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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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沒有壞你的事?”他低頭看著雲鶯,輕聲問道。
雲鶯但笑:“怕會壞我的事還巴巴跑上門?”
“更怕留你一個人。”趙崇伸手幫她將頰邊被夜風吹亂的發別至耳後,柔聲說,“不想留你獨自去面對,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是關係到我們兩個人的事。”
雲鶯便歪了歪腦袋:“陛下如今當真越來越嘴甜了。”
她繼而說,“雖然陛下不來也無妨,但能來我也挺高興的,特別是……”
趙崇握住雲鶯的手問:“特別是什麼?”
雲鶯眉眼彎彎,反而打趣起他:“特別是陛下方才對我爹爹孃親說的那一番錚錚誓言呀。”
趙崇嘴邊笑容有一瞬間的凝滯。
在正廳裡對雲將軍和雲夫人說出那些話時尚不覺得,此時回想起來,不免臉頰微燙,耳根微紅。
縱使原本有君臣之分,可他們是雲鶯的父母,他便只感覺到他們是長輩。
而在長輩面前說出那樣一番話,仔細計較起來實在有幾分羞恥。
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
面對雲鶯的笑靨,趙崇更沒有脾氣,他無奈又寵溺看她,半晌只問:“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頓一頓,想到什麼的趙崇眼前一亮,他矜持幾息時間方往雲鶯跟前湊一湊,“明日我便讓禮部準備起來,之後便來雲家下聘,如何?”
雲鶯緩緩眨了下眼睛:“陛下先前不是說不著急讓我入宮嗎?”
趙崇的小算盤剎那被打翻,他乖乖挪回來,口中應和她的話:“不急,我們慢慢來便是。”
雲鶯卻沒有忽視他語氣裡的失落。
偏頭主動湊過去,在趙崇臉頰落下一個吻,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雲鶯道:“時辰不早了,陛下快些回去罷。”
話音落下,得到一個安慰之吻的趙崇已轉瞬心花怒放。他眼眸重又盈滿笑意,明白此時夜深了,自己多留要耽誤他們安歇,便拉一拉雲鶯的手,體貼道:“是該回去了,鶯鶯也早點兒休息。”
雲鶯送趙崇到大門外。
目送他騎馬離開,回到府中,又再一次被自己爹孃、哥哥團團圍住。
最終直到子時附近雲鶯才得以回到閨房。
燈會上的一場意外沒有影響她心情,她得以一夜安睡。
翌日,雲鶯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她懶洋洋起身後,洗漱梳妝、用過飯食且去同雲夫人請安後方出門去了。
只不過今日出門並不是為了和趙崇見面。
雲鶯是要去見宋家三少爺。
無論宋家三少爺出於什麼心思跑去她哥哥面前挑釁,總歸昨夜種種皆因此人而起。她若不知便罷,既然曉得,自然沒有菩薩心腸隨便揭過的道理。
雲鶯同樣清楚,搬出趙崇來教訓宋家三少爺,此事大約會十分輕鬆。
但這也非她憑自己不能擺平的事情,比起指揮趙崇,她更樂得親自出馬,用自己的手段來處理。
宋家三少爺平日裡眠花宿柳、沉迷酒色,另外還養著一房外室。
想要打聽出他的蹤跡根本沒有什麼阻礙。
雲鶯很容易便尋見宋家三少爺。
對方恰巧去探望他那懷有身孕的外室,從宅院出來以後,沒走幾步被守在外面的雲鶯攔下。
猝不及防被兩個身形高大威勐的陌生男子摁住,宋家三少爺心裡一個咯噔,當下又有一人走到他面前站定,視線所及是一片藕荷色裙襬。努力仰頭去看,勉強看見雲鶯的臉,他深深皺眉,咬牙切齒質問:“雲小娘子這是何意?”
“宋三公子昨日做過什麼這便不記得了嗎?”
雲鶯笑,示意自己的人把宋家三少爺押到附近沒有人的地方去。
當聽見雲鶯提及昨天時,宋家三少爺已經有些發慌了,只是仍不怎麼相信雲鶯有膽子亂來。他一面被迫亦步亦趨往前走一面強撐著叫嚷:“你想做什麼?我是定遠侯府的三少爺,你要做什麼?!”
“宋三公子,我雖是女兒家,但也並不是好欺負的。”
雲鶯眼神冷冷盯住他,勾了下嘴角。
“你以為故意在我家人面前詆譭我聲名,我便會無地自容、羞憤欲死?今日我來便是讓你知道,你做這樣的事情,是要付出代價的。今日之後,你想向雲家討要說法也不是不可以,藉此機會,正好讓定遠侯見一見自己的孫兒。”
宋三少爺被說中心事又被戳中痛處,愈發咬牙切齒,心下恨恨。
他昨日偶然瞧見逛燈會的雲鶯,注意她同她身邊那個戴著面具的護衛舉止親密,後知後覺當初也曾見過此人。於是他生出心思,在雲鶯的兄長面前搬弄是非,以為她會因此驚慌害怕,畢竟顧惜名聲的小娘子最怕的便是這些!誰知她今日獨自找上門,竟要對他不利!
“你別亂來啊!”
宋三少爺直覺情況不妙,連聲道,“雲小娘子,我們有話好好說!”
雲鶯懶得同他多廢話。
該交待的已經提前同她帶來的人交待過,一個眼神示意,他們便沒有猶豫對宋三少爺動起手了。
宋三少爺這一回被堵住嘴,一頓拳腳落下來,身上疼得厲害也叫不出聲。偏偏雲鶯的這幾個人下手極有分寸,讓他疼得厲害卻不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傷口。
沒扛多久,宋三少爺已經開始求饒,明白雲鶯這個人沒有他以為的好惹。
而正當雲鶯準備讓她的人收手時,她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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