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一樣
但面上卻是絲毫不顯露,對上齊桓的眼神也是極其的淡定,似乎並不在意齊桓方才所說的人一樣,但是似乎又有著一點點的好奇,出聲問道:“不知尹王殿下說的是誰?不知小女子可有幸得見?”
齊桓緊緊的盯著李妙人,對於李妙人來說,這個尹王比起那章褚還要難以對付,緊緊只是這麼一下,便已經是擾亂了她的心神,使得她的心跳也是微微的跳快了些許,看來,日後再和齊桓打交道的時候,需要更加的格外小心一點才行。
否則,恐怕遲早會被這個齊桓給揭穿了身份,隨之而來的,也必定是無盡的麻煩和利用。
齊桓城府極深,李妙人的城府也差不到哪裡去,現在之所以還有點激進,完全是因為她還沒有完全的沉澱下來。
等到下一回再見之時,她必定不會再如此,也絕對不會再因為齊桓的三兩句話便是使得自己的心率加快,情緒紊亂。
隨即,齊桓便是開口回答道:“其實要說起來,你和她也並不是特別的想象,不過就是同樣的有那麼一點的傲氣而已。但,比起她來,你更加的聰慧。更加的穩重,還有就是…..”
齊桓說著,竟然是再一次的走進了李妙人,微微俯身,在李妙人的耳邊,輕言說道,“還有就是,你比她更耀眼。”
說著,齊桓站起身來,轉身便要離開,但最後他還是奉送給了李妙人一句話:“剛才,太過激進了。”
雖然很聰明,但是就這樣的對上章褚,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太激進的貿然前進,不過只會為自己帶來一敗塗地的境遇。
就像剛才一樣。
李妙人望著齊桓離去的背影,心中也是回想著剛才的事情。
卻是,她太激進了。可是看到章褚,想起父親,她便是有點忍不住的想要去對上章褚,衡量一下自己的斤兩,而現在,她知道了。
看來,她還是太嫩了一點,還是太年輕了一點,在手段上面,城府上面,終究還是差了一籌。
“少主。”鳳尾走到李妙人的身邊,福了福身,輕聲喚道。
李妙人則是微微的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去高塔。”
鳳尾則是應了一聲:“是。”
然後,便是去喚船隻去了。
而剛才鳳尾對著李妙人行禮的時候,走在門口的齊桓微微回頭,便是瞧見了這一幕。
齊朗這個時候也是走了過來,對著齊桓說道。
“九哥,走了走了,還是趕緊著回去將那盤沒有下完的棋給下完吧。這銘淵樓當真是沒有什麼意思,不過這銘淵樓裡面竟然還有人敢這樣的對上章相國,這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了一回。”
畢竟這些年來,誰敢真正的對上當朝的章相國?
“也不知道這女子是什麼人。”齊朗跟著齊桓上了馬車,依舊是嘀咕個不停,“不過,那鳳尾姑娘還真是個美人兒。”
“怎麼,想要殺到銘淵樓中去?”齊桓聽到齊朗這話,不由的一挑眉,問道。
“有這個想法,可是我也知道,不太好實現。”齊朗回答道。
大景朝拿銘淵樓沒有辦法,他不過就是一個稍微受電寵愛的皇子而已,還真是無法和這整個銘淵樓對抗在一起。
“九哥有辦法嗎?”齊朗問道。
“別多想。”齊桓說道。
殺進銘淵樓,也就只有齊朗敢這樣的去想了,就問那章褚,今日在這個銘淵樓內受了氣,可敢帶著兵直接的殺進去?
恐怕,對於今日所受的氣,就算是章褚也得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裡面吞了吧?
對此,齊桓的心情還是挺不錯的。
“九哥的心情似乎很好啊,是因為方才的那個白衣女子?”齊朗出聲問道。
“你說呢?”齊桓問道。
“不像。”齊朗微微的搖了搖頭,回答道,“雖然不全是因為那白衣女子,但是卻是因為那女子今日讓得章相國不太好受了。”
所以,他的這個九哥和章褚就是這樣的不對盤,哪怕表面上好像其樂融融的,但是齊朗確實知道,齊桓很是不喜歡章褚。
齊桓微微一笑,說道:“既然已經是猜測到了,又何必要拿出來說呢?”
“只是想著,九哥為何那麼的不喜歡章相國?”齊朗問道。
“不對盤就是不對盤,哪裡來的為什麼?不過就是互相看不順眼罷了,難道你覺得你那位舅舅就看我順眼了?”齊桓問道。
齊朗想了想,點點頭,說道:“也是,他又有何時是放心過你的?”
