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治理皇子府
夜靈兒輕咬嘴唇;“父王身為王爺,沒辦法隨心所欲離開京城,但哥哥你不同,你可以隨我一起離開京城。”
夜幽景知道夜靈兒是在擔心他。
夜幽景寵弱地摸了摸夜靈兒的腦袋;“你不用替我和父王擔心,現在的德王府在旁人眼中,只是個空殼而已,我和父王不會有事的。”
雖然現在的德王府在旁人眼中跟空殼一樣,夜靈兒還是很擔心;“在這世上我只有哥哥你和父王兩位親人,我不想你們出事。”
夜幽景安慰道;“我和父王能出什麼事,頂多京城大亂的時候,我和父王乖乖呆在王府,哪裡也不去,你就安心前往你的封地,等京城這邊的事結束,父王便會將你從封地接回來。”
夜靈兒眼眶有些紅紅的;“可我還是希望能留在京城,不如這樣,哥哥你護送長公主去南陽吧!”
夜幽景眸光淡了淡;“她有護衛護送,不會有什麼事發生。”
他想留在京城中,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有些擔心蘇婉。
總覺得會有什麼事要發生。
夜幽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他是她的敵人,為了能奪得她手中的玉牌,他可是幾次三番,派出殺手殺她,現在竟然想要保護她。
夜靈兒雙眸一眯,她怎麼覺得,這次她回來,哥哥變了許多。
“哥哥,你怎麼了?我怎麼覺得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有嗎?”夜幽景聲音淡淡道;“我有什麼地方跟之前不一樣了?”
夜靈兒想了想,認真道;“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長公主,而喜歡上別人了?”
夜幽景愣了一下。
“怎麼可能,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云溪。”
夜靈兒蹙眉;“可我覺得哥哥你對長公主的態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喜歡上別人了。”
夜幽景眸光閃了閃,自己會喜歡上別人,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夜幽景淡淡道;“我不可能喜歡上別人的。”
夜靈兒嘆了口氣;“哥哥,你可別小看女人的直覺,不過不管是長公主,還是旁人,我都會站在哥哥你這邊的,反而你喜歡上別人,比長公主要好,若是被長公主知道你是……”
接下來的話,夜靈兒並沒有說出口,她知道自家哥哥心中有數。
夜靈兒起身;“好了,時辰不早了,哥哥我先回房間了。”
夜幽景點了點頭。
夜靈兒走後,夜幽景坐在椅子上,一雙眸子幽深冰冷。
不知道坐了多久,夜幽景緩緩起身,走出書房,身後傳來德王爺的聲音;“景兒!”
夜幽景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德王爺;“父王。”
德王爺點了點頭;“邊關防禦圖拿到手了?”
夜幽景點了點頭;“拿到手了。”
德王爺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夜幽景神色有些凝重;“現在時機還不成熟,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德王爺並沒有說別的;“你心中有數便好,這段時間停止任何行動。”
夜幽景點了點頭;“父王放心。”
一場秋雨一場寒,淅淅瀝瀝的小雨已經下了一天了,這樣的天氣,讓人的心情格外煩躁。
蘇婉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
杏兒端著點心進入房間,杏兒將點心放在桌子上,走到蘇婉身旁;“皇子妃,雨天天冷,小心著涼。”
杏兒話音剛落,蘇婉便打了個噴嚏。
杏兒忙將窗戶關上;“奴婢這就去給皇子妃,熬一碗紅糖姜水喝。”
“去吧。”蘇婉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重華殿內,一名小宮女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皇上喝藥。”
皇后接過藥碗,衝小宮女揮揮手;“下去吧。”
小宮女退出重華殿。
皇后挖起一杓藥,放在嘴邊吹了吹;“皇上,喝藥。”
皇上看了眼黑乎乎的藥碗;“朕等藥涼了在喝。”
一看到藥碗,皇上就覺得嘴巴里面很苦。
皇后沒說什麼,將藥碗放在床頭前的小茶几上。
“皇上打算給今年的新科狀元什麼官職?”
