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與眾不同
齊朗落下一子,說道:“比起荷花,不覺得是牡丹更為高貴一些嗎?”
“荷花並不高貴,它不過就是聖潔一點而已,這才是最為重要的一點。”齊桓說道。
“我怎麼就沒有看出來?”齊朗問道。
“這每個人的性格不用,性情不一樣,心境也不一樣,那自然也就不可能看待事物的心也是一樣的了,要不然,這豈不是就要每個人都喜歡上同一種東西了?”齊桓問道。
“九哥,我發現你沒錯說的話,似乎其中都夾雜著不一樣的味道。”齊朗說道,“明明其實我們也是差不多大的吧?
你也不過就是比我年長那麼一點點而已,怎的你說出口的話,就像是那章褚說出來的一樣,老成的很。”
“你是第一次知道?”齊桓問道。
“自然不是。”齊朗回答道。
“那你還說什麼?”齊桓問道,隨後,齊桓再度的落下一子來,便是對著齊朗再度的說道,“你輸了。”
再看這棋盤之上,雖然棋子並不多,但是黑白分明的很,黑子已經是形成了包圍之勢,白子也就只有被圍困致死或是舉白旗投降的份了。
齊朗將手中的棋子放入了棋盒之中,說道:“這局不算,再來一局,這局你總是引誘我說話,害的我都輸掉了。”
瞧著齊朗這無賴的模樣,齊桓不由的笑著說道:“你還能夠再無賴一點嗎?”
“能啊。”齊朗名正言順的說道。
齊桓則是微微一笑,並不答話。
等到齊朗將棋子都分開放置之後,拿起黑子,落下了一子。
“九哥,你耍賴,明明就是白子先行。”瞧著齊桓毫不客氣的就落下了黑子,齊朗瞬間叫嚷了起來。
“和你的無賴比起來,彼此彼此了。”齊桓笑著說道。
齊朗見狀,憤憤不平的拿起盒中白子落了下去,對著齊桓說道:“行吧,這一局就當做是我讓著你的。到時候你若是輸掉了的話,看你還有何臉面說你的棋藝高過了我?”齊桓笑一笑,說道:“拭目以待!”
平日裡,讓他白子先行都下不贏他,現在他黑子先行,難道還會輸給了他不成?
李妙人站在這小船之上,望著那被假山所掩蓋了的荷花,說起來,這荷花就很是與眾不同呢,以前沒有在銘淵樓內好好的欣賞過,現在倒是有的是時間去欣賞這樣的荷花來。
似乎在那一年的時候,父親曾經對她說過:“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乾淨聖潔,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妙人,你要記住,將來長大之後,你該做的是這荷花的聖潔,美麗,堅韌,而不是做這底下的汙泥,儘管為這荷花起到了襯托的效果,可終究也不過是被人厭棄的所在而已。你,可明白?”
沒有這地下的汙泥,又哪裡來的這聖潔的荷花?
只可惜的是,在這個世界上面,又有誰甘願沉溺在其中,只是做一個讓人不喜,反而十分厭棄的汙泥呢?
李妙人靜靜的瞧著眼前的一切,卻是忽而明白了當年他父親所告訴他的這一番話。
或許,她知道該怎麼去做了。
“少主,到了。”
李妙人微微的唿出了一口氣,踏出了船,走入了高塔之中,來到了最高一層,站在老者的身邊,輕聲的喚道:“師傅。”
“感覺如何?”老者問道。
“終究還是有點自不量力了。”李妙人回答道。
對上章褚,她終究還是太嫩了一點,終究還是沒有完全的做好準備。
老者則是轉身對著李妙人說道:“你已經是做的很好了,放眼望去,這整個大景朝上下,又有幾個人敢這樣對上章褚,在他威勢之下而保持著鎮定的?”
所以說,李妙人是真的表現的很好了,只是有點地方還需要再加強一些,對此,就算老者而不說,相信李妙人自己心裡也已經是清楚的明白了自身還有什麼地方不足的。
“今日就將這章相國氣走,可否會影響到銘淵樓,影響到師傅?”李妙人問道。
“這銘淵樓遲早會是你的,按照你的脾性,終究也是要捲入這朝堂之中,某一席之地,為你父親,為了保住李家,你也是必須得要正到章褚的對立面去,所以,現在氣不氣走這章褚,已經並不是那麼的重要了。”
老者回答道,“再者說,銘淵樓從建立以來,怕過誰?”
