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知所蹤
流雲國有一個衛喬營,它乃是我母親之前建立的一個組織,專門保護我的,你們現在先去找他們,他們會保護你們的。
寫到尾聲,她將自己的名字提上,把書信疊好,隨手從旁邊拿了一個信封裝進去,站起身朝宮殿外走。
“參加公主殿下!”
宮殿外守著的侍衛們一見到她便尊敬的大聲叫喚行禮,她點點頭,揮手示意他們免禮,繼續朝前方行去。
等她遠行後,其中一名侍衛立刻朝貴妃宮殿的方向小跑而去。
“你說云爾莞她拿著信件離開了寢宮?”
貴妃半躺在榻子上慢悠悠的開口,望了一眼下方跪著的侍衛,得到他的點頭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你去把公主請到我這兒來,就說我想見她,跟她聊聊天。”
待他離開,貴妃從榻子上坐直了些,指著旁邊站著的一個守衛吩咐道,目送他遠去,似乎想起來什麼,又出聲喊住他:“不要把她帶進來,帶到門口的小亭子讓她在那候著。”
守衛不解,但也知自己只是個做下人的,有些東西不該他問的,自然也不能過問,於是點頭說是的退出去。
喬思凡來到宮門口,找了一個在宮門外擺攤的小販,隨便給了些碎銀,把信交到他的手裡,告訴他交給客棧一個名叫劉劉浩關的人。
小販把碎銀往兜裡一揣,笑眯眯的保證給她送到就小跑著離開了她的視線。
喬思凡回頭剛走出去沒幾步,一個守衛就跑到她的面前,伸手攔住她開口:“參加公主,貴妃說很想見你,要請你去她的宮殿一坐。”
她頓了頓腳步問:“那你可知貴妃喚我去有何事?”
“這……做屬下的也不大清楚。”
守衛搖搖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她自己去便知曉了。
貴妃仍是秦王的生母,為人霸氣,手段凌厲,喬思凡早有耳聞,現在又是皇位競爭的關鍵時刻,秦王也是個熱門的人選,何況她還是代替云爾莞在宮裡待著,看來見貴妃是躲不過必須要去的了。
心裡這樣想著,她點頭跟隨守衛往前走,讓他帶路。
貴妃寢宮離的不遠,兩人沒走多久就可以看見宮殿外的小亭,守衛讓喬思凡先在哪裡等候一會兒,他先進去稟告貴妃。
喬思凡嗯了一聲,朝小亭緩緩的走過去,本想尋個位置坐下,卻發現椅子早就已經被人給搬走,她望了一眼貴妃的宮殿,眼裡閃過一絲不明意味。
“貴妃,公主已經帶到小亭。”
守衛雙手抱拳半跪下身,見貴妃依舊躺在榻子上睡的舒適,兩隻眼睛只是稍稍睜開了一下,便又閉上,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本以為是自己說的聲音太輕,沒被聽見,想要再次開口之際被旁邊的婢女使了個眼色讓他退下。
時間流逝的快速,喬思凡站了將近半個時辰也沒有人來喚她進去,她低頭掃了一眼面前的石桌,冷哼一聲,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看來這個貴妃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啊。
只不過著貴妃突然之間喊她過來定是有事情要她幫忙,這樣的待客之道還真是不多見,看來云爾莞之前給的印象實在太好,令貴妃敢如此對待。
心想之際,宮殿的大門已經被婢女給拉開,貴妃從裡面緩慢的邁著小步朝她走過來。
“參加貴妃娘娘。”
喬思凡請了個安,貴妃卻不開口讓她起身,倒是站在旁邊的貼身婢女伸出手就指著她吼:“堂堂流雲國的公主,連這點事都不懂嗎?見貴妃娘娘居然也敢蒙著個面來。”
本以為貴妃再怎麼要給下馬威,也不至於如此放縱自己的婢女隨便指責一位公主,但沒想到貴妃還就真的擺出一副看戲的模樣,就只是張口吐出了免禮兩個字便盯著她,看來身邊婢女所要做的事,說的話,她早就瞭然於心。
“你現在還不把面紗摘下來嗎?莫非是聽不懂我的話?”