後宮不得干政,皇后除外。
皇上跟皇后二十多年的夫妻,皇上最信任的人就是皇后了,皇上很清楚,沒有皇后,他是不可能坐穩這個皇位。
眼下他能信任的人,只有皇后。
“朕若沒有記錯,南陽縣令一職還空著,不如就讓他去南陽當縣令。”皇上語氣輕飄飄道。
皇后微微蹙眉;“新科狀元當縣令,臣妾還是第一次聽說。”
北楚隨不像其它國家,三年才進行一次科舉考試。
新科狀元大多都是留在京城中,即便是去別的地方,大多官位也很高。
縣令官位並不高。
“今年的新科狀元畢竟是丞相之子。”皇后嘆了口氣;“雖然只是個庶出,可也是蘇丞相唯一的兒子,即便他不參加科舉考試,也可以如潮為官,這有些不妥吧!”
“正因為他是丞相之子,這麼年輕就考中了狀元,雖然他並不是北楚最年輕的狀元,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相府,盯著這位新科狀元。”
北楚最年輕的狀元,是蘇天安,他考中狀元的那年才十八。
當時的皇上,還只是太子。
“蘇丞相會不會多想?”皇后有些擔憂道。
“就那隻老狐狸,估計早就猜到我會如此安排了。”
每次提到蘇天安,皇上的神情都變了。
皇后跟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她都有些看不懂二人,這二人之間並不像君與臣,也不像朋友,更加不像兄弟情,反而誰看誰都不順眼,兩人更像冤家。
但又有所不同。
皇后有些擔憂道;“現在的南陽被碧家掌控,這個縣令恐怕很難當呀!”
“年輕人就是應該磨鍊一下的,他可是蘇老狐狸的兒子,我不信,他還不如他爹十分之一。”
皇后嘆了口氣;“那皇上打算什麼時候讓他,前往南陽上任?”
皇上想了想;“就讓他跟溪兒一同前往南陽吧,這路上也有個照應。”
皇后看出皇上那點小心思;“路上有個照應是假,你是想讓他幫溪兒吧,溪兒雖然是公主,三高皇帝遠,南陽被碧家把持,恐怕溪兒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皇上深深看了皇后一眼;“還是你最瞭解我,我可不都是私心,若他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
“藥涼了,皇上喝藥吧!”皇后道。
皇上皺起眉頭;“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喝藥了。”
皇后笑著道;“我瞧皇上你氣色好了不少,都有力氣開玩笑了。”
“我可是一國之君。”皇上沉聲道。
皇后板著臉;“對我而言你就只是我的夫君,快些把藥給喝了。”
皇后將藥碗端到皇上面前;“你若不喝,我就宣太醫了。”
“真拿你沒辦法。”皇上接過皇后手中的藥碗,將碗中的藥一飲而盡。
皇后滿意的點點頭。
“咳咳……咳……”一陣咳嗽聲響起。
杏兒皺眉;“我看皇子妃你是染了風寒了,奴婢都讓你把窗戶給關上了,你就是不聽。”
杏兒一副恨鐵不成剛的樣子。
蘇婉揉了揉鼻子,又打了個噴嚏。
“我沒事,你去給我熬點去風寒的藥就行。”
蘇婉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奴婢扶皇子妃到床上休息。”
蘇婉點了點頭。
杏兒扶著蘇婉躺倒床上,將杯子給她蓋好。
躺在床上的蘇婉,迷迷煳煳睡著。
楚墨寒進入房間,並沒有看到蘇婉,杏兒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楚墨寒問道;“皇子妃生病了?”
杏兒點了點頭;“昨日下雨,皇子妃趴在窗戶上看雨,感染了風寒。”
楚墨寒“哦”了一聲:“把藥給我吧,你去忙別的吧。”
杏兒將藥遞給楚墨寒,楚墨寒接過藥,轉身朝內屋走。
楚墨寒輕聲喚了蘇婉幾聲。
蘇婉迷迷煳煳睜開眼睛。
楚墨寒輕聲道;“婉兒,喝藥了。”
此時蘇婉的雙眸有些霧濃濃的。
喝完藥,蘇婉很快又睡著了。
楚墨寒見左右無人,在蘇婉臉頰落下一問。
喝了幾日的藥,蘇婉的風寒好的差不多了。
“彩蝶。”
蘇婉喚了一聲。
“皇子妃,你叫奴婢有什麼吩咐嗎?”
