼著他還沒有放棄自己,救自己出去。
喬思凡在二十一世紀執行過大大小小數不清的任務,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並沒有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嘴角微掀,打破了他唯一的幻想.
“怎麼?還在幻想著雲王會來救你出去。”
喬逸遠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並不搭話,反正等到雲王救他出去之後,他就可以報今日之仇了。
喬思凡輕笑了一聲,直接打破了他唯一的幻想,“那你可知道,在幾個月以前,流雲國發生了暴亂,雲王就死在其中,你所以為的那個主子,不過是被兩國共同通緝的廢棄公主而已。”
冰冷的話語彷彿毒蛇般在他的耳邊環繞,陰冷的吐著蛇信子,喬逸遠震驚的看了她一眼,眼眸張的極大,他勐地從床上爬起來,兇勐的撲到鐵門上,晃得叮噹作響,“你說什麼?不可能,你是在騙我,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上當?”
他彷彿在質問喬思凡,又彷彿在質問自己,或許他根本不在乎答案,只是想要為自己謀一份心安。
不,不,他在牢房之中瘋狂的來回走動,牢房中的老鼠嚇得躲了起來,吱吱的亂叫,彷彿在應和他。
過了好久,他才頹然的坐在地上,不停的用手揪著自己的頭髮,一個人在喃喃自語,喬思凡冷眼看著他的所作所為,心中覺得解氣了許多,只有擊碎他的精神支柱才能更容易的問出關於喬逸真的事情。
良久,喬思凡才接著盤問他關於喬逸真的事情,“怎麼,你現在想清楚了嗎?我爹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只要你肯老老實實的交代所有的過程,為我爹平反,本宮就去求皇上,讓他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喬逸遠已經接近了崩潰的邊緣,但是他依然知道喬思凡是自己的仇人,他咧開嘴笑了笑,好像從地獄中爬上來的惡鬼,眼神陰鬱而又瘋狂,“告訴你,為什麼要告訴你,死了還能拉上喬逸真的一世英名,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喬思凡心中怒氣橫生,但是很快她又笑了起來,罷了,不過是個喪家之犬,還不值得她親自去對付。
她揮了揮手,一直站在她身後的男人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地說著各種酷刑,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剛開始他還不以為意,可是隨著時間的加長,他越來越害怕,好像看到了自己慘死的情景,他捂著腦袋大叫道:“招,我都招。”
原來,當初他一直嫉妒喬逸真的榮耀,正巧雲王有找上了他,於是他便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在雲王的協助之下,他把那些通敵判罪的東西放到了喬逸真的房間,然後再設計別人揭發他。
在罪詔書上簽字畫押之後,喬思凡信守承諾,賜給喬逸遠一份毒藥,讓他自我了結了,然後便把這些證據交給了宋景淵。
翌日,宋景淵就在朝廷上宣佈了這件事,與此同時,關於這件事的原委也寫成官文傳往疆土的每一個角落,並派人把喬逸真迎了回來。
三個月後,終於沉冤昭雪的喬逸真再一次踏進京城,這個他一生熱愛一直牽掛的地方,顧不得休息,換上朝服之後便立刻請旨入宮,面見的確不是皇上,而是皇后。
因著喬思凡的緣故,再加上他受了這麼大的冤屈,宋景淵也不惱,給他們父女相見的時光,不讓別人打擾。
進宮之後,看到自己一直嬌寵著的女兒,喬逸真淚流滿面,想要給下去給她請安,雖然她是自己的女兒,但是在這皇宮之中規矩不可費,否則讓別人抓到了把柄,徒留危害。
喬思凡豈會真的受他這一拜,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了他,“父親,你這是想要折煞我啊,哪有父親跪拜女兒的道理。”
此時,喬逸真已經哭的聲音哽咽,喬思凡也不由得有些動情,雖然他不是她的父親,但是她擁有原主的記憶,自然是知道他有多麼疼愛自己的女兒,若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早就死了,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但是無論怎樣,她既然代替原主活了下來,就會盡了她應盡的孝道,把喬逸真當作自己的親父親來對待。
看到喬思凡這麼幸福,喬逸真也放下心來,拉著女兒的手說了一些體己話。
突然,喬思凡從凳子上摔倒下來,喬逸真上前一步,把她摟到懷裡,這才大聲喊道:“來人啊,思凡昏倒了。”
聽到喊叫聲,守在外面的宮人們立刻衝了進來,把喬思凡放到床上,一部分去請太醫,一部分去通知皇上。
聽到喬思凡昏倒的訊息,宋景淵的眼角跳了跳,連忙趕了過去。
與此同時,寢宮內,太醫正在為喬思凡把脈,忽然,他的臉上露出極其驚喜的神色,彷彿有些不確信般,又伸手摸了摸,這才笑容滿面的走了出來。
宋景淵受到門前,看到太醫焦急的問道:“皇后怎麼樣,身體可有大礙?”
那名太醫撫了撫自己的鬍子,笑著說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皇后娘娘身體好的很,已經有孕一個月左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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