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歷練結束
她心裡清楚得很,小檀和採菊絕對知道首飾的數量,到時候自己該怎麼辦?
採菊並不負責喬思凡的首飾,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後,喬思凡行了個禮走上前,小心的翻看著首飾,心裡默數著數量,回憶喬思凡的首飾究竟有多少。
“回瑾王,數量對不上。至少還少一對鐲子,三對耳環,兩幅頭面等。”小檀並沒有把缺的全都說出來,而是簡要的挑了重要的說了。她知道瑾王絕對不會偏袒喬珍珍母女的,又福了福身子退到一邊。
瑾王手中的摺扇一收,戲嚯的看向喬珍珍:“你要怎麼解釋?”
喬珍珍的腦海裡飛速運轉著,想著該怎麼解釋,抿了抿有些失色的唇,硬著頭皮道:“回瑾王,珍珍只拿了這些。小檀所說的首飾,許是還在喬思凡的房間中。”
這番話瑾王挑不出毛病,在採菊和小檀離開的時候,喬珍珍還沒有拿著首飾離開,她究竟拿了多少的首飾,小檀和採菊也不清楚,更別說是瑾王了。
勾了勾唇角,瑾王並沒有追根究底。他今天之所以這麼做,只不過是想敲打錢鄭寧母女一番,讓她們別太得意忘形。喬思凡不過離開幾天而已,她們就敢如此囂張,若是喬思凡半年十個月才回來,那喬家都不知成了個什麼模樣。
“都拿回來就好,等著喬思凡回來再清點就是了。”瑾王沒有再看喬珍珍,把目光移向身後的侍衛,笑眯眯道,“去,把喬夫人帶出來,記得,要溫柔,別讓人以為咱們瑾王府待客不周。”
瑾王的話說得諷刺,喬珍珍聽出來卻也不敢反駁,等級分明,她就算再不懂事,也不敢造次。
錢鄭寧被侍衛帶出來時,臉上的神情還有些恍惚。在看到喬珍珍的時候,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一把撲了過來,緊緊的抱住喬珍珍,半天都緩不過來。
她雖然平時囂張跋扈,罵罵咧咧的,但其實都只不過是表面而已。瑾王只不過派人去嚇了一嚇,就將她整得服服帖帖。
“娘,你怎麼樣了,還好吧?”喬珍珍看到平時潑辣如母老虎的錢鄭寧,忽然變得這麼脆弱,也有些擔心。
錢鄭寧牙齒還有些顫抖,在看到瑾王笑眯眯的模樣時,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看著喬珍珍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麼事情。
“要本王送你們回去麼?我看喬夫人似乎走不動路呢。”瑾王好心的看著錢鄭寧,一臉真誠的提議道。
錢鄭寧連忙搖了搖頭,拉著喬珍珍行了個禮,就快步走了出去。
如果可以,錢鄭寧以後一生都不會再想踏足瑾王府了。她原本以為瑾王是個好欺負的主,以前會怕他也不過是因為他是個王爺而已。但是經過了今天的事情,她總算是見識到了瑾王的厲害了。
看到錢鄭寧和喬珍珍落荒而逃似的背影,採菊不禁笑出了聲,拉著小檀不住的笑,臉上滿是戲嚯:“沒想到錢鄭寧那個母老虎,在喬家看著威風得很,也有這麼害怕人的一天呢。”
小檀也抿嘴笑著,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明顯也是十分的暢快。自從喬思凡走了之後,她和採菊在喬家就處處受欺負,今天總算是把氣給出了。
“多謝王爺出手相助,等小姐回來,小檀和採菊一定會同小姐講的。”小檀整了整情緒,拉著採菊行了個禮。
瑾王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讓小檀和採菊站了起來:“我和喬思凡關係也算不差,你們以後就住在瑾王府,等喬思凡回來你們再回去。不然要是錢鄭寧那母女再欺負你們,我可管不到了。”
小檀和採菊相互對視了一眼,許久都沒有說話。
她們兩個都是喬思凡的丫鬟,理當一直守在喬思凡的院子裡,整理打掃以備喬思凡忽然回來。而且她們也不放心錢鄭寧和喬珍珍,她們母女兩個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別糾結了,若是喬思凡知道了,定也會同意讓你們住在我瑾王府的。況且我瑾王府也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你們儘管住著就是了,不會虧待了你們的。心裡若是過意不去,平日裡幫著打掃就成。”
瑾王看出了小檀和採菊心裡的擔心,也沒有遮掩直接提了出來,打趣的看著採菊和小檀。
聽到瑾王都這麼說了,採菊和小檀也不好再拒絕,連忙行禮道謝。
而宮裡的宋景淵在知道了這件事後,將瑾王給召進了宮裡,詳細的詢問了一番後,才嘆氣道:“這些瑣事還要多麻煩你了。”
瑾王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一腳踩在榻上,看著宋景淵眼底的青黑,有些無奈:“我做這些事倒不麻煩,只是你們總要解開誤會才是。”
宋景淵的心動了動,又想到最近的迎親大典,頭有些痛。
他原本想著忙過了這陣子,他就去流雲國尋喬思凡,卻忘記還有流雲國公主的迎親大典這回事。