蘇婉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你去幫我請碧逍遙來。”
彩蝶沒有多問,身影消失在房間內。
“你這麼急叫我來做什麼?”人還沒進入房間,聲音就先傳入房間內。
“你反正閒著也沒什麼事,來我這裡不僅有茶喝,還有點心吃。”
一聽有點心吃,碧逍遙眸光一亮。
“點心在那裡呢?”
碧逍遙並沒有在桌子上看到點心,不滿地皺起了眉。
蘇婉笑著道;“著什麼急呀,我讓杏兒去端了,你先喝茶。”
蘇婉倒了一杯茶放到碧逍遙面前。
碧逍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你叫我來應該不是為了喝茶吃點心的吧?”
蘇婉伸出手:“麻煩你幫我診下脈。”
碧逍遙眉頭皺起;“你該不會……”
蘇婉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我這幾日感染了風寒。”
碧逍遙臉色沉了下來;“你這是拿你自己的身體在開玩笑。”
他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怒氣。
蘇婉卻一臉無所謂道;“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碧逍遙嘆了口氣,給蘇婉診脈。
“雖然很微弱,你體內有中毒的跡象。”
蘇婉嘴角勾起;“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你還笑,若這次你中的不是慢性毒藥,而是劇毒……”
“我自有分寸。”碧逍遙的話還沒有說完,蘇婉便打斷了他的話。
房間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這時,杏兒端著點心走了進來。
一進入房間,杏兒便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杏兒將點心放到桌子上後便退下了。
“這可是杏兒做的栗子糕,嚐嚐味道如何。”蘇婉道。
碧逍遙有些小傲嬌道;“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嚐嚐味道如何了。”
碧逍遙拿起一塊栗子糕咬了一口。
香甜軟糯,很濃的一股慄子的香味。
也許是聞到了栗子糕的香味,小白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
小白雖然胖,卻很靈巧,一躍便跳上了桌子,它從放著點心的盤子中,叼起一塊栗子糕,放到桌子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碧逍遙目光落在小白身上;“它竟然吃栗子糕。”
蘇婉看了眼小白,嘴角抽了抽,小白可是什麼都吃。
讓碧逍遙沒想到,他才吃了幾塊栗子糕,盤子就空了。
碧逍遙皺著眉頭看著伸了個懶腰,靈巧跳下桌子的小白。
“你確定它真的是貓?我怎麼越來越覺得它像貓妖。”
“喵……”小白抗議地叫了一聲。
蘇婉開玩笑道;“它難道還能變成人?若真能變成人,也許會是個俊俏的美男子。”
碧逍遙看了眼小白圓滾滾的身子;“我倒覺得會是一個肥頭大耳的大胖子。”
小白聽到碧逍遙說自己胖,不滿地衝他一個勁的喵喵叫。
“小傢伙,你叫什麼叫,是不是因為我說你胖,不高興了?”
“喵喵……喵……”
“是嗎?”
蘇婉看著一人一貓,有些無語,兩人的對話根本是驢唇不對馬嘴。
楚墨寒進入房間,他在外面就聽到碧逍遙跟貓在“對話”。
碧逍遙看了眼進來的楚墨寒,繼續跟小白“對話”。
蘇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人都到齊了,好戲要上演了。
蘇婉喚了一聲;“杏兒。”
杏兒從外面進入房間。
“你去將皇子府內的奴僕都叫來。”
杏兒愣了一下,不知道皇子妃要做什麼。
杏兒並沒有多問,按照蘇婉的吩咐將皇子府內的奴僕集中到這裡。
在逗貓的碧逍遙看向蘇婉,不解的問道;“你把奴僕集中到這裡做什麼?皇子府上上下下加起來可是有百十號人。”
“正是因為皇子府上上下下有百十號人,主子卻只有兩位,那些奴僕才容易渾水摸魚,我嫁人皇子府已經有一年多了,都沒有好好治理過皇子府。”
楚墨寒也好奇,蘇婉想做什麼。皇子府雖然主子只有他和蘇婉兩人,奴才卻有一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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