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傀儡
這位章相國表面上好像看著挺隨和,又是當朝太后的親弟弟,富貴至極,位極人臣,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當朝皇帝不也只是一個傀儡而已嗎?
可似乎,這位章相國,並不滿足於此。
“倒是無事,就是聽說前兒個那歸義伯似乎對於殿下多有不敬,因此,前來為那歸義伯爺討個人情。”章褚說著,也是在一旁的椅子上面坐了下來。
動作嫻熟,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尹王倒是也不在乎章褚這不客氣的動作,倒是覺得這章褚拿出來的藉口,當真是好笑的很。
這件事情,都已經是過去了好幾天了,算起來,也有十來日了吧?
這個時候,才來說這話,這是連藉口都是懶得找了嗎?
“相爺也真是貴人多忘事,這件事情若是我記得不差的話,該是十二日以前的事情了。”尹王也沒有想著要給章褚什麼面子,反正,他向來都是這樣的行事作風。
雖然表面上多數是聽從太后的吩咐,也並沒有違背過太后的意思。
可他性情怪異,並不會因人而異,頂多就是在太后面前,多了一層順從罷了。
對於這一點,章褚自然是清楚的很,因此,面對著尹王絲毫的不給面子的話,也沒有真的放在心上,左右不過只是一個養子。
只要他日後籌劃得當,只要尹王是真的沒有二心的話,倒是也不需要真的去太在意。
再說,若是要與這位尹王殿下說一說這樣的事情,恐怕他會和你說個幾天幾夜,反駁的你連句話都說不出來,到頭來,你或許還要對著他磕頭認錯。
別不相信,尹王就是有這樣的能力!
“那倒也是我這些天忙著國事,倒是忘記時間了。”章褚沒有絲毫尷尬的說道。
尹王微微的瞧了一眼章褚,坐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說了一聲:“時辰也不早了,若是相國不是有其他人的事情找本王的話,本王就先回去歇著了。”
這個時候,莫風已經是自動的開啟了包廂的門,尹王走向包廂外,絲毫沒有興趣坐在這裡和章褚討論關於那歸義伯爺吳虛白的事情。
他們兩個人,向來都是不對付的,別說那歸義伯只是有勇無謀,眼皮子極低,只會阿諛奉承。
就算那歸義伯爺,真的有幾分本事。
對此,尹王也沒有那個興致和這個章褚坐在這裡討論這樣的事情來。
坐上馬車,朝著尹王府歸去,程心早就已經是在馬車上面了。
“那章褚和您說了些什麼?”一上馬車,尹王便是沒有再開口說話了,只是這臉色卻也是冷厲的很,眸子深處隱藏著些許的殺意。
看來,這章褚是來者不善了?
不過,也從來都沒有善過。
“那章褚是來試探我的行蹤的。”尹王最終開口回了一句。
他的行蹤向來隱秘,那章褚從何處得知?
看來,有的人,有的事,得好好的清查一番才行了。
否則,恐怕日後一有什麼動靜,這章褚都能夠知道,對於他而言,才是最大的危機。
尤其是他現在還不能夠徹底的暴露出現,無論是勢力,還是人,都不能夠讓太后和章褚知曉半分。
在齊桓的馬車離開望江樓沒多久,章褚也是從酒樓之中走出,瞧了一眼該回尹王府的方向,轉而上了轎子。
“回去。”章褚說道。
馬車緩緩地停靠在了尹王府大門前,程心下了馬車,跟隨在齊桓的身後,走上門前階梯。
不過,這才走了不到兩步,齊桓忽而便是停下了腳步,轉而沉默了幾秒鐘之後,轉而對著莫風吩咐道:“查一查,是誰給章褚通風報的信。”
能夠帶著程心前往李家祠堂拜祭李相國和李夫人,那這安排必定是極其的隱秘,可儘管如此,還是讓人給發覺了去,這不得不提前提防,否則,一步皆錯,滿盤皆輸。
“是。”莫風立刻領命而去。
齊桓這才稍微安心,帶著程心入了王府。
李妙人坐在房中,望著這點燃的蠟燭,思緒不知飄飛到什麼地方去了,在這裡也已經是呆了這五日,倒是也算是相安無事。
可是今日,他的到來,讓得李妙人有了別樣的危機感。
似乎,有什麼事情正在悄然臨近。
可她那魯直的哥哥卻始終不肯相信了她,有些事,現在說不清楚,日後還能夠說得清楚嗎?
