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打入冷宮
的確,以現在喬家的處境,這塊玉佩更適合存放在她的手中。
一來喬逸真捲入那等事中,人人都頂著喬家,盯著衛喬營,
二來恐怕爹爹那般處境也是因這衛喬營,若是那些人知道,喬相一向看重的衛喬營,用來發號施令的符令不在他的手中,那些人便不會再想著法子對付他了,
將那麒麟玉佩悄悄握緊,喬思凡緩緩抬頭,薄唇輕啟,“爹爹還說什麼了嗎?”
聞言,劉管家沉默了良久,終是道,“老爺說……勿念,一切安好,小姐,你要自己保重。”
“……”
她以為,權謀了一世的父親,會讓她怎麼怎麼做,卻不想到頭來,這個每每看上去十分強勢的男子,到頭來也只是一個尋常的父親。
喬思凡抿了抿唇,良久點了點頭。
望見眉眼間神色稍霽的喬思凡,劉管家忽的想起那次在書房中,他與老爺的對話。
那一次也是劉管家第一次接觸到這麒麟玉佩,他心中的震驚較之喬思凡的,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還記得當時,明明是千鈞一髮之際,老爺卻是三言兩語,鎮住了那些人,然後帶他入了書房,將此玉佩交到他手中,命他好生保管,過一陣再交到大小姐手中。
當時他還有些猶豫。
那時的喬思凡,膽小懦弱,遇到事情一會一個勁地掉眼淚,若是將這麒麟玉佩交到這樣的小姐手中,被歹人得知了風聲,那後果定是會不堪設想。
喬逸真自是察覺出了他的想法,輕嘆了一口氣,“思凡她,與以前已然不同了,將此物交到她的手中,我很放心。”
劉管家當時還有些半信半疑,可事實證明,老爺所說的半分不假。
之後所發生的種種,每一件事,只要仔細琢磨都能察覺出小姐的玲瓏心思,以及過人的手段。這時一個聲音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小姐真的與之前不同了。
之後他曾一度想將麒麟玉佩交到小姐手中,奈何總沒有時機,而這樣一個重要之物,以及老爺的肺腑之言,他必須要親自傳達給小姐。
於是在偶然發現一個身形與自家小姐相似的女子時,劉管家毫不猶豫地便走上前去。
送走了劉叔,喬思凡纖眉微擰,望著手中的玉佩一時無言,頓了頓終是想起來被自己安置在不遠處的無極,快步走了過去。
此時的無極正乖巧地蹲在角落裡,喬思凡看著卻覺得他像是被人拋棄了似的,心中微微有些愧疚。
看見喬思凡的身影靠近,無極趕忙迎了過來,“思凡姐姐。”
喬思凡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臉上微微露出歉意,“讓你久等了。”
“沒事,”無極露出一個笑容,“只是燕離哥哥會不會等急了?”
喬思凡抿了抿唇,她險些忘了燕離……
於是她不再多說,拉著無極的手腕,便往約定相匯的地方而去。
等他們二人來到了向陽坊時,喬思凡一眼便看到了濃眉緊擰的燕離,然後被無極拉著,有些心虛地靠近。
看見姍姍來遲的二人,燕離的臉色才稍稍緩和,“怎麼回事?再遲上一時半會,我就要原路返回去找你們了。”
喬思凡見燕離語氣中帶著點不耐煩,心裡有些不愉悅,再怎麼說,她身為皇后,也是他的主子,他就這般態度,難免讓他有些生氣。
“行了,本宮本夫人知道了。”喬思凡沉著臉說道。
感覺到喬思凡不愉悅,燕離方才知道自己太放肆了,跪了下來,說道:“夫人,屬下知錯,是屬下放肆了,還請夫人恕罪。”
喬思凡微微地點了點頭,在這人來人往的街上,她也不好做一些什麼處罰,只好先預設他跟著自己,而且她還有些事情想要問問燕離。
“燕離,本夫人問你一件事情,是關於本夫人父親的事情。”喬思凡抿著嘴說道。
但是看燕離的樣子,一臉為難地蹙緊了眉頭,想來這件事情應該很是棘手,也有可能是宋景淵故意為之,為的就是要讓她聽從他的話。
可是喬思凡是誰,她怎麼可能願意聽別人的威脅,她生平最受得不得就是威脅,宋景淵這麼做無疑是將她越推越遠罷了。
“本夫人問你話呢,你在想什麼!”喬思凡厲聲呵斥道,就連身邊的無極也許少見喬思凡這般模樣,被嚇了一跳。
只見燕離跪了下來,急忙說道:“恕屬下無能,此事不能告知夫人,還望夫人能夠諒解,別再為難屬下了。”
喬思凡的臉上變得很是難看,看來八九不離十了,也不知道宋景淵到底是在打什麼鬼主意,到底在想些什麼!