婢女仗著有貴妃撐腰,聲音更大了些,頗有一副教訓下人的樣式,聽的喬思凡不爽得皺了皺眉,漸漸的把身子挺直了起來,一雙眸子冷冷的看著她,心想連一個婢女都敢如此說話,定是因為之前的云爾莞性子太過溫柔,所以才讓他們敢這麼大膽的欺負。
見她沒有動作,婢女將眉頭微微一皺,居然想上前把她的面紗扯掉,她察覺對方要做的動作,先踏上一步。
只聽見空氣中響起一道響亮的巴掌聲,貴妃一時間就愣住了,反應過來往旁邊望去時,她的貼身婢女已經捂著泛紅的臉,眼睛睜的大大的,裡面滿是不可思議,其它的太監婢女也是被嚇到。
其實不要說是婢女,就連貴妃都十分的震驚,過了好一會兒才平緩下來,抬起手指著喬思凡破口大罵:“你這丫頭!現在可真是厲害的很,你都敢當著我的面打我的人了!這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
喬思凡抿著唇,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對上貴妃的視線裡帶些不屑,平靜的開口:“貴妃,我身為公主,連一個無理奴才都不能管教了嗎?”
聽著她的反問,貴妃的火氣更甚,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帕子說:“我的奴才我自己會管教,倒是你這丫頭,一點禮數都沒有,見到本貴妃居然還帶著你的那張面紗,可是臉上受了什麼傷,見不得人!”
貴妃的語氣十分憤怒,每句話都帶上尖刺,喬思凡不禁笑出聲,小聲的咳了幾聲說自己這幾天偶感風寒,以面紗遮臉不過是怕傳染給他人。
對於她的解釋貴妃一點也不滿意,從剛才到現在這麼久她一聲都沒有咳,現在突然而來的幾聲,明顯就是假裝的,這讓自己這口氣怎麼嚥下去!
可剛想繼續開口就被她下一句話阻擋在嘴邊,緊接著嚥了下去。
“貴妃喚我來有什麼事快說吧,你看這天都黑的差不多了。”
喬思凡後退回自己剛才的位置,把自己剛才打婢女撈起一些的袖子理好。
貴妃的兒子是秦王,此次找來喬思凡就是為了讓她支援自己的兒子,若是為了一個婢女把她得罪,那可不是件好事,畢竟一個公主支援自己的兒子,能比上成百的百姓,何況還是極有民望的云爾莞。
心裡這樣想,貴妃不得不把自己剛才升起的火氣全都壓下去,可是嘴邊的語氣還是改變不了多少:“我這次叫你來,就是為了我的兒子秦王,現在太后說要順從民意,而你身為公主,又頗有民望,你只要你宣佈自己支援秦王,那有很多百姓定會跟隨你。”
語氣沒有半點求事的意思,反倒是一副命令人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很是高傲,也不等喬思凡說話,她又繼續說道:“你必須支援秦王。”
“這件事情我定是會順從民意的,畢竟我也管不到那麼多。”
喬思凡的語氣聽不出絲毫的起伏,話語落下後,也不等貴妃繼續開口,直接繞過她從旁邊離開。
“你!”
貴妃氣憤的喊她,她並不理會,就徑直的往前走。
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宮殿外後,貴妃生氣的抬手把石桌上的茶具全都掃到地上,瓷器撞擊在地上發出碎裂的聲音,貼身婢女跟旁邊的太監使眼色讓他上來收拾。
貴妃的眉頭凝的緊緊的,把自己的衣袍一甩就朝宮殿的方向走。
進入宮殿裡,貴妃往榻子上一躺,抬起手給自己揉了揉眉心,婢女趕緊給她倒了杯茶,讓她別生氣,她把茶杯往地上一扔,冷冰冰的說:“你去在云爾莞日常的營養湯裡下慢性毒藥,雖然她沒有支援秦王,但很有可能去支援其它的王爺。”
貴妃說完之後眼底閃過一絲陰險,心想只要云爾莞中了慢性毒藥,身子骨一天天的變差,自然也支援不了其他的王爺。
隔天的清早,貴妃的婢女就往御膳房裡跑,拿著一包慢性毒藥買通了一位太醫,加進了要給云爾莞的營養湯裡。
雖然把信交給了無極他們,但喬思凡還是不放心的想要出宮去看看,於是換上了便裝就朝寢宮外走,去往了他們之前居住的那個客棧。
因為時辰還早,所以客棧裡還沒有什麼人吃飯,喬思凡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左眼皮從出宮時就一直在跳,現在就跳的更甚了。
她加快腳步朝他們住的那間屋子走,伸手推開屋子時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一封信正大開著擺在正中央的圓桌上,她不免趕緊上前拿起那封信,發現就是她之前寫的那封,眉頭一皺就拿著書信往旁邊的房間走,發現本該待在旁邊房間的云爾莞此刻也不知所蹤。
她心想這大清早他們怎麼會出去?或者是去了何處?心懷疑惑的找到客棧的掌櫃開口就問那間屋子裡的人去了哪裡,掌櫃的其實才剛睡醒沒有多久,還揉著眼睛從後院走出來就被喬思凡喊住。
“這個……那兩間屋子的客官早在三天前就已經沒有回來過了,但是一直有人送錢過來讓我們留著那兩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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