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挑釁
喬思凡也是驚了一驚,回過神來忙喚道,“燕離!”
燕離沉了沉目光,看了喬思凡一眼,他當然知道此處不宜和這人起衝突,但是他怎麼能這樣任由這一介莽夫調戲當今皇后?
接收到喬思凡示意他不要衝動的眼色,燕離狠狠地瞪了那個壯漢一眼。剛準備坐下,可是那壯漢卻又道,
“喲喲,還惱羞成怒了?依我看,小娘子你還不如從了大爺,大爺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整個人每天都是飽飽的。”說罷他露出一個淫笑,目光肆意地在喬思凡身上游走。
他的另外兩個同伴也都心知肚明地嘿嘿笑出聲來,顯得頗為下流。
喬思凡挑了挑眉,下一秒便見那個壯漢飛了出去,轟然落地將桌椅皆是撞了個散架。周圍人一看打起來了,紛紛離了桌,遠遠的圍著看熱鬧。
“你這人,怎麼能打人呢?”不遠處,掌櫃的一看出事了,忙喚道。
“一切損失,我們雙倍償還給你。”燕離扭頭瞥了掌櫃的一眼,淡淡地道。
這時,那壯漢在同伴的攙扶下,站起了身,指著燕離便破口大罵,“你他孃的,小白臉!你居然敢打老子!你他孃的知道大爺是誰嗎?”
燕離的眼中滿是冰冷,“口出狂言。”
“呵!”那壯漢怒極反笑,“有種,你就別跑,老子非要卸你一條胳膊!”
說著他啐了口痰,向燕離衝了過去。
可是不到五秒,他便以同樣的姿勢,摔在了另一個地方,桌椅皆是被砸的粉碎,見狀,掌櫃的和周圍的人皆是眉頭一跳,前者將算盤打得“啪啪”直響,手下的筆移動得飛快,後者則是興致勃勃。
面子大損,那個壯漢再次被扶起,指著燕離的手指直顫,“你,你有種別走!他孃的!老子今天非要打斷你的腿!”
聞言,喬思凡的眉頭一跳,心中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那壯漢便怒吼道,“孫老二,他媽的有人來砸場子了!”
話音剛落,喬思凡便看見人群中出現了一些身影,她眨了眨眼睛,拉上無極便往門口跑。
燕離一愣之下,也跟了上去。
而那壯漢怎麼會這般輕易地放過他們,指著他們逃跑的方向,便吼道,“給我追!別讓他們跑了!他孃的,抓回來大爺賞一百兩!”
聽聞身後傳來的追趕聲,喬思凡腳下步伐不聽,衝著一旁的燕離露出一個苦笑,“你太沖動了!”
說著,三人來到一個岔路口,望了眼身後的人,燕離看了看面露驚慌的無極,皺了皺眉道,“我們分兩路,向陽坊見。”
話音剛落,他便轉身迎上了那些人,輕功從他們的頭頂踩過,在半空翻了個跟頭,落地後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看著那群惱怒的人追著燕離而去,喬思凡無奈扶額,拉著無極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思凡姐姐!有人追上來了!”
無極驚慌的聲音讓喬思凡撇了撇嘴,從袖中甩出一物,正中後面那人的小腿,隨後拉著無極閃進一條巷子。
喬思凡拉著無極的衣袖,一路抄小路,盡撿人多的地方鑽,不一會便將那幫惡霸甩在了身後。
靠在一條小巷的牆邊,兩人上氣不接下氣,伸手擦了擦自己額頭冒出來的汗珠,無極望著身邊的喬思凡有些發愣。
察覺到無極的目光,喬思凡回望他,雖有些微喘,但還是眨了眨眼睛,問道,“怎麼了?”
無極一愣,有些彆扭地移開目光,輕咳了一聲,“沒什麼。”
既然他不願意說,喬思凡自然不會勉強他告訴自己。喬思凡聳了聳肩,從牆後探出半個腦袋,親眼看見那些人朝著與他們所在的地方相反的方向,不疑有二地飛奔而去,喬思凡挑了挑眉,對他說道,“總算是甩掉了,只是不知道燕離那邊怎麼樣了。”
無極見喬思凡眉頭微鎖,露出些許疑慮的神情,不由地出聲安慰道,“放心吧,燕離大哥身手那麼好,不會有事的。”
喬思凡瞥了他一眼,努了努嘴,“也是,那我們就往約定好匯合的地方去吧。”
“好。”無極點點頭,對喬思凡的話表示贊同,確實如此。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往向陽坊而去,怕那群人會從不知道什麼地方再次冒出來,喬思凡便帶著無極順著人流而行,時不時地在一些小攤販前逗留一會。
安全,把衛喬營交給女主,讓他們保護女主。以前沒給是因為女主懦弱,現在女主有主見了,於是喬逸真放心的交給女主。
正當兩人在一個賣扇子的攤子前停下時,一旁忽地傳來一個驚訝中帶了些許猶疑的聲音,“……小姐?”
