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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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早些努力。
如此,諸事亦可早日落定,不至於一拖再拖。
是以在起初雲鶯該“坐月子”的那一個月時間裡面,趙崇耐下性子,沒有讓雲鶯侍寢,也只三五日去一趟月漪殿看望她。待到二月中旬,他不再剋制,抱著“多翻幾次牌子才更容易有孕”的心思,放縱自己連續數日宿在月漪殿。
趙崇沒有提,雲鶯無從知曉他已經在打要孩子的主意。
被翻牌子、要侍寢也當與往日無異。
唯一從年前到年後這段時間,雲鶯極少需要早起服侍皇帝去上早朝,在早起這件事上難免懈怠。
連著數日侍寢與早起服侍趙崇起身,她尚且當身為妃嬪的本分。
至於皇帝連連宿在月漪殿,雲鶯只當他是憋狠了——到底新年那一陣還拉著她白日宣淫呢。
本以為四日過後,皇帝當在此事上有所收斂。
然而——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陛下今日也翻的是娘娘的牌子。”
小太監滿臉堆笑報喜。
雲鶯也笑著讓碧梧賞小太監,將人送走,心下卻皺眉,看一看天色已不早,便讓碧柳吩咐下去準備熱水沐浴。
待她焚香沐浴過,任由碧梧和碧柳幫她擦乾頭髮,稍事梳妝,小宮人進來稟報說御輦快要到了。於是雲鶯起身帶著宮人迎出殿外,行至廊下,瞧見帝王儀仗離得很近了,當即快步迎出去。
“臣妾見過陛下,陛下萬福。”
雲鶯衝從御輦上下來的趙崇福身行禮,趙崇嘴角微彎伸手扶起她,攬過她的肩,“愛妃免禮。”
早春的天氣一貫乍暖還寒。
晨早與夜裡,無不是冷得厲害,這會兒天黑下來,一陣風過,猝不及防吹得雲鶯一個哆嗦。
趙崇覺察到她冷連忙把人往懷裡帶一帶。
見雲鶯未穿斗篷,他道:“愛妃怎得連斗篷也不穿便出來了?”
殿內燒著炭盆自不冷,兼之才泡過舒服的熱水澡,雲鶯身上其實正暖和。出來得著急忘記添衣服,走到殿外記起來,想著片刻要進去便沒有折騰。原本確實不覺得冷,只是扛不住那陣冷風才會打哆嗦。
“臣妾才沐浴過,不冷。”
無心解釋那麼長一串的雲鶯回答得簡潔。
趙崇便噤聲,帶她快步進去殿內。
被他攬著肩的雲鶯反因這天氣禁不住生出更多的心思。
想到這幾日早起,想到明日也註定逃不過,心下忍不住想抱怨。
【這麼冷的天,又要伺候陛下早起。】
輕飄飄一句心聲落在趙崇耳中,令他腳下步子下意識一頓,更多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才,他聽見什麼了?
那樣的話實在令趙崇不可置信。
他連連翻她的牌子,夜夜宿在月漪殿陪著她,她心中難道不歡喜嗎?
入得殿內,強壓住內心震驚詫異的趙崇去看雲鶯,她面上卻看不出什麼,那句心聲也如錯覺般。
未幾時兩個人相繼在羅漢床上坐下。
趙崇看得兩眼雲鶯,不動聲色道:“最近有些倒春寒,愛妃若要出去該多穿些才是,以免不小心受涼生病。”
雲鶯一面斟茶,一面微笑說:“臣妾記下了,多謝陛下關心。”
她將一盞熱茶送到趙崇面前,心下幽幽一嘆。
當真關心她,這幾日何必晨早她沒有醒來也要將她捉弄醒,非要她伺候?
讓她安心睡個懶覺不好嗎?
皇帝做這樣的事情倒也不是頭一回。
但往日不會接連數日如此,她自認該盡妃嬪責任,同樣無抱怨之心。
只這一回加上今天夜裡,便是連續五天宿在月漪殿了。
哪怕是前些時日她不便侍寢憋得狠,這未免也……太狠了些……
趙崇豎起耳朵聽著雲鶯的心聲,透過她心下所想確認之前那句抱怨不是他的錯覺,同時也有些心虛。他喜歡她晨早送他去上朝,哪怕坐上御輦回頭去看,依然能看見廊下她的身影,讓人心情愉悅。
且,她睡眼惺忪的模樣十分可愛。
便想著左右他去上朝以後她可以繼續睡,而肆無忌憚將她鬧醒。
原來她很不喜歡這樣。
趙崇心虛想著,端起茶盞,自覺閉嘴喝起茶。
儘管如此,夜裡少不得仍是要和雲鶯一起為早日誕下皇嗣努力一番。
但翌日天不亮趙崇如常醒來後,沒有像之前幾日那樣吵醒雲鶯,而是小心翼翼、輕手輕腳起身。
示意宮人動作也輕一些,趙崇洗漱梳洗過,張開雙臂,由著大太監夏江為他整理衣襬。臨到要走之前,掀開帳幔一角看一眼,昏暗光線下,雲鶯睡得香甜。
趙崇嘴角微彎,俯身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便重新放下帳幔。
“讓你們娘娘安心睡著。”交待過碧梧和碧柳一聲,他大步走出月漪殿,乘御輦去上早朝。
沒有被吵醒的雲鶯一覺睡得黑甜。
睡得太滿足,也不曾想趙崇這次會“放過”她,雲鶯迷迷煳煳睜開眼,偏頭去看才發現身畔無人。一怔之下望向帳幔外,隱約可見天光大亮,她又伸手摸一摸。
趙崇躺過的地方此時已尋不見溫暖之意。
因而皇帝陛下今日去上早朝,沒有吵醒她也沒有要她伺候起身。
怎得突然如此的體貼?
雲鶯疑惑一瞬便將這點不解拋在腦後,無論因何緣故,往後來月漪殿都不要她早起伺候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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