每時每刻都是在提防著這個尹王殿下罷了,一方面又好像是依靠著尹王齊桓的強大,另外一方面又忌憚著齊桓是否對於他們章家是忠心耿耿的。
說來,齊朗對於這些,向來都沒有什麼興趣,對於他來說,這些事情,早已經是和他沒有半點的關係了。
再說,這朝政上面有章太后,這朝堂之上有章相國,請問,要他何用?他不多做什麼多餘的事情,才能夠永遠的受寵,對於這一點,齊朗其實心裡很是清楚。
只是,清楚歸清楚,有點時候也是不免有些失落吧。
但到底也是有些慶幸的,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在慶幸他之前的經歷,使得他變成了這樣的一副鬼樣子呢,還是慶幸他一直以來也是志不在朝堂,心無大志呢?
“那章相國不放心我也就罷了,但他可是你的親舅舅,怎的也不見這麼些年親近過他?”齊桓問道。
“就像九哥剛才所說的那樣,不對盤就是不對盤,互看不順眼就是互看不順眼,那 章相國哪裡是一個舅舅的樣子了?要說這章相國最為在乎的人是誰,恐怕非他那侄子莫屬了吧?”齊朗說道。
章凌淵,章家唯一的直系後代,章褚大哥留下來唯一血脈,章褚更是疼愛有加,幾乎是捧在手心裡面去疼愛著,但同時也是嚴厲管教,因此,章凌淵倒是很少進入人們的視線當中,很多人也都是自知其名不見其人。
不過,對於這個章凌淵,無論是齊朗還是齊桓都是見到過的,白衣翩然的少年郎!說起這個章凌淵,還真是沒有什麼好談論的,實在是關於他的話題有點少,對此,齊朗和齊桓都是沉默了下來。
等到馬車進入了十皇子府,齊朗和齊桓皆是下了車,回到了原先走出去之前所在的那個涼亭之中,在這石桌子上面,那盤棋還停留在未完成的階段,這棋盤之上,棋子也不過只是寥寥無幾的而已。
“趕緊著,九哥,該是輪到誰來下了?”齊朗坐了下來,問道。
齊桓沒有回答,只是拿起一旁的黑子,落下了一子,算是回答了這個問題了。
微微抬眸看去,那滿池的荷花開的正鮮豔,卻彷彿是看見了那白衣女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乾淨自信!
齊朗也是拿起一旁的白子落下了一子,然後轉頭看了看齊桓看向的方向,不由的說道:“真是不知道這章褚為何喜歡在那銘淵樓內賞荷?”
明明到了這樣的一個季節裡面,荷花到處都是啊。就連他不是很愛這荷花的十皇子府上面都是有著這滿池的荷花,比起那銘淵樓池中荷花,還要多上不少呢。
那銘淵樓的荷花,他也是看過的,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兩樣的啊。
不知道在外人的眼中是否也是這樣的想法,但是齊朗卻是一直都是這樣的想的。就好像是美人一樣,看上去都是一樣的讓人想要…….殺了!
“那銘淵樓的荷花與眾不同。”齊桓說著,落下一子來。
“有何不同?”齊朗問道。
“那是異域的荷花,和我們大景朝的荷花雖然看上去有所相同,但其實並不一樣。”齊桓回答道。
“說來說去,九哥,您也沒有說出這荷花又哪裡不一樣啊,難道這異域和咱們大景朝的地勢不一樣,就連這同樣品種的荷花都能夠長出異樣的來不成?”齊朗問道。
“品種不一樣,誰說這兩種荷花的品種一樣了?”齊桓轉而看向齊朗,問道。
此言一出,齊朗頓時便是一愣,然後說道:“難道不一樣嗎?”他怎麼看上去就那麼的一模一樣呢?
見得齊朗這模樣,聽著這話,齊桓倒是不由的笑著搖搖頭來,對著齊朗說道:“就說你這滿園的牡丹花,和那皇宮御花園內的牡丹是否是同一品種?”
“自然不是了,我這牡丹品種貴重,可不是那種雜花能夠放在一起比較的。”齊朗回答道。
“那不就是了。”齊桓說道。
對於這不愛牡丹的人來說,這牡丹和那處的牡丹沒有什麼不一樣的,所以,對於喜歡荷花的人來說,品種不一樣,看上去的心境自然也就不會一樣了,這也是為何章褚會每年都去銘淵樓賞荷的主要原因了。
在外人看來,似乎是多此一舉,但是在章褚看來,則是完全不一樣的。
就好比如同樣的一個問題,詢問不一樣的人,得到的答案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其實,這樣的道理,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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