聞及這個聲音,喬思凡一愣,繼而緩緩地轉過身來,只見自己的不遠處,站著一箇中年男子,身著玄色布衣,鬢角已然花白,那人的手中提著新鮮的桂魚,居然是喬家的管家劉叔。這個時候居然會在這裡碰見他,喬思凡不禁有些訝然,真是巧了。
將將看見女子的側顏,劉管家就篤定此女就是喬府的大小姐,喬思凡。果然,當她完全轉過身來時,劉管家便開口道,“小姐,小人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小姐,之前有些唐突了,還請小姐恕罪。”
喬思凡望著劉管家,心中不免有些複雜,劉管家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於是道,“無妨。”
聽聞喬思凡這般說,劉管家暗暗地搓了搓手,想到自家的老爺,不禁開口道,“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聞言,喬思凡望了一眼身側乖巧垂眸的無極,思索了半晌,終是道,“好吧。”
來到人流稍疏的一處,喬思凡安頓好無極,望向欲言又止的劉叔,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自始至終,劉管家都在觀察著自家小姐的言行,淡然之中帶著些許大氣,雖仍是那個喬家小姐,卻完完全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但眼下,即使他對小姐的轉變有所疑惑,也不得不承認只有這樣,喬家才有希望。
認定了心中所想,劉管家不著痕跡地將手伸進衣袖中握緊了一物,然後抬起頭,對喬思凡道,“小姐,老爺他……真的很想你……”
喬思凡聞言,抿了抿唇,卻不言。
見喬思凡不言不語,劉管家接著道,“小姐,屬下在喬府已經二十又一年了,老爺是個什麼樣的人,對您又是如何,別人不清楚,小人最清楚不過了,”劉管家頓了頓又道,“小姐,老爺就算是煳塗了,也不會做那等傷天害理之事啊!老爺是被冤枉的!”
哪怕潛意識裡猜到劉管家會說些什麼,真當她聽到這些話時,喬思凡還是不禁嘆了口氣,她怎麼會不知道呢,只是……
“小姐,你知道老爺在那裡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嗎?衣不裹體食不飽腹,真的像是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啊!”劉管家說著,微微有些哽咽,“小姐……你一定要為老爺平反啊!”
劉管家的話讓喬思凡如遭雷擊,“衣不裹體食不飽腹”?那些人真真是敢?!
“放心吧劉叔,我一定會的。”稍稍平復了情緒,喬思凡出聲道,“敢這樣對待爹爹,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聽聞喬思凡的話,劉管家像是吃了顆定心丸一般,他緩緩地將袖中的東西拿出,遞至喬思凡面前,沉沉地道,“至於這個……是老爺臨走前命我一定要交託到小姐你手上的。”
“這是……”喬思凡聞言一愣,從他手中接過那一塊泛著極佳的光澤的玉佩。
乳白色的玉佩透露出滄桑的年代感,玉佩的正中雕刻著一隻張牙舞爪的麒麟神獸,只一眼喬思凡便知,此玉佩怕是來歷不凡。
果然,緊接著便聽劉管家道,“持此玉佩者便可號令衛喬營的人馬。”
衛喬營?喬思凡的眸色暗了暗。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個衛喬營?這是堪比喬家的守護神一般的存在,在上一次便多次救喬家於水火之中,向來只有喬家家主才可以掌控,多少人覬覦著這衛喬營,又畏懼著他們的赫赫威名。
喬思凡清晰地記得,她小的時候,每次摸到喬逸真胸前藏著的這枚玉佩,向爹爹討要時,他都會笑著說,“思凡,你還小。等你長大了,爹爹就把它交給你,不然它只會給你帶來危險。”
然而,過去了十幾年後的今天,喬思凡自詡,真是第一次親眼目睹這樣一塊,代表著喬家力量的玉佩展示在自己眼前。爹爹把這塊玉佩給她,是什麼意思?難不成……
見喬思凡盯著那塊玉佩看了好一會,臉上的神情有些微變,便知道她可能是想偏頗了,忙開口道,“老爺說了,衛喬營的存在是為了保護咱們喬家人,而如今老爺所處的地方自是安全的,可小姐您隻身一人在京城……
“京城人多,魚龍混雜,人心叵測,還是讓衛喬營的人來保護您,這樣老爺才能放心。”
喬思凡握著那塊玉佩,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潤之感,她的心中一片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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