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狐假虎威
也是難怪了,李妙人心中恍然大悟的想道。
這份名單之中,不僅僅是有尹王,還有十皇子齊朗,相信齊朗應該是會來的,不給這個刑部尚書面子,也得看在章褚這麼一個舅舅的面子上面怎麼都露一下面吧?
既如此,尹王齊桓會前來參加這樣的宴會,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李妙人將這件事情給分析完了之後,老者便是對著李妙人笑著說道:“不過,你命令人將這假山放置在這裡,恐怕會打擾到這個相國大人賞荷的心情。”
因為這假山是正好將這滿池的荷花給遮擋住了,雖然沒有完全的遮擋,而且只要是朝著假山這邊行走個幾步路的話,就是能夠看得見了,但是終究因為是沒有坐在宴會廳之中,喝著小酒,吃著小菜,觀賞著這美景的來得好。
不過,之所以會將這個假山給放置在這一邊,其實李妙人是不想要無時無刻的都瞧見這荷花,最起碼,再進入銘淵樓的時候放眼看過去,是肯定看不見這荷花盛開的情景的。
說到底,終究還是因為李妙人,不想要因為這滿池的荷花,而勾起她那心底不願意再度想起來的諸多往事。
倒是完全的沒有想到,今天竟然還是這個章褚的賞荷日子。
如此想著,李妙人不由的勾唇一笑,想要賞荷?
很抱歉的是,她如今是這銘淵樓的少主,如若她不想,那麼誰也否想在這銘淵樓之中可以如此暢快的欣賞這荷花。
“那需要我讓人再將這假山給移開嗎?”李妙人出聲問道。
“這銘淵樓本就是你來做主,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我也是老了,沒有多少的時間還能夠活在這個世界上面了,所以,這,銘淵樓也是遲早需要你來接手的,所以,在這期間,我是不會再插手這銘淵樓的事情。妙人,其實你最需要學習的是如何管理這銘淵樓。
如何和那些個達官貴人交流,從中得到有利的訊息和情報,從而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分析出對你有利的東西來。所以,今天你所需要學習的東西,便是在這場宴會當中。”
老者對著李妙人說道,“無論是,面對著曾經幫助過你的尹王,還是你恨之入骨的章褚,你要做的事情是始終保持你自己的平常之心。
不管是面對著哪一個都是一樣的。所以,今天你便去親自接觸那些人吧。但是,有一點你要記住,現在的你,不再是已經過世了的李相國的女兒李妙人,而是這銘淵樓的少主。這裡是你的地盤,你無需對任何懼怕,不需要對任何攀巖附會。”
老者在說到最後得一句話的時候,神情之中,充滿著不可違抗的嚴肅和威嚴。
他們不需要低人一等,因為,他們銘淵樓本就是人上人!
李妙人聽到老者這麼說,也是嚴肅了起來,對著老者說道:“是,師傅,妙人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那麼就去吧。”老者對著李妙人說道。
“是,師傅。”李妙人應道,轉身便是下去準備去了。
老者依舊是站在這個高塔的最高一層,望著下面的一切,也算是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了。
只不過,此刻不是站在高山之上而已。
宴會的時間到了,被宴請而來的人也是一一的到了場,舉辦方的那個刑部尚書章信自然也是提前的到了銘淵樓之中,對著前來參加宴會的人,也是一一的相迎寒暄著,然後便是讓這些人按照之前就已經是安排好了的位置坐了下來。
章褚踏入銘淵樓的時候,大多數賓客都已經是到齊了,現在也就只是差尹王齊桓和十皇子齊朗沒有到了,自然,對於這兩個祖宗,章信是肯定不會有絲毫的怨言的,他們若是能夠前來的話就已經是很榮幸了,尤其是十皇子齊朗,人家可是正統的太后親兒子啊。
自然地位比起這個尹王齊桓,要更加的尊貴一些,就連這些滿朝文武,所對待他們的態度,都是可以分辨的出來,這一些官場上面的的門門道道的。
原本已經是坐下,開始寒暄的舉杯相邀的眾人在瞧見章褚來了之後,立刻是皆是起身,然後便是站在宴客亭子之中,對著章褚皆是行禮。
“章相國!”眾人皆是喊道。
章褚則是站在銘淵樓門口不遠處,瞧著這些人,只是淺淺的一笑,微微的抬了抬手,示意他們不需要如此行禮,開口說道:“諸位客氣了,本相國不過就是前來觀賞一下這銘淵樓的荷花而已,你們喝你們的,無須在意我。”
說著,章褚也是不入這宴會亭子,而是準備的去坐在另外的一出涼亭之中,可是這腳步才剛剛的跨出幾步而已,便是停頓了下來。
因為他入眼之處,皆是沒有瞧見這所謂的荷花,明明記得這銘淵樓的荷花甚至清麗,濯清漣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比起那普通的荷花可是還要嬌嫩三分。
怎的,今日卻是不見?不過,眼前卻是多了一座假山。
“章相國這是在尋找那滿池的荷花嗎?”正當章相國如此想的時候,一襲白衣絕美,猶如那荷花一般聖潔的女子便是出現在了章相國的視線之中。
只不過,白巾遮面,讓人看不清楚這女子的真顏。
“姑娘是?”章褚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子,問道。
他是在尋找那滿池的荷花沒有錯,不顧,似乎並不曾在這銘淵樓中見過眼前之人,難道是說這銘淵樓之中又新晉人了?