“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那你就帶我回一趟喬府,我回一趟自己的孃家,應該不是什麼不應該的事情吧。”喬思凡冷臉說道。
可是沒有想到燕離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還朝著喬思凡跪了跪,磕了幾個頭說道:“夫人不要再為難屬下了,屬下真的什麼都不能說。”
喬思凡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了,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宋景淵要這樣的瞞著她!
“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我的話你都不聽了是嗎!姥爺那邊我自會去說,你若是再不帶我回喬府,我就在這裡把你處決了!”喬思凡厲聲呵斥道。
燕離一臉的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辦,無奈之下只好點了點頭,喬思凡勾起嘴角,是個人都怕死,燕離也不例外,沒有人會說自己不怕死,那都是假的。
喬思凡幾人一起朝喬府的方向走去,這麼多年沒有回去了,父親也被迫關進了大牢,現在的喬府一定一片狼藉,沒有人打理,下人也都走光了吧。
人走茶涼,物是人非,有些事情是不能夠勉強的,她的父親喬逸真被關進了大牢,他們要走也是理所當然的,她也不會去責怪誰,但她一定會還父親一個清白的!
喬思凡一行人來到了喬府,卻發現原本該是一片狼藉的喬府宛如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依舊是生氣勃勃,完全看不出來是已經遭遇到了重大災禍的喬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喬思凡不解的問道。
燕離低下了頭,朝著喬思凡說道:“娘娘,皇上此前也是查到了喬府的不對勁,但卻未發現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所以讓屬下先瞞著娘娘,好讓娘娘放心,誰知娘娘聰慧,一下子便猜到了。”
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有等到他們回到了喬府一探究竟才知道,喬思凡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恐怕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喬思凡等人走進了那喬府,喬府家奴看見是喬思凡,也不好阻攔,怎麼說喬思凡也是當今聖上的皇后,他們這些做家奴的,不管她有沒有得寵,都沒有資格去說好說壞。
燕離躲在暗處,悄悄的觀察這喬府發生的事情,喬思凡命令他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還是不要現身,等她有了危險再說。
更何況有無極在,喬思凡也無需擔心一下子會遇到什麼問題,燕離在只不過會讓那些個人拘謹罷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皇后娘娘啊,也不知道你從冷宮裡出來,皇上知不知道這件事?”一位中年男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眼中充滿了不屑。
喬思凡眯了眯雙眸,眼中閃過一絲寒冷,這個男人她是認識的,在記憶裡,他一直對她父親的家主之位虎視眈眈,他就是她的叔叔喬逸遠,是喬逸真的親弟弟。
真沒想到他居然還在這裡,看他那穿著的樣子,還有那滿臉的不屑,看來在她父親出事以後,他是名正言順的佔據了這個喬府了。
難怪這個喬府並沒有像她想象的那般落魄,只是這原本就不該是他的東西,她的父親是被冤枉的,他這般是鳩佔鵲巢!
“看來叔叔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本宮再怎麼說也是皇后,一點規矩都沒有,難道這就是叔叔的教養不成?”喬思凡豎著眉頭眯著雙眸說道。
“哎呦,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喬思凡不過是一個被打入冷宮的皇后罷了,一旦被打入冷宮,前途就沒了,我們又何必這般對你,真是可笑。”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喬逸遠身後傳來,原來是喬逸遠的妻子,喬思凡的嬸嬸錢鄭寧。
說到她的叔叔喬逸遠,那麼必定要將整個家都說一遍,雖然說喬逸遠虎視眈眈看著那個位置很久了,這裡面不乏錢鄭寧的挑唆和指使,以前喬逸遠還沒有娶錢鄭寧的時候,他可不像現在這般大膽。
“放肆!你們這是什麼話,一介平民也配這麼和皇后娘娘說話?”無極從喬思凡的身後站了出來,冷聲說道。
他可看不慣這些人欺負他的姐姐,再怎麼說他姐姐也是一國之後,深的皇帝的寵愛,怎麼到了他這裡就是打入冷宮的皇后呢?
就算是已經打入冷宮了,再怎麼樣她也是主子,他們一介平民,這般便是以下犯上!是要亂棍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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