“過些日子再去,正好讓她靜靜,到時候解釋起來省力些。”
喬思凡的性子他最瞭解不過了,她在氣頭上時,給她解釋斷然是行不通的。倒不如讓雙方都冷靜些,最後她自然能明白自己的苦衷。
他當年在流雲國當質子時,受了流雲國公主不少的恩惠,如今她懇求自己幫這個忙,他自然推脫不得。雖說的確是委屈了喬思凡,只不過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皇兄心裡有定數即可,有事直接告訴我,我肯定幫你。”瑾王知道宋景淵做事情一向都有度,也就沒有再多提。
宋景淵和喬思凡的感情他是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的,他的確沒有看到過宋景淵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身為他的同胞弟弟,他自然也想宋景淵找到他的幸福。
宋景淵揉了揉眉心,眼裡的紅血絲明顯得很,想起喬思凡明媚的笑容,抿了抿薄唇,繼續批改著面前的奏摺。
他要忙的事情還太多,沒有時間去傷感了。
而流雲國的喬思凡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繼續看著面前的棋盤。
在流雲國的日子委實難過,外頭都是云爾莞的擁護者,自己現在看云爾莞不爽得很,生怕待會兒忍不住說出個不合時宜的話來,只得待在房間裡同無極下棋。
“著涼了嗎?”無極抬頭看著喬思凡,關心的問道。
喬思凡搖了搖頭,示意他自己沒事。不知道是誰在罵自己,亦或是有人在想著自己。
想到這裡,喬思凡莫名的眼前就浮現出宋景淵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麼,就忽然很想宋景淵。明明他對自己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自己居然還可恥的想他。
喬思凡一面在心底唾棄自己的行為,一方面卻又不可抑制的開始思念起宋景淵來。
她記得之前瑾王說,宋景淵是有苦衷的。可是宋景淵卻又不肯跟自己說,只自己承擔。若是宋景淵願意和自己說,自己倒還不會這麼生氣,他卻丁點都不透露,這明顯是不把她當自己人,才是喬思凡最生氣的。
看到面前的喬思凡又在發呆,無極的嘴角露出些許的笑意,伸出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她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顯然是想得出了神。
“家主家主,咱們待會兒出去吃什麼?”
正在無極準備再次叫喬思凡的時候,劉浩關忽然直接推門闖了進來,直接把喬思凡給嚇醒了,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看著劉浩關有些回不過神來。
“你說什麼?”喬思凡定了定神,輕咳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抬頭看著劉浩關問道。
劉浩關沒發現喬思凡的不對勁,坐在椅子上再次詢問道:“咱們待會兒去吃什麼?”
“隨意,對了咱們來流雲國的計劃擬定了沒?”喬思凡忽然想起來這茬,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問道。
要知道,他們是來流雲國歷練的,自然也應該要有一個計劃才是,否則跟個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歷練才能結束。
“計劃表是什麼東西?”劉浩關吃驚的看著喬思凡,臉上的表情很少疑惑,顯然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東西。
喬思凡捂臉,長嘆了一口氣:“就是,你們沒有預定說要去哪裡歷練,或者說什麼時候回去嗎?”
無極和劉浩關對視了一眼,一致的搖了搖頭:“我們都是走到哪裡算哪裡,感覺差不多了就回去。”
聽完了劉浩關的解釋,喬思凡抽了抽嘴角。她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諸葛明會說,出門歷練是沒有準確的歸期的。原來就是因為他們根本沒有做規劃,全都是憑著興趣和心情的。
喬思凡握緊了拳頭,最後認命的鬆開手,爬下榻開始整理流雲國歷練的計劃。
她之前在野外訓練的時候,從來都是計劃得非常嚴密,包括什麼時間,去什麼地點做什麼事情,也全部都規劃得完整,之後就嚴格的按照計劃執行。這樣取得的成效顯著,而且非常明顯。
劉浩關和無極顯然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他們以前歷練全都是憑著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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