瞧著眼前的女子,雖然是白巾遮面,卻仍舊是可以看得出來她必定擁有著一張絕美的容顏。
若是十皇子齊朗在的到話,不知道是否真的忍的住不痛下殺手?
“十皇子到,九皇子尹王殿下到!”
還真是想曹操,曹操便是到了。
章褚轉身看向門外,等著齊朗和齊桓一起出現。原本剛剛坐下的眾人在此時又是再一次的站起身來。
在兩個人並肩走了進來之時,皆是行跪拜大禮,口中稱唿:“參見十皇子,參見尹王殿下。”
其實,從這報名和拜見之中,又哪裡會看不出這齊朗和齊桓,在這些大臣們的心中,有著怎麼樣的差別呢?
早先在那歸義伯爺府中的時候,李妙人便已經是感覺到了,此刻兩個人一起出現,這樣的感覺倒是明顯的多了。
不過,看齊桓那滿臉的不在意,很顯然是已經是習慣了吧?
不過也是,從章太后成為太后,弒殺那些嬪妃的時候,就已經是決定了齊桓和齊朗此刻的不同身份了。
哪怕一個是九皇子,一個是十皇子。
“都起來吧。”齊朗了無興趣的出聲說道,手中的扇子搖了搖,很是顯然的是對於這樣的宴會很是不耐煩,並沒有絲毫的興趣可言。
尤其是設在這銘淵樓的宴會,對於齊朗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行了,這面子也給了,臉也是露了,該是回去了,那盤棋可是還沒有下完呢。與其在這裡,還不如回去下棋呢。”齊朗對著齊桓說道。
“章相國都已經是來了,你這樣子就走,豈不是很不好?”齊桓對著齊朗說道。
“他又不是來參加這宴會的,這滿朝文武有誰是不知道,他每年的今天便是會來這銘淵樓賞荷。”齊朗說道。
所以說,這說到底,不過就是這章信很是聰明,知道假借了這章褚的威儀來宴請這些人。
這和那狐假虎威的狐狸倒也是沒有什麼不同之處。只可惜的是,無人敢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
“賞荷?只是,我好像並沒有看到這荷花。”齊桓說道。
齊朗轉身看去,入眼的便率先是那假山,頓時就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有趣,,這銘淵樓是特意的下咱們這章相國的面子嗎?竟然特意的將假山給放在那裡遮擋住這後面的滿池荷花。”
不過這話,也就之後齊朗能夠如此肆無忌憚的當眾說出來了,其他人就算是發現了這一情況,也是不敢言說,否則,豈不就是當眾打章褚的臉嗎?
“昨夜這銘淵樓的格局有所改變,因此特意讓人將這假山給轉移到了這個方位上面來,難不成,不覺得這樣的格局才是一種大氣的說明詞嗎?既然今日前來飲宴的人都是王公大臣,身份貴重,那自然是要以這大氣的格局來迎接諸位大人了。莫不是,銘淵樓如此作風不對?”
在齊朗的話音落下,站在章褚身邊的女子,便是在此刻輕言說起。
而這話也是很好的告訴了在場的諸位,今日這章相國,為何會不能夠好好的欣賞這荷花,不是因為銘淵樓的招待不周。
或是故意下章相國的臉面,而不過是因為今日舉辦這宴會的人挑選了這樣的一個日子罷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心中一驚。
章信也是立刻走出,跪倒在章褚的腳邊,身體也是有些顫抖,急忙的說道:“相國見諒,將宴會定在今日,微臣並非是存心如此,打擾了相國賞荷,微臣罪該萬死,還望相國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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