只是,那些個內外勾結之人,有朝一日,她是斷然不會放過的。
想著,便是起身,拿起蠟燭,走入了旁邊的祠堂之中。
李妙人跪在排位前面的團鋪之上,望著面前李相國和李夫人的排位,只是輕言呢喃:“爹,娘,如今,我和哥哥有了些許間隙,受他人挑撥,終究哥哥還是不肯信於我。”
那日,她在父母親的排位前,曾說過,她不願成為那刀下亡魂,想要做那執刀之人。
只是,如今這樣,還需要繼續往前嗎?
回想之前的點點滴滴,李妙人的心中倒是有了一些的迷茫之色。
之前想的是要如何護住那一溫暖之地,盡力去護住父親留下來的東西,可現如今被自己哥哥猜忌,被趕出李家宗族。
終究,是還是呆在這裡為爹孃守靈,還是走出去,終將是要放手去搏一搏?
“爹,娘,妙人心中有了些許迷茫…
但也想著,那些人大概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先前,那位小公子雖然只是稍微的提點了一句,可也讓李妙人勐然的驚醒,猶如醍醐灌頂!
卻不知,她那魯直的哥哥,可有參與在其中?
大概,是沒有的吧?不管如何,他信或是不信她,也不該對她這個妹妹,真的趕盡殺絕.
半夜,似乎有了些許的人影閃動,悄無聲息,卻是能夠在月光之下,捕捉到些許的影子,隱約可見。
還跪在祠堂團鋪之上的李妙人,被偶爾發出來的些微聲響給驚動了,頹然一驚,快速的將手中的蠟燭給吹滅,瞬間,讓得整個祠堂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那些前來的人,似乎並不是奔著這個放著靈牌位的正堂來的,倒是好像是奔著旁邊的小房間去的,李妙人見狀,悄然的躲藏在了那祠堂的門後面,透過些許的月光,朝著外面看過去。
雖然看的不是很真確,但卻是可以確定,必定是來了不少的人,全部身穿黑衣,倒是近乎完美的掩藏在了這黑暗之中,要是不仔細看的話,那麼是能夠發現的到的?
這樣的人,腰間別著一把大刀,腳下功夫著實都很是不錯。
最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手中都是抱著什麼東西,隱約之間,可以看到他們將手中的東西一一的擺放在了小房間的周圍,雖然小房間和祠堂看上去是相挨著的,但實際上卻還是有著一點隔閡,因此,若是出點什麼事情的話,祠堂倒是不會那麼快的被波及到。
意識到這一點的李妙人自然是心中明白,這些人全部都是衝著她而來的。
先是計中計,讓吳虛白的兒子找來,再接著便是那不明不白,被人編篡了的書信,害得她被趕出李家宗族,來到了這祠堂為她父母親守靈。
這會兒,才只是過去了幾天?卻又再一次的對她下殺手了。那些人,果然是要斬草除根。
李妙人小心翼翼的掩藏住自己,不讓外面的那些個人發現,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看著那些人的動作,也是猜測到他們這是要做什麼事情,心中卻是一稟,一股難以抑制的恨意也是湧上心頭。
她想要避開,卻終究也是逃不過這些人的斬草除根,既然他們要殺了她,又先是害了她的父親,頂替了她父親的位置,又害得她母親病逝都是死不瞑目,現如今,也是要殺了她,那麼日後,是不是也是要殺了她那魯直的哥哥,使得他們李家就此絕後?
李家旁系再如何,也只是旁系,一言不合,便要置他於死地,搶奪她的家產,既如此,那還要他們作甚?
李妙人忍不住的感到一股淒涼之感,她的李家如今落到這樣的地步,也真的是讓人唏噓不已。
不過,難道因為這樣,就要被打敗嗎?不,他李妙人從來都不想成為那刀下亡魂,只想要做那執刀之人。
這裡既沒有她的容身之所,那她就離開,生死逃亡,也總有一日會涅槃歸來!
李妙人不由得握緊了拳頭,轉身離去,身形也是漸漸地隱入黑暗之中。
大夥沖天而起,照亮了這半壁黑暗,李妙人甚至都沒有轉頭看上一眼,也不再去想這樣的大火,是否會波及到旁邊的祠堂。她只知道,現在,她該逃離這裡。
否則,等待著她的,必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走水了,走水了,祠堂那邊走水了,趕緊著去救火.”
遠處,李家人似乎也是發現了這一點,不,應該說,等到大火燒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自然是有人大喊起來,提醒這些人,祠堂無意中著火,那麼其中還住在那祠堂之人,必定已經是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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