等到日後他百年之後,銘淵樓會如何,他就更加的管不著了。
不得不說,對於這件事情上面,老者是看的相當的開的,和李妙人的二師父一樣的看得開,不會在意身後事,不會去想等到自己死了之後,這銘淵樓會如何。
因為人已死,一切都是塵埃,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老者離開了,獨留下李妙人一人站在這裡,看著太陽緩緩的落下山,卻是久久的沒有動彈,一直等到鳳尾前來,將連柒調查到的關於戶部尚書嚴源之的資料送到了她的手中,她這才總算是動了一下。
從鳳尾的手中將調查卷宗給拿了過來,然後轉身便是下了高塔。也是時候回望江酒樓裡面去了,今兒個,回去的時間也是有些晚了。
章褚從回到相國府中,便是一直都是在房間之中,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做任何的事情,就只是這樣的乾坐著,一直到現在的夕陽西下,章褚突然的喚了人來,吩咐了一句:“去問一問那李弘化,李妙人是否還活著?”
“是,相國。”
“叔叔為何一直坐在這房間之中?”章凌淵從屏風後面走出,詢問道。
“今日在銘淵樓的事情,你可知道了?”章褚問道。
“知道。”章凌淵說道,“那章信如今還跪在府前不肯離開。”
章褚聽後,對於那章信,絲毫不在意,只是緩緩的問道:“凌淵,你說那女子是誰?”
“叔叔懷疑是李家的李妙人?”章凌淵反問道。
“不知。”其實章褚自己心中也沒有準確的答案,只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感觸,所以才會剛剛派人前去詢問一番罷了。
但不管這李妙人是是死活,那女子是誰,在銘淵樓又有著什麼樣的地位,這一點,章褚也並不能夠完全的斷定。
“那女子,應該不是那李妙人。”章凌淵說道。
“但願如此。”章褚說道。
若那女子真的是李妙人的話,恐怕將會成為這章家的噩夢!
“叔叔,那章信?”章凌淵再度問道,畢竟那章信從銘淵樓出來,就來到了相國府前,一直的跪在前面,也不肯離開,這會兒大概也已經是跪了有好幾個時辰了吧?就是不知這章信還能夠堅持多久?
只是,這樣的一直跪下去,似乎也並不是個辦法。
“讓他回去吧。”章褚良久之後才開口說道。
“是。”章凌淵應道,轉身便是走了出去。
李妙人回到望江酒樓的時候,天已經是黑了下來,但也是將這最後的一批需要購買的東西給採購了回來,和錢亦玉交代了一聲之後,回到房間換了一身衣裳,將那份卷宗放在枕頭下面之後這才轉身走了出去,和小桃一起,將這望江樓給收拾了一番。
因為明天就是那豪門宴會的日子了,因此,這望江酒樓今日倒是打烊的比較早,卻還得保證這酒樓之中打掃的都乾淨,有些東西也是得佈置一下,位置也需要提前的備下,而這些位置也是根據每個人的身份地位從而制定的,到時候,可是千萬出錯不得。
所以,李妙人回來的晚了一點,錢亦玉也並沒有太過於在意,只是吩咐著眾人將這些東西給準備妥當了,不能夠出現絲毫的差錯。
忙活完了這些事情,李妙人也是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將枕頭下面的調查卷宗,給拿了出來。
看著手中的這卷軸,一時之間,李妙人竟然是有些害怕,害怕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害怕自己的判斷是錯的,也害怕這戶部尚書嚴源之,是真的那叛亂之人。
要真是如此的話,李妙人又究竟是該相信誰?
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若是事實,就算是害怕那也是事實,既如此,又何須要去害怕呢?
要這個嚴源之真的是像哥哥先前所說的那樣,賣主求榮,勾結了章褚,透露了父親的行蹤,那也不過就是再一次的接受一下這個既定的事實罷了。
如此一想,李妙人倒是覺得沒有那麼的害怕,將手中的卷軸,也是緩緩地打了開來,看著上面記錄的一清二楚的,關於刑部尚書嚴源之,這近幾年以來的所有事情。
最終,李妙人將這卷軸給重新的合上,放到了一邊,自己則是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面,為自己倒上一杯茶,灌了一大口。
忽而卻是揚唇一笑。
她猜對了!
好一個“賣主求榮”“勾結章褚”的刑部尚書嚴源之,竟然在父親出事之後,知道隱藏自身,明哲保身,等待時機,表面上是勾結了章褚,似乎也是章相國一黨,可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嚴源之匿名所做的事情,雖然行事隱秘,幾乎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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